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食堂後廚，南易滿臉感激的說道。
“張科長，今天的事多虧了你和李廠長，不然的話，我可能又要被趕出食堂，掃廁所去了。”
“呵呵……”
張軍不以為然的笑道。
“你不用擔心這麼多，有我們在，不會看著別人整你，你只管做好你自己的工作，還有，你記住，我們是同志。”
“我們是……同志。”
南易的神情一震，臉上迅速湧現出激動的神色，連眼睛都溼潤了。
沒有誰會比他更渴望同志這個稱呼。
從小到大，他就是人們眼中的黑五類，是資本家的狗崽子。
被辱罵，被毆打，是家常便飯的事。
此時聽到張軍稱他為同志，南易的心中翻江倒海，激動的不能自已。
“對，我們是同志。”
張軍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認真的說道。
“你來軋鋼廠後的表現，大家都看在眼裡，工人同志們和廠領導也認可你的工作，不是哪一個人可以汙衊的。”
“謝謝，謝謝……”
南易的眼眶都紅了。
他今天的心情，就像是走到了菜市口，馬上就要開刀問斬了，卻又被人救了回來。
此刻的他，除了說謝謝，都不知道說甚麼好了。
“行了，滷肉快好了吧，我好讓牛大山他們將滷肉和饅頭送到招待所去，估計東北鋼鐵廠的領導們中午都沒吃甚麼。”
張軍這次挑選了四個機靈點的保衛員，負責保衛東北鋼鐵廠考察團的領導，他自己作為機動人員，隨時策應。
畢竟他還要負責保衛科的工作，不可能甚麼事都不做，一天到晚就跟著東北考察團的領導們跑。
不過，就算是這樣，那也是極為重視了。
“好了，還過兩分鐘就可以出鍋了。”
“嗯，你這滷肉還真的香，你給我留點，我等下交了錢，晚上回去下酒喝。”
“張科長，不用你出錢，李廠長交待了，這幾天，你和那幾個保衛員的伙食由廠裡面提供。”
“李廠長辦事真敞亮，行，那我就謝謝李廠長和南師傅你了。”
……
與此同時，何雨水在要好的同學家剛剛吃過中飯，她還是很講究的給了三兩糧票。
實行糧食定量供應後，一般到別人家裡吃飯都會給糧票。
就算是私人宴請和有人結婚請客也不例外。
被宴請的人，或者是隨份子的親友都會自覺的交上三四兩糧票。
糧票也是這個年代的救命票。
像賈家這樣經常到別人家上門要吃的，是最招人恨的事。
城鎮戶口，每個人每個月的定量口糧有限，堪堪夠吃。
特別是現在，定量縮減，很多人都不敢敞開了吃，就這樣，也只能吃個七分飽。
你吃了別人家一個窩窩頭，就意味著別人家要少吃一個窩窩頭。
這能不招人恨嗎？
吃過中飯，何雨水就跟同學一起逛街。
兩個小丫頭，既是同學又是極要好的朋友，玩的也開心。
不知不覺間，天色漸晚。
看了看天色，何雨水估摸了一下時間，就和同學道別，返回了四合院。
她剛剛開啟房門上的鎖，還沒邁進屋裡，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尖酸刻薄的謾罵聲。
“何雨水，你這個死丫頭還知道回來，你的兩個侄子侄女都餓成甚麼樣子，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了。”
不用回頭，何雨水也知道是賈張氏來了。
她的嘴角微揚。
鬧吧，鬧吧，鬧的越大越好。
她轉過身時，已是一臉的委屈和無辜。
“賈大媽，你怎麼能這樣說我呢，我又沒招惹你，你這樣說我，我還要不要做人了？”
賈張氏見何雨水還敢回嘴，潑辣勁頓時就上來了。
只見她倒騰著兩條短腿，快速的衝到了何雨水的身前，哭天喊地的就罵起街來。
“大家快來看看吧，何雨水這個白眼狼只顧著自己吃飽，根本就不管她的兩個侄子侄女的死活，她沒有良心啊，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賈張氏這麼一鬧騰，瞬間就將全院的人吸引了過來。
不過大家都沒說話。
之前因為李翠蘭逼迫何雨水的事，抓走了院子裡一半的人，現在誰還敢輕易幫腔啊？
真以為不怕關牛棚嗎？
只是，大家看賈張氏的眼神，有些古怪。
賈家是真能折騰。
中午秦淮茹才剛剛鬧過，現在到了晚邊還不肯放過人家。
人家也只是一個15歲的小丫頭。
到底是誰沒良心了？
秦淮茹帶著棒梗和小當也來到了何雨水的面前。
秦淮茹一聲不吭，悽悽楚楚，一個勁的抹眼淚。
棒梗則梗著脖子，紅著眼睛瞪著何雨水，好像何雨水跟他有多大的仇恨似的。
只有小當，癟著嘴巴，語音不清的喊道。
“雨水姑姑，小當餓，嗚嗚嗚……”
看著這一出的何雨水，眼皮跳了跳。
賈家還真是不要臉。
三代人一起出動，哭窮賣慘，裹挾民意，逼她就範。
真當她還是之前那個任人欺負的何雨水嗎？
她立刻露出了害怕的表情，怯生生的說道。
“賈大媽，我中午就跟賈家嫂子說的很清楚了，我們就是鄰居，賈家嫂子不是我姐，棒梗和小當也不是我的侄子侄女，你們找錯人了。”
“哎呀！”
聽到這番話的賈張氏長嚎了一聲，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頓足捶胸的大罵起來。
“各位街坊鄰居們，你們都看看吧，何雨水這個白眼狼，喪盡天良啊。”
“她從小就死了娘，爹也跑到保城去了，當年要不是我兒媳婦幫助她，她能活到現在？她能考上高中？”
“現在好了，她跟傻柱分了家，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就撇下我們不管了，她還是個人嗎？”
“可憐她的兩個侄子侄女餓的前胸貼後背，她還這麼的絕情，她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我不管，何雨水，你要是不接濟你的兩個侄子侄女，你就是白眼狼，你就是沒良心，你會遭報應的，我還要告到你們學校去，我讓你讀不成書。”
人群中，看著顛倒黑白的賈張氏，李翠蘭忍不住了，質問道。
“你口口聲聲說你兒媳婦幫了何雨水，你兒媳婦幫她甚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