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江湖是人情世故
“我不要吃窩窩頭，我要吃白麵饅頭，我要吃紅燒肉……”
“憑甚麼何雨水那個賠錢貨能吃白麵饅頭和紅燒肉，那都是我的，奶奶，我想奶奶，哇哇哇……”
賈家，看著桌子上冰冷的窩窩頭，棒梗又大哭大鬧起來。
往常，只要棒梗一哭鬧，他的奶奶賈張氏就會讓他媽媽去傻柱家將好吃的全都端過來。
可是今天，已經累了一天，下班前又被狠狠批鬥了一頓的賈東旭早已身心疲憊。
連番的打擊，他都快撐不住了。
不僅如此，因為傻柱從食堂拿飯盒，白麵，豬肉的事，連累了他們賈家，連帶著讓他媳婦秦淮茹都要賠償軋鋼廠1568元。
如果不賠償，軋鋼廠將會開除他的廠籍，而且會收回他的工位和住房。
他原本還想著從他乾孃李翠蘭手中再借1568元，將賠償款交了。
他知道他乾爹乾孃家一定能拿得出這筆錢來，而且為了讓他養老，肯定也會拿給他的。
就好像易中海幫他交了因侵佔軋鋼廠房屋的賠償和罰款一樣的爽快。
只是沒想到，他剛一回來就看見他的兒子棒梗在許大茂家門口吵鬧著要吃白麵饅頭和紅燒肉，也因此將他乾孃都折騰到牛棚了。
這個逆子。
當時的賈東旭就氣得身子發顫，眼前發黑。
他總不可能追到牛棚去問他的乾孃李翠蘭借錢吧？
就算是去了，他乾孃李翠蘭也不一定會借給他。
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兒子棒梗吵鬧惹事，李翠蘭又怎麼會被關牛棚呢？
一千五百多塊錢啊，就這樣沒了。
賈東旭連掐死棒梗的心都有了。
這個逆子好的沒學，他奶奶撒潑打滾，胡攪蠻纏那一套，倒是學了個全。
他們賈家其實還是有些錢的，他爹的撫卹金，他每個月給他孃的養老錢，以及他媳婦從傻柱手中借的錢，加起來有兩千多塊。
不過這筆錢被搜出來後，全被街道辦的人拿走了。
說是要調查清楚這筆錢的來源，然後償還了這些年他們賈家從鄰居手中借的財物後，才能歸還。
都怪秦淮茹尋個該死的賤人，偏偏要作妖，去找張軍藉口糧。
結果二十斤口糧沒借到，反倒是把自己折騰進牛棚了。
怎麼辦？
陷入絕境的賈東旭，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如果下週一上班時交不上賠償和罰款，軋鋼廠真的會開除他的廠籍，收回工位及住房。
到時候，他們一家就真的只能流落街頭，或者被趕回農村了。
正當他急的不知所措的時候，又見到棒梗在大吵大鬧的，再也忍不住的賈東旭掄起巴掌就抽了過去。
……
一夜無話。
想著要去保城的張軍早早的起了床。
第一時間簽到打卡。
今天沒有甚麼特別的驚喜，也沒有甚麼失望的，就是一些尋常的白麵，豬肉之類，不過在這個年代也是彌足珍貴的。
穿戴整齊，洗漱完畢後，張軍就出了門。
他還準備叫許大茂跟何雨水的，沒想到他們倆也起床了。
何雨水很懂事的幫著許大茂將昨晚剩下的幾個饅頭熱了。
然後，他們三人一起來到了街道辦。
今天是週日，因為惦記要開介紹信和處理昨天被抓的這些人，王霞一大早也過來了。
“我跟保城前進街道辦已經打了電話，你們去了直接找韓主任就可以了，她對何大清的所作所為非常痛恨，會幫助你們的。”
王霞邊說邊將介紹信遞給了張軍，又囑咐道。
“這是你們三個人的介紹信，拿好了，可別在路上弄丟了。”
“謝謝您了，王主任。”
張軍接過了介紹信，又跟變戲法似的，將一小布袋大白兔奶糖遞了過去。
他在穿越前也不是職場小白，人情世故還是懂的，如無必要，他也不一定非要跟人鬥個你死我活。
而且，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是敵非友，有對立，有合作，這樣才符合鬥爭的需要。
兩黨還能合作了，他跟王霞這點事又算得了甚麼？
就衝著王霞這次能將驅趕他的人全都抓到街道辦來了，這份情他得認。
他的空間裡有10斤大白兔奶糖，送上兩斤，也是一種善意傳遞。
誰知王霞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
“張大隊長，你這是甚麼意思，這些事都是我應該做的，我可不能收你的東西。”
張軍呵呵一笑，露出了十八歲面孔才擁有的陽光和純真。
“王主任，您誤會了，我可不是給您送禮，我們保衛科和你們街道辦以後打交道的地方多的是。”
“我是聽說您媳婦給您生了一個大胖孫子，您也知道，現在奶粉不好弄，我就給小侄兒弄了點奶糖，都說七粒大白兔等於一杯牛奶，算是我的一份心意吧。”
聞言，王霞的面容舒緩了下來。
她的兒媳因為營養問題缺奶水，每次都將她的大胖孫子餓得“哇哇”大哭，她這個做奶奶的看著既難受又心疼，只能熬點麵糊糊對付一下，可是總不如奶粉好。
大白兔奶糖雖然不是奶粉，但其珍貴程度和功效絲毫不比奶粉差。
“那……那就謝謝你了。”
王霞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為了自己的大胖孫子不被餓著，腆著臉又算甚麼。
“說甚麼了，王主任，這次還得謝謝您幫我懲治了這些壞分子，這樣，大白兔吃完了，我再幫您弄點。”
說過之後，張軍跟許大茂，何雨水就離開了。
王霞開啟了小布袋，一股奶香撲鼻而來，沁人心肺。
王霞看著一顆顆的大白兔奶糖，有些失神。
或許，張軍還真是個不錯的小夥子。
……
前往保城的火車上，張軍抓出兩大把大白兔奶糖遞給了許大茂跟何雨水。
“都甜甜嘴，省得一路上太乏味了。”
張軍只是一個很隨意的動作，卻讓何雨水心潮起伏。
她緊緊的握著一大把大白兔奶糖，眼眶有些泛紅。
很久了，還沒有人像張軍這麼關心她。
在她的記憶裡，她的哥哥也曾經是這樣的關心她。
撿破爛，翻垃圾，換了點錢後，買了點吃的，她哥哥總是會讓她先吃。
只是這個記憶太遙遠了。
以至於，她都記不清是真實發生的，還是在夢裡。
“雨水，吃啊，這個奶糖還不錯。”
張軍見何雨水眼眶泛紅，估計她又想起了甚麼傷心的事，便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
“對啊，雨水，快點吃，這個奶糖很甜的。”
許大茂也發現了何雨水的異樣，連忙說道。
“嗯，謝謝軍哥。”
何雨水小心翼翼的剝開了糖紙，將一顆圓柱形，通體呈乳白色的奶糖放進了嘴裡。
濃郁的奶香瞬間在味蕾擴散，甜到了心裡。
“我沒想到，你會給王主任送奶糖？”
許大茂突然說道。
“如果不是她給聾老太太和易中海撐腰，我們那個院子也不會這麼亂。”
張軍看著他，悠然一笑。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脈關係，有點偏向很正常，再加上我跟王主任並沒有甚麼直接的衝突。”
接著，他說出了一句後世影視劇中極富處世哲學的經典臺詞。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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