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一個廠長，一點素質都沒有，不但罵人，還拿東西砸人，這是廠長能幹的事？”
“難道我說錯了嗎？一大爺多好的人啊，關心困難鄰居，還愛幫助人，他們怎麼就看不到呢？”
“我等下就回去找聾老太太，我就不相信楊廠長還能拒絕聾老太太。”
“真是氣死我了，一個個的都不講理，還好我躲得快，不然就被砸到了。”
傻柱罵罵咧咧的回到了一食堂。
剛一走進一食堂，他就看見了許大茂和昨天那個剛搬進院子裡的小子，旁邊還跟著一個小姑娘。
他光記住這張令他討厭的臉去了，完全忽視了對方身上的著裝。
“哼！”
傻柱冷哼一聲。
昨天如果不是這個逃荒來的小子挑事，一大爺就不會被保衛科的抓走，更不會被處罰，秦姐也不會因為他捱打。
害得他都降了工級，降了工資。
都怪這小子，簡直就是個禍害。
新仇舊恨在這一刻全然爆發。
“還想到我一食堂來吃飯，我讓你每天都吃不飽飯，餓死你這個小畜生。”
他看好這小子和許大茂在哪一個視窗前排隊後，轉頭就扎進了後廚。
紅星軋鋼廠是萬人大廠，光食堂就有八個。
每個食堂有一個班長，有四五個掌勺大師傅，然後是幫廚和雜工若干，共計有二十多個人。
一食堂，是距離辦公大樓和保衛科等職能部門和一車間最近的食堂，相對於其它食堂而言，增加了一個主廚，主要炒小灶，其他的人員配置沒甚麼兩樣。
一食堂有6個打飯的視窗，視窗下面會放兩三個大盆，裡面盛放的是當天的大鍋菜。
這個年頭，受糧食和物資供應緊張的影響，食堂的大鍋菜和主食都體現了節儉和就地取材的特點，主要以解決溫飽為目標。
大鍋菜通常以時令蔬菜為主，常見的菜品有白菜，蘿蔔，南瓜，紅薯葉，以及馬齒莧，灰灰菜等野菜，偶爾會有豆餅，豆腐渣等搭配，這就已經算是很好的了。
至於有些魔改四合院裡面寫的，在六十年代，特別是災荒這幾年，軋鋼廠食堂的大鍋菜有紅燒肉，白菜燉豆腐，豬肉燉粉條等，這都是難得一見的。
細糧，肉，蛋，魚，豆腐，都是稀缺物資。
前文雖然說到李懷德能跑來物資，一個星期能讓工人同志吃上兩回肉，並不是大家所想的那樣以肉為主的大鍋菜，而是在蔬菜裡面摻上一點肉，這就算是個肉菜了。
主食也沒有大家想的那樣，食堂每餐可以供應大白麵饅頭和二合面饅頭。
細糧如大米，白麵在這個時候都非常稀缺，只有在特殊時期，比如說節假日才有可能少量配給。
主食主要以粗食為主，常見的有玉米麵，高梁面，紅薯面等製成的窩窩頭，還有玉米麵糊糊，高粱米粥等粥類，部分食堂可能會供應紅薯，土豆等根莖類食物作為主食補充，也可能會有玉米麵摻麩皮蒸成金銀卷。
不過價格極便宜，一個菜，一個玉米麵窩窩頭，就四五分錢，再結合少量的菜票或糧票。
此時，正是中午吃飯的時候，工人同志們一個個拿著鋁製飯盒蜂擁而至。
一食堂的六個視窗前都排起了長龍。
許大茂帶著張軍和沈玲排到了第2個視窗前的長龍後面。
他知道傻柱有時候會在第2個視窗打菜。
要說許大茂還真是個很賤的倔驢，明明知道傻柱給他打菜會抖勺，可他卻偏偏就要排在這個視窗前，再來一番自我心理暗示。
傻柱這個臭廚子不是牛逼哄哄的嗎？
說來說去不還是個伺候人的下等人，有甚麼啊，老子寧願少吃點，也要讓他伺候一番。
於是，每次被物理攻擊後，他就用精神法則戰勝了對方。
然後，端著半盒菜或是可以見底的菜和明顯小一號的窩窩頭，心滿意足的吃飯去了。
今天也是這樣，不過今天的他更有底氣了。
他是見識過張軍超強的戰鬥力的，雖然沒動手，但嘴上的功夫太厲害了，打不死人，但絕對能氣死人。
何況張軍現在入職了保衛科，傻柱還敢抖勺不成。
也許是太得意，又或者是太心急，許大茂不小心撞到了排在前面的人。
“擠甚麼擠啊，這麼多人。”
排在前面的人不樂意了，滿臉不悅的轉過身來。
許大茂這時才看清楚，排在他前面的這個人穿著一套藏藍色的五八式警服。
保衛科的人。
“不好意思，兄弟，剛才不小心撞到您了。”
許大茂是懂得做人的，趕緊掏出一盒煙來，遞了一根過去。
然而，對方並沒接，而是將目光越過許大茂和沈玲，恭敬的喊了聲。
“大隊長，您親自來吃飯了。”
“大隊長？”
許大茂驚呼失聲，急忙轉過身去，怔怔的看著張軍，隨即心跳加速。
這個兄弟處得好，沒想到他剛來第一天就成了保衛科的大隊長了。
沈玲也怔愣了一下，後知後覺的回眸看著他，眼中撲閃撲閃的全是小星星。
年輕，長得好看，還是大隊長，最主要的是槍法也厲害，看上去，真是哪哪都好。
她這可不是花痴，在這個年代，小姑娘有這個心思很正常。
大多數姑娘到了十八歲就嫁人了，到了二十一二歲還沒嫁人就開始著急了，到了二十四五歲還單著就是老姑娘了。
這個年代的婚嫁很簡單，並不像後世那樣，談個兩三年算是短的，長跑七八年上十年的都很正常。
現在的男婚女嫁，主要是靠媒婆介紹相親，雙方一見面，相互看中了就會約雙方家長見面，定下結婚的事宜，快則幾天之內搞定，慢的也就個把月。
哪怕是自己在單位認識的同事，也會請媒婆走一套完整的流程。
即使沒達到女18歲，男20歲的結婚年齡，也可以先定親，意思是一樣的。
被許大茂和沈玲驚訝的目光看得有點吃不消的張軍，尷尬的笑道：“我是四隊的大隊長。”
然後，看向跟他打招呼的保衛員問道。
“你是四隊的？”
他一上午的時間花在打靶，辦手續，領物資上去了，雖然去了一趟保衛科，但還沒來得及跟四隊的人見面，想著下午的時候再跟大家見個面，相互認識認識。
“報告大隊長，我是保衛科四隊的牛大山。”
牛大山正兒八經的回道，還不忘規規矩矩的敬了個禮。
“牛大山，很不錯，我記住你了。”
“謝謝大隊長。”
牛大山放下了手，臉上的笑容綻放了。
“大隊長，要不您排我前面來。”
“呃！”
看著這個腰大膀圓，肌肉感爆棚的保衛員，張軍怔了一下。
人情世故哪都有，誰說退伍軍人就硬邦邦的，不懂人情世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