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不是不孝?”
這句話,張軍說得擲地有聲。
話音剛落,就有人回應他了。
“張大隊長說得沒錯,何大清跑的時候就安排了傻柱學手藝,也給他安排好了工作,是他自己不爭氣,要從豐澤園出來,他不感謝他老子就罷了,還罵他老子這就是不孝。”
“傻柱就是個混不吝,連親老子都不認,反而是認賊作父,這何止是不孝,這要是放在舊社會,會被亂棍打死。”
“傻柱就是一個無情無義的畜牲,他連親妹妹的口糧都能拿走一半給秦淮茹,他又怎麼會將何大清放在眼裡了,他就是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
眾人的話,讓躺在地上的傻柱,臉頰火辣辣的。
他儘量蜷縮著身子,努力的將頭埋下,然而刺耳的聲音仍然是一波接著一波的鑽進了他的耳朵裡。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聾老太太,此時的氣勢也弱了三分。
張軍說的話,讓她啞口無言。
眼見現場的氣氛起來了,張軍趁熱打鐵的說道。
“接下來,我再說說傻柱不仁這個問題,所謂的不仁就是指缺乏仁愛之心,對他人冷酷無情,不仁這兩個字用在傻柱身上恰如其分吧?”
“傻柱在食堂的時候,為了討好秦淮茹,刻意給工人們抖勺,剋扣工人口糧,現在是甚麼年景?是災年,大家都在縮衣節食,傻柱還昧著良心剋扣大家的口糧,這就叫不仁。”
說到這裡的時候,張軍刻意停頓了一下。
很快,“嗡嗡嗡”的議論聲就在後院響了起來。
“張軍說得沒錯,災年還敢剋扣大家的口糧,這何止是不仁啊,這就是禽獸。”
“我看傻柱是豬狗不如,現在大家吃都吃不飽,還給大家抖勺,簡直就是喪了良心。”
“我看啊,張大隊長打得好,還打輕了,傻柱為了討好他的那個姘頭,剋扣大家的口糧,連畜生都不如。”
……
大家的話像一支支利箭,密集的射向了傻柱和聾老太太的心窩。
傻柱也不叫喚了,蜷縮成一團,頭埋在胸前,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些甚麼?
聾老太太則是渾身輕顫,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彷彿隨時都會暈過去一般。
張軍輕飄飄的瞥了聾老太太一眼,接著說道。
“還有,何大清雖然跑了,但也給傻柱留下了錢糧和手藝,工作,每個月還給何雨水寄了五塊錢的生活費,雖然這筆錢被易中海這個犯罪分子貪汙了,但是,何大清的用意就是將年幼的何雨水託付給了傻柱,希望傻柱能照顧好他的妹妹。”
“長兄如父這句話大家都聽說過吧?”
“可是,傻柱是怎麼對待他的親妹妹的呢?”
“何雨水六歲的時候跟著傻柱撿破爛,翻垃圾,吃盡了苦頭,好不容易傻柱進了軋鋼廠當了學徒工,日子依然過的窘迫,因為傻柱信了易中海的話,是易中海花了二百塊錢給他介紹的工作,因此他每個月都要給易中海還錢。”
“當然他們兄妹倆的苦難是易中海造成的沒錯,但是這並不妨礙一個做哥哥的照顧自己的親妹妹。”
“有錢就多吃點,沒錢就少吃點,這個無可厚非,也沒有人會說傻柱的不是。”
“但是過了幾年,傻柱就升了八級廚師,一個月的工資有三十七塊五,這個工資在同齡人裡面不算低了,養活兩三個人沒問題吧?”
“也就是在這一年開始,傻柱開始無底線的接濟賈家,與其說是接濟賈家,不如說是為了討好秦淮茹,接下來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何雨水的苦日子也就開始了,甚至比年幼的時候還不如。”
“為了討好秦淮茹,傻柱不說照顧他的親妹妹了,甚至連他親妹妹何雨水的定量口糧都不放過,搶走一半送給了秦淮茹,逼得在長身體的何雨水餓的時候不得不喝自來水充飢。”
“一個對自己親妹妹都如此薄情寡義,甚至是虐待的人,能有甚麼仁愛之心?我說傻柱不仁,沒有說錯吧?”
張軍目光一轉,看向了有些失神的聾老太太,一字一句道。
“聾老太太你認為我說得對不對呢?”
聾老太太臉上的肌肉很明顯的抽動了幾下。
已是心如死灰。
她知道,像今天這樣的場合,神仙都救不了傻柱。
“甚麼?你說甚麼?我聽不見,你大聲點……”
聾老太太裝作了一副耳聾眼花的模樣。
“唉!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了,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我也乏了,累了……”
說完,聾老太太也乾脆,轉身杵著柺杖就走。
讓眾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張軍追上兩步,衝著聾老太太的耳朵邊,扯開喉嚨大聲喊道。
“聾老太太,我說你的大孫子是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無恥之徒。”
這一瞬之間,大家都看到了,聾老太太的腳步停頓了一下,就連身子也輕輕的顫動了一下。
不過,聾老太太沒有回頭,而是裝做沒有聽到似的,邁開小腳快速的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哈哈哈……”
見狀,許大茂實在忍不住了,笑得前仰後合。
他一笑,後院的人全都笑了,笑得十分歡暢。
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在院子裡說一不二的聾老太太如此吃癟。
今天的聾老太太,比上次在街道辦主任面前落荒而逃,還來得生動有趣。
不過,大家也明白過來了。
平時聾老太太就是裝聾作啞,不好聽的,不想聽的就裝作聽不見,想聽的,隔老遠都能聽到。
大家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
笑得暢快,也帶點自嘲。
原來這麼多年,他們一直都被聾老太太和易中海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們何嘗又不是可憐可悲的那個人。
雖然聾老太太鑽回了自己的房間,但是聚集在後院的人也沒有要散的意思。
張軍自然知道大家的意思,繼續說道。
“最後,我要說的是傻柱的不義,不義說的就是對朋友也好,對鄰居也罷的不義行為。”
“大茂哥,閻解成,劉光天等人,都是和傻柱一起長大的,相差不了幾歲,可是傻柱又是怎麼對待這些和他一起長大的人的呢?”
“不說照顧他們吧?反而是動不動就對他們拳打腳踢,這我沒說錯吧,這就是不義。”
“包括傻柱在食堂拿飯盒,特別是剩下的招待菜,據我們調查瞭解,基本上都是傻柱一個人拿了,其他後廚的人根本沒有份,這叫甚麼?這叫吃獨食,也是不義。”
“所以……”
張軍長吁了一口氣,加重語氣說道。
“我說傻柱就是一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無恥之徒。”
“我有說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