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甚麼要頂著罵名跟你離婚呢?”
軍子的質問,讓號房內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不對勁。
對啊,易中海這個狗東西有這麼好的條件,就算他被抓進來了,他媳婦也不會跟他離婚啊。
何況按易中海所說,他媳婦還下不了蛋?
一個本就對自己男人有所愧疚的女人,會毫無理由的跟他男人離婚嗎?
這顯然說不通。
再說了,這個年代離婚絕對算得上是一件醜聞。
不僅會被家族孤立,排斥,還會因此而名聲受損,會被認為思想有問題,作風不正派。
有單位的,還可能會影響到升職,評優及各種福利。
有孩子的就更麻煩,孩子會被貼上“單親家庭子女”的標籤,在上學,交友,以及成年後找工作,找物件,都有可能因為家庭背景遭到歧視。
如果不是因為有不得不離婚的理由,哪個女人會願意頂著罵名離婚呢?
一時間,大家看易中海的目光都變得質疑起來。
顯然是不相信他說的話。
“這,這……”
易中海結結巴巴的不知道怎麼接這個話。
“看來你沒說實話啊。”
軍子滿臉陰沉的看著他,目光變得異常銳利,就像是要看透易中海的內心一般。
不得不說,像軍子他們這種沒有工作,在外面混的這些街溜子,雖然走的不是正道,但是腦子不是一般的靈活。
“如果是你媳婦的問題,街道辦不可能不經過你的同意,單方面的就給她辦理離婚證,而且還主持分走了一半的財產。”
“你以為街道辦會這麼是非不分嗎?”
軍子一下就說到了問題的關鍵點。
易中海頓時就慌亂起來,就連眼神都開始躲閃了。
“我說的就是實話,她……她就是一個毒婦,她看我被抓進來了才跟我離婚的……”
“你說謊。”
軍子粗暴的打斷了易中海,疾顏厲色的說道。
“明明就是你的問題,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不是生的不是你媳婦,而是你。”
“以我們對你的瞭解,你就是一個道貌岸然,口口聲聲為了別人著想,實際上卻是滿肚子壞水的偽君子,一定是你將不能生的原因怪到了你媳婦身上,不過最近被你媳婦發現了,她這才跟你離的婚,對不對?”
軍子剛一說完,馬崽子等人就說開了。
“對啊,這個老東西嘴裡沒有一句實話,之前他舉報他們廠的副廠長,還說是怕人家副廠長犯錯誤,是為了監督人家,為了人家好。”
“剛才馬崽子說的那件事我也聽說了,他貪汙了人家小姑娘九年的生活費,還說是為了人家好,說甚麼是為了鍛鍊人家小姑娘在艱苦的環境中成長,還說甚麼,沒有他的磨礪,人家小姑娘又怎麼可能考得上高中了,可惡心死我了。”
“我看軍子說得對,肯定就是這個老東西自己不能生,將鍋扣到了她媳婦身上,現在被她媳婦發現了,才跟他離的婚。”
“我一看這老東西就知道,肯定是早些年逛八大胡同逛多了,掏空了身子,生不出孩子,我就說了,他有這麼高的工資,娶了一個下不了蛋的女人,怎麼會不跟她媳婦離婚了,原來是他自己的原因。”
……
“不是的,我沒說謊,我能生……”
彷彿被揭穿一般,易中海急得面紅耳赤,卻依然在做著無力的解釋。
“是我媳婦不能生,她就是個下不了蛋的老母雞……”
“夠了。”
軍子怒喝一聲,一巴掌扇到了易中海的臉上。
猝不及防之間,易中海被這一巴掌打懵。
他捂著臉,不敢置信的看著軍子。
“你打我,你為甚麼要打我……”
他已經夠委屈了。
關在這裡出又出不去,他媳婦還跟他離了婚,現在又無緣無故的捱打,他都快委屈死了。
軍子冷哼一聲。
“老子打你還需要理由嗎?”
接著反手又扇了他一巴掌。
“我不管是你生不出孩子,還是你媳婦生不出孩子,到了這裡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幹活,像你這樣磨磨蹭蹭的,就是破壞生產任務。”
“我告訴你,要是今天的任務完不成,我不但要打你,還要狠狠的批鬥你。”
“呯呯呯……”
這時,兩個公安幹警來到了號房前,看見號房裡的人都圍在裡面沒幹活,當即抽出隨身攜帶的警棍,抽在了鐵柵欄門上。
“你們幹甚麼?都不用幹活了嗎?”
剎那間,包括軍子和馬崽子在內的一眾人犯,迅速的排成一隊,雙手抱頭蹲下。
在聽到公安幹警的呵斥後,軍子趕緊站了起來。
“報告幹部,犯人易中海消極怠工,我們正在對他進行批評教育。”
聞言,兩個公安幹警對視了一眼,面容變得古怪起來。
“嘎吱”一聲。
鐵柵欄門被開啟了。
兩個公安幹警站在了號房門口,看著蹲在最末尾的易中海喊道。
“易中海出列。”
“是,幹部。”
易中海答應了一聲,趕緊站了起來,來到了人犯隊伍的前列。
這時,大家才注意到,其中一個公安幹警的手上拿著手銬腳鐐。
易中海雖然看不懂這些,但是軍子和馬崽子等人卻看出來了,頓時心中一驚。
平時他們這些人犯在號房內是不需要戴手銬腳鐐的,只有在被提審,或會見時需要戴手銬。
腳鐐更是不會輕易的給人犯戴上,除非是嚴重違反了看守所的規定,才會被上腳鐐。
現在,公安幹警將手銬腳鐐都拿過來了,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這手銬腳鐐是給死刑犯用的。
難道易中海被判了死刑?
果然,另一個幹警拿起了手中的判決書,深深的看了易中海一眼,沉聲道。‘
“易中海,你的判決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