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才是列強掠奪贓物的真正寶庫,也是她今夜的終極目標。
這些隱秘倉庫的精準位置、加密門鎖型號、安防等級,以及值守時間,威爾遜早已整理成詳細的情報報備。
再加上她此前兩日蠱蟲探查、親自踩點核驗的精準資訊,每一處藏寶地的位置,她都瞭然於心。
洛雲瀾不再流連空曠的展廳,身形一轉,徑直朝著博物館深處的封閉倉儲區域掠去。
穿過層層封閉的廊道,避開夜間自動巡檢的紅外裝置,越過數道加密合金門禁,她無聲無息踏入了第一座特級文物倉儲倉庫。
倉庫內部寬敞無比,恆溫系統持續運轉,空氣乾燥恆溫,專門用來存放易碎、易腐的千年古物。
貨架層層堆疊,分割槽明確,按照地域、年代、品類,整齊擺放著海量未經展出的古董珍寶。
目光掃過倉庫內的藏品,哪怕是早已見慣無數奇珍的洛雲瀾,眼底也忍不住閃過一抹亮色。
貨架之上,層層疊疊堆滿了無數絕世瑰寶。
殷商時期的完整甲骨卜辭、西周失傳的禮樂重器、春秋戰國的青銅劍戈、魏晉南北朝的失傳書卷、西域流失的絲綢彩帛。
除此之外,還有古巴比倫的完整法典石刻、古埃及的純金法老面具、歷代皇室木乃伊陪葬珍寶、兩河流域的千年琉璃器、古印度的貝葉真經孤本……
琳琅滿目,包羅永珍。
這裡的每一件文物,每一件珍寶,都是當年西方列強在世界各地發動侵略戰爭,燒殺搶掠、巧取豪奪而來的贓物。
是無數文明破碎、山河淪陷的鐵證。
曾經,他們將這些沾滿血淚的掠奪品視為無上榮耀,堂而皇之封存珍藏,用以彰顯所謂的“日不落榮光”,向全世界炫耀自己的侵略戰果。
這般行徑,何其諷刺,何其卑劣。
洛雲瀾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掠奪贓物,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底沒有半分憐憫。
既然這群西洋資本家、老牌列強如此喜歡霸佔不屬於自己的文明瑰寶,喜歡竊取他國的文脈積澱。
那今日,她便將所有贓物盡數清空,一件不留。
讓這座竊取百年的強盜寶庫,徹底化為虛無。
心念既定,洛雲瀾不再遲疑,抬手催動空間之力。
磅礴柔和的無形力量瞬間鋪滿了整座倉庫,密密麻麻的貨架、層層疊疊的珍寶,連帶著倉儲裝置、封存禮盒、防護器械,盡數被穩穩收納。
空間經過多次進階擴容,體量浩瀚無邊,別說區區一座倉庫的藏品,就算是整座博物館的所有館藏珍寶,也能輕鬆容納,毫無壓力。
而且,每收納一件文明古物,吸收一縷千年文脈靈氣,她的空間異能都會隨之微微精進,底蘊愈發渾厚。
一舉兩得,再無這般划算的事。
清空第一座倉庫,洛雲瀾馬不停蹄,身形接連閃爍,奔赴下一處隱秘倉儲密室。
一座、兩座、三座……
數十座絕密倉庫、地下密室、隱秘儲物隔間,接連被她徹底清空。
從華夏流失的絕世孤本、絕版文物,到世界各地的文明精粹,百年掠奪積攢的海量贓物,都在今夜被她悉數收回。
整個大英博物館的館藏根基,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徹底崩塌、清零。
全程寂靜無聲,沒有警報轟鳴,沒有燈光閃爍,沒有任何人察覺到這場驚天變故。
機房值守人員依舊昏昏欲睡,外圍的巡邏保安依舊沿著固定路線緩慢巡查。
誰都不知道,他們守護百年的傳世寶庫,已然徹底一空。
洛雲瀾穿梭在最後一座地下絕密倉庫之中,指尖劃過最後一箱封存的華夏明清官窯瓷器,正準備盡數收納收尾。
就在這時,博物館外圍的巡查崗位,終於察覺到了異常。
今夜的暴雨實在太大,部分露天監控鏡頭被雨水徹底遮擋,視野模糊不清。
兩名輪崗結束,正準備換班的武裝保安,例行巡查一樓的公共展廳,打算檢查完畢就交接值守。
可當兩人推開東方館藏大廳的大門,抬手開啟展廳應急照明燈的瞬間。
刺眼的冷光頓時灑滿了空曠的大廳,兩人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原本擺滿了國寶重器、珍寶滿櫃的頂級展廳,此刻空空蕩蕩,一無所有。
所有的玻璃展櫃、所有的千年文物、所有的傳世珍寶,全部憑空消失!
空曠的大廳內只剩下光禿禿的牆壁和冰冷的地板,死寂一片,荒涼無比。
兩人瞳孔驟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慘白如紙。
其中一名年輕保安雙腿一軟,險些直接癱倒在地,喉嚨發緊,聲音帶著極致的驚恐與顫抖,失聲嘶吼出聲。
“不好了!大英博物館被盜了!所有珍寶,全都不見了!”
尖銳淒厲的喊叫聲,驟然劃破了雨夜的死寂,在空曠的展廳裡瘋狂迴盪。
另一名資深保安反應過來,猛地轉頭看向展廳角落的警報裝置,卻發現原本固定在此的警報主機和鳴笛裝置早已消失不見,線路埠空空如也,已然徹底報廢。
他心臟驟然沉入谷底,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懼瞬間席捲全身。
沒有警報觸發,沒有外力破拆痕跡,整館珍寶憑空消失……
這根本就不是普通竊賊能夠做到的事情!
而此刻,身處地下最後一座絕密倉庫中的洛雲瀾,清晰聽見了遠處傳來的驚恐嘶吼聲。
她收完最後一箱官窯珍寶,身形驟然駐足,漆黑的眼眸微微抬起,望向地面展廳的方向,眼底掠過一抹清冷的微光。
外面終於發現了。
但一切,早已為時已晚。
整座大英博物館,百年掠奪的所有館藏珍寶,已然盡數歸入她的空間之中。
百年國恥,今夜盡數洗刷。
只是她不知道,此刻博物館百米之外的街頭陰影裡,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靜靜停靠。
威爾遜坐在車內,清晰聽見了博物館內部傳來的驚恐尖叫。
看著驟然亮起的館內應急燈光,他臉色瞬間煞白,雙手死死攥緊,一顆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
他最怕的最壞情況,終究還是發生了!
而倫敦市中心的警方總排程室,沉寂一夜的緊急報警線路,在這一刻,終於被無數雜亂的求助訊號瘋狂打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