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人?!”
一聲震天的厲喝瞬間炸開!
岸邊一名帶隊的海軍中尉瞳孔驟縮,瞬間舉槍對準兩人,聲線凜冽凌厲:
“敵襲!發現陌生潛入奸細!所有人立刻集合戒備!”
嘩啦——
周遭數十名巡邏士兵瞬間反應過來,整齊劃一地上膛舉槍。
黑漆漆的槍口密密麻麻,齊刷刷對準碼頭中央的烏賊與鷹隼,瞬間形成合圍之勢,沒有留下半點突圍空隙。
“舉起手來!立刻放下身上所有物品!不許亂動!”
“原地抱頭蹲下!接受軍方核查!膽敢反抗,直接開槍射殺!”
此起彼伏的呵斥聲驟然響起,帶著軍方的鐵血威嚴,響徹整片港區。
原本還在四散搜查航母失竊線索的陸戰隊士兵,聽到指令瞬間折返,迅速收攏包圍圈,將兩人死死困在棧道中央。
烏賊和鷹隼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徹底懵了。
兩人對視一眼,眼底盡數是哭笑不得的苦澀與絕望。
他們縱橫跨境隱秘戰場多年,執行過無數高危潛伏、暗殺惡偵查任務,潛入過各國頂級的軍事禁區,從來都是來去自如,從未有過這般狼狽荒唐的時刻。
誰能想到,他們奉命前來追查神秘異能強者,非但沒找到對方半分蹤跡,反倒莫名其妙中招,暴露在敵軍重兵包圍之中,成了甕中之鱉。
“完了……這下徹底抓瞎了。”
烏賊的嘴角狠狠抽搐,壓低聲音苦笑,滿心都是無力。
鷹隼的臉色也是鐵青至極,他死死攥緊拳頭,眼底滿是不甘與凝重。
體內的詭異侵蝕之力還在持續發作,異能被封、感知紊亂、渾身痠軟無力,別說突圍廝殺,此刻就連正常運轉身法他都做不到。
四周是荷槍實彈、高度戒備的海軍陸戰隊士兵,將他們二人層層圍堵、水洩不通。
前有強敵合圍,後有詭異暗手蟄伏暗處,他們徹底陷入了進退兩難的絕境。
而隱匿在遠山黑暗之中的洛雲瀾,靜靜看著碼頭中央這場荒誕又兇險的對峙,眼底沒有半點波瀾。
她清楚,這僅僅只是開端而已。
這兩個來自境外隱秘組織的頂尖異能者意外暴露,勢必會徹底打亂英倫軍方的排查節奏,同時也會牽扯出背後潛藏的龐大黑暗勢力。
英倫官方本就因航母失竊、軍工崩盤陷入舉國震動,如今再牽扯出跨境隱秘異能組織滲透軍港的大案,整個局勢只會愈發混亂,徹底自顧不暇。
洛雲瀾緩緩抬眸,視線越過喧鬧混亂的海軍碼頭,直直望向遠方夜色深處的次級軍港。
那裡,英倫僅剩的兩艘輕型突擊航母,正靜靜蟄伏在海面之上,是這個衰敗帝國最後的海上依仗。
夜風獵獵,吹動她的髮絲,她眼底的恬淡徹底褪去,鋒芒層層綻放。
解決完這兩個意外闖入的不速之客,她的下一個目標,便是徹底斬盡英倫最後的海上戰力,徹底擊碎日不落帝國殘留的所有海軍榮光。
可就在洛雲瀾準備動身、悄然奔赴次級軍港的剎那,讓她意想不到的狀況發生了。
她藉著飛鳥戰寵、林間傀儡和蟄伏蠱蟲的多重視角,將碼頭髮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在她看來,眼下的局面再清晰不過。
這兩個跨境隱秘組織的異能者,已然徹底暴露,並被英倫軍方死死鎖定,拍照取證、重兵合圍,基本沒有脫身的可能。
只要這兩人被軍方帶走審訊,背後潛藏的隱秘組織必然會浮出水面。
屆時,英倫軍方既要應對航母失竊、軍工崩盤的國家級危機,又要追查跨境異能組織的滲透大案。
雙線承壓之下,必然會徹底自顧不暇。
這對遠在港城的晨曦集團,蟄伏海外佈局的她而言,都是百利而無一害的絕佳局勢。
可就在包圍圈徹底合攏、士兵即將上前抓捕押人的剎那!
嗡——
一股極淡、極詭異的粉色霧氣,毫無徵兆地從海軍基地的各個角落悄然滋生。
霧氣輕薄縹緲,初始時只零星縈繞在路燈下、棧道縫隙和海面低空,肉眼看去朦朧細碎,毫無威懾力,根本引不起任何人的警惕。
值守計程車兵們大多隻餘光掃到一抹淺淡的粉霧,只當是夜間海霧異變,沒人放在心上。
他們依舊緊繃著神經,死死盯著包圍圈中心的兩名潛入者。
可僅僅兩三秒的時間,詭異的粉色霧氣驟然暴漲擴散!
像是無形之風裹挾了全場,飛速席捲了整片碼頭、甲板、營房、哨崗,轉瞬便覆蓋了大半個海軍基地。
原本清冷凜冽的海風,此刻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甜膩氣息,無聲無息侵入所有人的口鼻呼吸之間。
最先出現異常的,是最前排持槍合圍的海軍士兵。
一名年輕的陸戰隊隊員眼神驟然變得渙散空洞,原本緊繃挺拔的身形輕輕一晃,握著步槍的手臂瞬間鬆弛下來,緊繃的戒備姿態徹底潰散。
他眼中的凌厲殺機消失得乾乾淨淨,腦袋微微耷拉,眼神迷離恍惚,像是喝醉了酒一般,渾身的力氣被瞬間抽乾。
緊接著,異變如同多米諾骨牌般接連蔓延!
周遭所有吸入粉色霧氣的軍警、技術員和後勤官兵,無一例外盡數中招。
所有人的神智快速陷入迷糊混沌,緊繃的神經徹底鬆弛,腦海中的戒備、軍令、任務、危機,全部被一股莫名的慵懶昏沉取代。
原本整齊肅殺的合圍陣型,瞬間轟然崩塌。
端槍戒備計程車兵,有的隨手將步槍垂落在身側,有的直接鬆了手,槍械哐當砸落在木質棧道上;
嚴陣以待的巡邏隊伍,兩兩對視發呆,腳步虛浮搖晃,完全忘了自己正在執行抓捕任務;
剛才還舉著相機取證的情報人員,此刻抬手揉著發脹的腦袋,手裡的相機隨意揣回兜裡,眼神渙散地原地打轉;
就連那位厲聲指揮、神色凌厲的海軍中尉,此刻也眼皮沉重耷拉,眼底的精光盡散,站姿搖晃不定,徹底失去了指揮能力。
整片碼頭徹底亂了套,卻不是之前那種恐慌慌亂的混亂,而是一種荒誕離譜、毫無章法的鬆散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