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
王霞寒著臉,冷冷的看向了賈張氏。
示意街道辦的幹事,將賈張氏嘴裡的破襪子扯了出來。
“你倒是說說,何雨水怎麼就成了沒有良心的白眼狼了?”
賈張氏嘴裡的破襪子雖然被取了出來,但是雙手還被反綁著。
“我,我……”
在聽到王霞的質問後,她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撒潑打滾的那一套,在院子裡使使還行,在街道辦面前,完全不管用。
街道辦對付她們這種壞分子的手段很直接,關牛棚改造。
早學習,晚彙報,還有反反覆覆的檢討,認罪和強制勞動。
如果還不老實,抗拒改造的話,治保員的武裝皮帶就掄起來了。
賈張氏只是在院子裡橫慣了,並不代表她是鐵打的,真的甚麼都不怕。
在接受了街道辦對她進行三個月的強制改造後,她現在一看到街道辦的人就有了陰影。
“賈張氏,我再問你。”
見賈張氏說不出話來,王霞的語氣越發嚴厲了。
“你說李翠蘭搞破鞋,她和誰搞破鞋了?”
“還有,你說她懷了傻柱的野種,你不知道她和傻柱領證結婚了嗎?”
“既然李翠蘭和傻柱領證結婚了,那她懷了孩子不是合情合理的嗎?”
“你憑甚麼說她是懷的野種?”
“賈張氏,我看關了你三個月的牛棚還沒把你給改造好,剛放你出來,你不僅沒有老實做人,反而是變本加厲了。”
“你這是惡毒的汙衊,知不知道?”
“你不僅汙衊李翠蘭,還屢教不改,大搞封建迷信……”
……
王霞嚴厲的呵斥聲仍在繼續,何雨水已經聽不進去了,腦子裡“嗡 嗡”作響。
她感覺自己的思維就從來沒有這麼混亂過。
她聽到了甚麼?
王主任說李翠蘭和她哥領證結婚了?
李翠蘭還懷了她哥的孩子?
也就是說,李翠蘭跟易中海離婚後就嫁給她哥了?
這叫甚麼事啊?
別人不清楚,何雨水可是知道的。
自從她爹跟著白寡婦跑到保城去以後,她哥就非常的依賴易中海,甚至將易中海視為了自己的父親。
而現在,她哥卻娶了易中海曾經的媳婦。
這……
難怪李翠蘭上午邀請她去吃飯時,說甚麼一家人,原來在這等著她了。
何雨水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
唯一慶幸的就是,還好,她跟她哥分家了。
不然,她不被她哥接濟的一大家子給拖累死,就要被她哥給連累死。
她哥現在,不可言狀。
剋扣工人口糧,長期偷盜軋鋼廠糧食的勞改犯。
和秦淮茹搞不正當男女關係,兩次被街道辦抓去遊街批鬥的壞分子。
現在又多了一條,娶了自己嬸子輩的女人做媳婦。
當然,這一條不犯法,但實在是太丟人了。
幸好,她跟她哥分了家。
不然,她跟著真丟不起這個人。
“賈張氏,關牛棚改造三個月後,仍然不思悔改,犯下逼迫高中生交出定量口糧,肆意汙衊他人,大搞封建迷信等嚴重罪行,現將賈張氏押送到派出所羈押,街道辦將向人民法院建議從重處罰,送到清河農場改造。”
王霞的聲音將何雨水紛亂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何雨水一愣,隨後心跳莫名的快了幾分。
將賈張氏送去清河農場改造。
太解氣了。
這個長期欺負她的潑婦終於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秦淮茹也愣了一下,隨後臉上浮現出驚恐的表情。
清河農場,她雖然沒去過,不過也曾聽說過。
那可是以開荒,農耕等重體力勞動為主的農場。
被送去清河農場,像賈張氏這樣的,不死也得脫層皮。
還好,她今天沒有逼迫何雨水。
現場的這些住戶全都怔愣了一下。
下一秒,不少人露出了忌憚的表情。
特別是曾經被關過牛棚的人,滿臉惶恐不安。
他們並不傻,知道街道辦對他們這些人失去了最後的耐心,痛下狠手了。
如果誰要是再敢搞事的話,保不齊就是賈張氏的下場。
雖然王霞說的是建議,但極有可能被採納。
送到農場勞動改造,似乎成了懲戒犯人的一種主流。
賈張氏嚇得拼命的掙扎,不過,沒用。
她很快被街道辦的人抓走了。
“雨水,你剛回來,還沒做飯吧?”
不知道甚麼時候,李翠蘭來到了何雨水的面前,再次發出了邀請。
“來家裡吃吧,也沒有外人,就我跟你哥,還有老太太。”
看著面帶微笑的李翠蘭,何雨水有些怔愣。
她都不知道該稱呼李翠蘭甚麼好了。
叫嬸子,顯然不合適。
叫嫂子,她真的叫不出口。
“雨水,過來一起吃吧。”
這時,一道甕聲甕氣的聲音鑽進了何雨水的耳朵裡。
何雨水抬眼看去,只見傻柱正直愣愣的看著她。
她馬上回過神來。
“不了,我已經……”
說到這裡時,她一滯,不知道怎麼說了。
她確實沒做飯。
許大茂和張軍雖然在早上的時候邀請她,在這個寒假跟著他們一起吃,但是她一個小姑娘也不好意主動找上門去。
要是人家只是客氣了?
她當真了,會不會太麻煩人家了?
正在這時,許大茂的聲音響起了。
“雨水,你還站在門口乾甚麼啊,去給你南易哥打下手幫忙。”
“誒,大茂哥,我就來了。”
何雨水的精神一振,趕緊鎖好了門,轉身就向許大茂等人的方向跑去。
看到這一幕的李翠蘭,微微嘆了一口氣。
傻柱仍然站在原地,有些發愣。
目光已然黯淡。
……
“何雨水,這個寒假你就跟我們一起吃,你也是廚師世家出身的,正好幫著你南易哥打打下手。”
回到家的許大茂看似隨意的說道。
“對了,我們幾個都是大老爺們,你有時間幫著我們打掃打掃房間,這種事還是女孩子拿手些。”
“嗯……”
何雨水輕應了一聲,就感覺胸口一熱,鼻子有點發酸,眼眶也紅了。
她不是小女孩了,她是高中生了,她知道許大茂的意思。
故意派些活給她,怕她難為情。
“大茂哥,軍哥,我,我明天去學校將我的定量口糧搬回來。”
“搬甚麼搬,你才多少定量……”
張軍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桌子前,貌似無所謂的說道。
“你幫著我們幹活就算抵消了,你快去幫南師傅吧,我都快餓死了。”
“嗯,軍哥。”
何雨水轉身進了廚房。
只是,在轉身的那一刻,淚水悄然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