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軍,生不出孩子真的不是女人的問題嗎?”
待眾人都走後,許大茂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
“我怎麼聽別人說,只有不下蛋的母雞,還從來沒有聽說過,這裡面還有男人的問題。”
聞言,張軍眼神複雜的看著他。
在劇中,許大茂是實實在在的絕戶,不過,他一直將這個問題歸咎於自己媳婦的身上。
和婁小娥在一起時,就怪婁小娥沒給他們老許家生下一男半女,和秦京茹在一起時,就埋怨秦京茹的肚子不爭氣。
其實,這也不怪許大茂。
這跟當時大家的認知有很大的關係。
在大家的觀念裡,生不出孩子就是女人的問題。
哪怕是到了現在,特別是在偏遠點的農村,生不出孩子,大家的第一反應就是怪在女人身上。
在原劇丟雞的劇情中,傻柱就當著眾人的面嘲諷許大茂。
“你媳婦會下蛋嗎?結婚多少年了,一點動靜沒有,要下早下了。”
而當時大家鬨笑的反應,恰好說明了大家都認可傻柱的這個話。
生不出孩子就是女人的問題。
事實上,婁小娥轉身跟傻柱有了一夜露水情緣後,就懷上了。
說來說去,問題還是出在了許大茂自己的身上。
也有可能,是因為傻柱經常踢他的襠,踢壞了。
不過,現在是1960年,距離許大茂結婚的時間還有兩年。
在劇中許大茂跟婁小娥結婚可能是在1962年底,不可能再晚了。
劇中雖然沒有提及許大茂跟婁小娥具體結婚的時間,但是也有提示。
婁小娥就曾說過,她沒見過賈東旭,所以她嫁進四合院的時間是在賈東旭死後。
而傻柱嘲諷許大茂,“結婚多少年了,一點動靜沒有”,這個多少年的意思,至少是在兩三年以上,要是許大茂跟婁小娥是在1964年結的婚,傻柱就不會說這個話。
結婚一年沒生小孩,是很正常的事。
結婚兩年沒生小孩,就會有些閒言閒語。
結婚三年還沒生小孩,基本上大家就會認定是女人生不出孩子。
想了想,張軍還是不打算將這種可能告訴許大茂。
一來,許大茂還有兩年才結婚,二來,張軍也只是知曉原劇劇情,萬一他穿越過來後,劇情改變了呢?
現在跟許大茂說他不能生孩子,這不是找抽嗎?
“誒,你這麼看著我做甚麼?難道我說錯了?”
發現張軍眼神有些不對勁的許大茂,下意識的問道。
張軍故作恨鐵不成鋼的白了他一眼。
“沒文化,真可怕。"
“甚麼?我沒文化?”
許大茂急了。
“我可是正兒八經的初中畢業生。”
也不怪許大茂著急,說甚麼也不能說他沒文化啊。
在1960年的時候,初中生絕對算得上是有文化的人,是社會中的“文化群體”之一。
而初中生常常被稱為“知識分子”預備力量,在工廠,農村或機關單位裡,初中生往往會被委以記錄,文書等需要文化的工作,是基層中稀缺的“文化人才”。
所以許大茂據理力爭,張軍則不屑一顧。
“你既然是初中生,那應該也上過生物課吧?”
“那課本上不是寫了嗎?生命的孕育,是那啥跟那啥的結合。”
“甚麼那啥跟那啥的結合?”
許大茂一臉的懵逼。
張軍一愣,這才想起年之前的初中《生物學》課本中,只有植物和動物的形態結構和生理,生物等方面的知識。
直到1965年出版的初中《生理衛生》課本中,才有“生殖與發育”章節,對男性和女性生殖系統進行介紹。
草率了。
張軍一拍腦門,悻悻的說道。
“說了你也不懂,不說了,睡覺去了。”
只留下凌亂的許大茂,有些發懵。
“他說的是啥?”
……
翌日上午,紅星醫院。
拿到檢查結果的李翠蘭,看著手中的檢查報告有點懵。
讓她這個連小學都沒上過的家庭婦女,看懂檢查報告上的內容,確實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醫生,這上面寫的是甚麼我也看不懂,您就告訴我,我到底能不能生。”
“同志,根據檢查的結果,你的身體很正常,生育沒有問題,就是有點貧血。”
醫生很嚴謹的說道。
“哪怕是你現在有四十來歲了,也依然可以生育,只是要注意一點就行了。”
聽到這番話的李翠蘭,就像是被雷劈傻了一般,呆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同志,你怎麼?同志……”
隨著醫生焦急的話語不斷的鑽進她的耳朵裡,李翠蘭終於回過神來。
“醫生,您……您是說我……我能生……”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淚水也從眼眶中湧了出來。
“同志,你別激動,你確實能生,你就放心好了。”
……
李翠蘭不知道是怎麼走出紅星醫院的,腦子裡暈暈乎乎的。
她只記住了一個事,她能生。
不知道走了有多久,看著熟悉的街道,她的心中恨意滔天。
易中海欺騙了她。
易中海將不能生孩子的原因,怪罪在了她的身上,因為這個事不僅僅打過她多次,還動不動拿她不能生孩子說事。
她出於愧疚,常常忍氣吞聲,小心的服侍著易中海。
因為,她總覺得,自己生不出孩子,就是虧欠了易中海,虧欠了他們老易家。
甚至,易中海常年讓她喝中藥,她也無怨無悔。
現在想來,她完全就是被易中海那個混蛋給騙了。
難怪有幾次,她覺得對不住他們老易家,提出離婚,易中海卻死活都不同意。
看來,易中海應該早就知道不能生的是他自己。
她被騙了,被易中海這個混蛋給欺騙了。
害她白白背了一二十年不能下蛋的壞名聲,害她白白喝了那麼多年難以下嚥的中藥。
易中海,好狠毒的心啊。
想明白這一切的李翠蘭,沒有回四合院,而是徑直去了街道辦。
“王主任,我要跟易中海那個混蛋離婚,我要堅決的跟易中海這個犯罪分子劃清界線。”
看著李翠蘭拍在桌子上的檢查報告,王霞不明所以的拿了起來。
掃了一眼之後,王霞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她又認真的看了一遍後,這才滿臉凝重的看向眼眶通紅的李翠蘭,下意識問道。
“你能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