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軍不以為意的說道。
“何叔，你要想弄死易中海還不簡單。”
“哦，你有甚麼好辦法。”
何大清的眼中一亮，連精神都振作了幾分。
“你寄給何雨水的這個生活費，八成是易中海冒領了。”
張軍慢條斯理的說道。
“等我們回去的時候，拿著你匯款的存根去郵局查一下就知道了，易中海現在已是待罪之身，再加上這條侵佔罪，估計就算是不判死刑，這輩子也出不來了。”
“對啊，爸，我們拿上匯款的存根去郵局查一下就知道了。”
何大清還沒說話，何雨水就高興的說道。
“既然我們家的成分沒有問題，你也不用躲在保城了，我們一起回家好不好？”
“爸，這麼多年了，我真的好想你。”
說著說著，何雨水的眼眶又紅了，淚眩欲滴。
然而，何大清卻沉默了。
片刻之後，他才有些難為情的說道。
“可是……可是我……我這邊走不開……”
“爸……”
何雨水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緊緊的盯著何大清，一眨不眨。
慢慢的，眼眶中的淚水大顆大顆的落下。
落淚無聲，卻是最傷心的時候。
“為甚麼？現在都沒事了，你為甚麼不跟我回家？”
“難道……”
何雨水的嘴唇劇烈的顫抖著，她極力的控制著，從牙齒縫中鑽出幾個傷心的字元。
“爸……你……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何大清看了她一眼，心虛的低下了頭。
“不是的，我怎麼會不要你了，你知道的，爸是最疼你的。”
“只是……只是你白姨照顧得我很好，而且……而且她還有兩個孩子，我要是走了，他們怎麼辦？”
“她真的很不容易，她是一個好女人。”
何大清雖然沒有明著說，但是意思已經很明白。
同樣的話語，熟悉的味道。
頃刻間，何雨水彷彿從何大清的身上看到了傻柱的影子。
或許，傻柱的身上就遺傳了何大清的基因，一脈相傳。
他們兩父子多像啊，連說出的話語也接近。
“秦姐多不容易啊，她還有兩個孩子，我要是再不幫著點，他們怎麼辦，秦姐她真的是一個好女人。”
何雨水一眨不眨的盯著何大清，任淚水決堤般湧出。
他們父子倆唯獨記得別人的女人，別人的孩子，就是不記得還有她這麼一個女兒，妹妹。
心如煙滅，飛灰成殤。
“那好，爸……”
何雨水的聲音哽咽，幾乎泣不成聲。
“麻……麻煩你給我寫一份分家的協議書，我……我甚麼都不要，我只要我的定量口糧……”
“分家？”
何大清渾身一震，猛然抬起頭，怔怔的看著自己的閨女。
他聽清楚了最後的那句話。
“我只要我的定量口糧……”
剎那間，一股難以割捨的情緒迅猛席捲。
他很想答應下來，可是一個曼妙的身姿又適時的鑽進了他的腦海裡。
溫柔體貼，曲意奉迎……
他重重的喘了口氣，悶聲悶氣的說道：“好。”
聞言，何雨水沒再多說甚麼，轉身就走。
在出門的那一瞬，說道：“大茂哥，軍哥，我在外面等你們。”
這一刻，張軍對何大清的印象差到了極點。
他皺著眉，衝著許大茂說道：“大茂哥，你去陪一下雨水，我等下就過來。”
許大茂沒說甚麼，心裡很不好受。
他知道傻柱是一個性情涼薄的人，沒想到何大清比傻柱還不如。
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養，偏偏養著別人家的孩子。
這叫甚麼事？
他沉著臉點點頭，便走了出去。
“小張啊，謝謝你這次能陪雨水過來。”
何大清待許大茂走後，開口說道。
光聽這話語，還以為他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可是知道前因後果的張軍，現在對他，只有厭煩。
“何叔。”
張軍也沒繞圈子，直接將傻柱簽了字的一千塊錢抵押的欠條拿了出來，拍在了何大清的面前。
“您兒子欠了我一千塊錢，用中院的兩間正房做了抵押，他說這兩間房的地契和房契都在你手上，麻煩你拿給我。”
“甚麼？”
何大清的臉色驟然一變。
他拿起面前的借條掃了一眼，又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混賬東西。”
這句話不知道是在罵傻柱，還是在罵張軍。
然後，他抬眼看著張軍，表情嚴厲，眼中還帶著一絲兇狠。
“小張，這一千塊錢我可以給你，但是那兩間正房是我們何家的祖產，我是絕對不會給你的。”
張軍看著眼前這個翻臉比翻書還快的中年男人。
知道這才是何大清的真面目。
要不然，別人怎麼會說他比傻柱還混不吝呢。
張軍冷笑一聲。
“這是你的好兒子，為了不讓賈東旭的媳婦和他自己坐牢，特意求著我放過他們倆的。”
然後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狠厲。
“你可以不給，但是我會把他們兩個弄進去，至於他們出不出得來，就要看他們的造化了。”
何大清死死的盯著他，臉色變得鐵青。
約摸七八秒過後，才語氣生硬的說道。
“你怎麼能這樣呢？我還以為你是一個好人。”
“好人，呵呵……”
張軍被氣笑了。
“你都能對你女兒這樣，我為甚麼不能對你這樣呢？”
“再說了，你以為你能守得住這兩間房嗎？”
“傻柱為了討好賈東旭的媳婦秦淮茹，可以偷盜食堂的飯盒，白麵豬肉，不僅如此，家裡的糧食和錢他都能給秦淮茹，甚至連親妹妹的定量都可以拿去一半給了秦淮茹，保不齊哪一天，你們何家的祖產都會給了秦淮茹。”
“算了，我也不想跟你囉嗦了，一句話，你給，還是不給？”
聞言，何大清的臉上跟開了染坊似的，一陣紅一陣白。
兩人就這樣對坐著，你瞪著我，我瞪著你。
良久之後，何大清終於像只鬥敗了的公雞似的，鬆口了。
“行吧，不過，我有兩個條件。”
張軍冷冷的看著他，沒有接話。
自討沒趣的何大清，接著說道。
“一是，我希望你能陪著雨水去郵局，將我寄給她的生活費拿回來，二是以後你幫我多照顧一下她。”
張軍眼神複雜的看著他，都有些無語了。
自己拋棄了女兒，卻想著讓別人幫忙照顧他女兒。
這何家人的腦子，都是怎麼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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