“雨水。”
傻柱突然的喊聲，讓何雨水等人的身形停了下來，不解的看著他。
“有甚麼事？”
何雨水看著落魄的傻柱，心中五味雜陳。
“呃……”
傻柱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腦袋，尷尬的問道。
“能借給我幾斤棒子麵嗎？你也知道，我剛搬過來，沒有糧食了。”
張軍，許大茂和南易同時一愣。
傻柱是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
他從李翠蘭家搬出來是因為甚麼？
還不是他自己作的嗎？
放著懷孕的媳婦不管，偏偏去接濟那兩個白眼狼。
現在好了，被李翠蘭趕出來了，沒有糧食了，又來問他妹妹借糧食。
傻柱怕是忘了搶他妹妹定量口糧的事情了吧？
不過，他們三個人都沒說話。
這是他們兄妹倆的事，他們不便說甚麼。
只是……
張軍，許大茂和南易快速的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默契。
希望何雨水的腦子放清醒點。
雖然何雨水在回四合院的第二天，真的把自己的定量口糧從學校裡搬了回來，放在了許大茂家。
但是也僅僅只是一點口糧，每天的菜錢和柴米油鹽還真沒跟何雨水算過。
主要還是看著她一個15歲的小姑娘不容易。
許大茂是看著何雨水長大的，清楚她經歷過的苦難，又跟他妹妹許鳳玲差不多大，有種本能的同情。
張軍是看在答應何大清幫忙照顧一二的份上。
南易則完全是因為張軍的態度。
如果何雨水拎不清，真的借糧給了傻柱，他們只能表示很遺憾。
因為，人的苦難，有很大一部分是自己造成的，別人救不了。
還有就是，不論是張軍還是許大茂，又或是後面住進來的南易，在看清楚了傻柱和秦淮茹等人的真面目後，都不願意跟他們產生哪怕是半點的瓜葛。
何雨水顯然也沒想到，她哥竟會問她借糧。
都落魄到這種程度了嗎？
既然是這樣，他是怎麼敢不顧及他懷孕媳婦的感受，要把肉分給棒梗和小當的？
面對她哥，何雨水第一次有了強烈的反感，噁心。
棒梗是怎麼對他的，他難道看不出來嗎？
之前，許大茂跟她說過，她哥和秦淮茹被街道辦抓去遊街批鬥時，棒梗大罵她哥的事，她還有點將信將疑。
這怎麼可能？
棒梗不是跟她哥很親近的嗎？
她哥也喜歡棒梗，甚至超過了她。
可以說，她哥對棒梗比對她這個親妹妹還要好。
棒梗怎麼可能會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罵她哥呢？
直到今天上午看見棒梗對他哥破口大罵後，她才知道許大茂說的都是真的。
有過之而無不及。
何雨水的內心毫無波瀾，對她哥最後的一點親情，蕩然無存。
她突然理解了李翠蘭，為甚麼非常堅決的要跟她哥離婚，哪怕是被世人唾罵也要離婚。
如果說，賈家的賈張氏，秦淮茹和棒梗等人，對於傻柱來說，是不折不扣吃人不吐骨頭的白眼狼。
那麼傻柱，對於有著親情，夫妻之情，甚至血脈之情的何雨水、李翠蘭以及她未出生的孩子來說，又何嘗不是無情無義，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
何雨水都有些不敢相信。
一個頂門立戶的男人，怎麼可以賤成這樣？
被秦淮茹背刺，被棒梗痛罵，還非要上趕著貼上去。
那隻能說是他自己找死。
這種人不值得同情。
也與她無關。
“哥，我這個月沒有糧食了，我回來的這兩天都是在大茂哥家裡吃的，都是吃的大茂哥，軍哥和南哥的糧食，我……”
“要不……”
何雨水直勾勾的看著傻柱，看似好心的說道。
“你接濟了賈家這麼久，你去問他們賈家借點糧食？”
“相信他們會借給你的。”
何雨水說這句話的時候，賈東旭正好從外面走進了院子。
他的臉色一僵，低下頭，幾乎是無視般的快速走開。
借糧給傻柱？
他們賈家還不夠吃了。
就算是有糧食，他也不會借給傻柱。
如果不是傻柱，又怎麼會讓他蒙羞，成為大家眼中的綠毛王八。
還想從他們家借糧，想屁吃了。
餓死算了。
傻柱也看到了賈東旭。
他本想開口，不過在看到賈東旭冷漠表情後，他微微愣了一下，接著老臉一紅，結結巴巴的說道。
“那我，那我再去別家看看吧。”
何雨水也沒再說甚麼，轉身就和許大茂等人走了。
傻柱的神情有些恍惚。
良久，他嘆了一口氣，然後悻悻的朝著院子外走去，準備出去找點糧食。
剛走到院子門口，就被一直觀望的閻埠貴叫住了。
“傻柱，你這個時候去買糧食，怕是買不到了，除非是去黑市。”
閻埠貴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厚厚的鏡片下面閃爍著一絲精明。
“去黑市買糧，糧價估計要漲三倍以上，還要碰運氣，不然也買不到糧食。”
傻柱的腳步一頓，大大咧咧的說道。
“要不你借我點糧食，不借多了，就借五斤棒子麵。”
傻柱知道閻埠貴是個死摳的人，不想和他浪費時間，便隨口將借糧的事拋給了他，意思是叫他知難而退。
誰料閻埠貴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可以啊，不就是五斤棒子麵嗎，我借。”
傻柱一下子不會了。
閻埠貴甚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他不敢置信的問道。
“你真的願意借給我五斤棒子麵？”
“當然了，都是這麼多年的鄰居了，我還能看著你餓著不成？”
閻埠貴笑呵呵的說道。
“不過，你明天就要還給我六斤棒子麵。”
傻柱一滯，瞬間怒氣上湧。
“閻老扣，你也太黑心了，借給我五斤棒子麵，明天就要還六斤，你比地主老財的心還要黑一些。”
“誒，傻柱，話可不能這麼說啊。”
閻埠貴急忙說道。
“我是看你沒糧食了，才好心借給你的，多要你一斤的利息怎麼了？”
“你去外面看看，現在這個時候還買的到糧食嗎？”
“就算你的運氣好，在黑市上看到糧食了，那糧價不得翻幾倍，我好心借給你糧食還借錯了？”
說到這裡時，閻埠貴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你送給別人的糧食都不止一斤了，怕是有上千斤了吧，你看誰搭理你啊。
“要你一斤的棒子麵作為利息，你還不願意，不借算了，你晚上等著喝西北風吧。”
說完，閻埠貴假意要走。
“等等。”
傻柱紅著臉，急忙叫住了閻埠貴。
他知道閻埠貴說的都是實情。
這個點出去買糧，還真買不到。
去黑市，不但有風險，就是買到糧了，價格也是市價的三倍以上。
去院子裡借糧，誰借給他啊。
剛才賈東旭的態度，他也看到了。
傻柱十分憋屈的說道。
“我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