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身影穿梭在滂沱的雨幕之中,動作迅猛利落、訓練有素,沒有半分拖沓散亂。
反觀來襲的黑幫勢力,清一色手持刀棍、自制土械,衣著雜亂、隊形鬆散。
他們仗著人數眾多,氣勢洶洶地衝到大廈樓下,嘴裡叫囂著打砸衝撞的粗野口號。
為首的幾個黑幫頭目滿臉囂張,眼底滿是貪婪與狂妄。
在他們看來,晨曦集團就算勢頭再盛,終究是正經商業集團,安保力量以防禦為主,根本扛不住數百名黑幫死士的突襲。
只要衝破大門,闖入頂層的檔案室,搶走股權憑證,毀掉核心交易資料,他們就能立下大功,得到怡和洋行的重金犒賞。
往後他們在港城黑道的地位,也能隨之水漲船高。
可他們的狂妄,僅僅持續了短短數秒。
當第一批覆興會成員衝出隱蔽點位,正面攔截而上時,懸殊的差距瞬間展露無遺。
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無謂的對峙。
訓練精良、身經百戰的復興會成員,對上鬆散混亂、只會街頭鬥毆的黑幫打手,完全是降維碾壓。
拳腳起落之間,力道精準狠厲,招招制敵。
衝在最前面的十幾名黑幫打手,還沒來得及靠近大廈臺階,便盡數被撂倒在地。
慘叫聲、悶哼聲混雜著暴雨聲,驟然響徹了雨夜的街頭。
有人被直接鎖住關節,狠狠按在積水的地面上,動彈不得;
有人妄圖揮刀反抗,手腕瞬間被精準擊折,刀具脫手飛出,砸在雨水中濺起細碎的水花。
短短三分鐘,第一批衝鋒的黑幫勢力全員潰敗,無一人倖免。
後方跟進的黑幫眾人瞬間慌了神,臉上的囂張狂妄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驚恐。
“怎麼……怎麼這麼能打?!”
“不對勁!這根本不是普通安保!是精銳打手!”
“快跑!打不過!根本打不過啊!”
慌亂的叫喊聲此起彼伏,原本氣勢洶洶的黑幫人群瞬間潰散,人人只顧著轉身逃竄。
可四周所有的退路,早已被趙有成的小隊徹底封鎖。
四大出入口被死死守住,街巷兩端全是埋伏的人手,密密麻麻的黑影堵住了所有的逃生通道,宛如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將這群烏合之眾牢牢困死在了包圍圈中。
趙有成站在大廈的臺階之上,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溼了肩頭。
他目光冷冽地掃視著下方慌亂逃竄的眾人,語氣冰冷低沉:
“負隅頑抗者,一律嚴懲。”
話音落下,最後的清繳正式開啟。
短短二十分鐘。
這場聲勢浩大、被怡和洋行寄予了厚望的深夜突襲,徹底宣告潰敗。
數百名黑幫打手,要麼被當場制服扣押,要麼重傷倒地,沒有一人能成功逃出包圍圈。
整條街道狼藉一片,積水混著泥濘,散落著無數刀棍器械,狼狽不堪。
方才還叫囂著要踏平晨曦大廈的黑幫頭目,此刻渾身泥濘、狼狽跪地,雙手被反扣身後,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止不住地發抖,眼底只剩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他們這才徹底反應過來。
港城長久的安穩,從不是沒有強者鎮守,而是復興會太過強悍,強悍到無人敢輕易造次。
是他們鼠目寸光,誤把蟄伏當懦弱,把安穩當可欺,最終落得自尋死路的下場。
大廈指揮室內。
文麗芳盯著螢幕裡徹底肅清的戰場,她緊繃的眉眼緩緩舒展,輕聲吐出一口氣,隨即抬手撥通了港城警務處的專線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她語氣平淡,如實報備:
“中環晨曦大廈樓下,數百名黑幫持械聚眾鬧事、蓄意衝擊商業大樓,我方已全部制服,請警務處來人接管涉案人員,登記備案。”
電話那頭的警務處負責人聽完,半點意外都沒有,語氣格外敷衍,只是草草應付道:
“知道了,我們稍後派人過去。”
沒有追問緣由,沒有質疑過程,甚至沒有半句問責。
草草一句應答,便打算敷衍了事。
掛掉電話,一旁的安保隊員忍不住低聲感慨:
“處長,這警務處也太敷衍了吧?”
“這麼大規模的聚眾鬧事,換做別的勢力,早就全員出動嚴查了,到了咱們這兒,他們連過問都懶得過問。”
文麗芳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清淡的冷笑,眼底滿是通透:
“他們不是敷衍,是不敢管,也不想管。”
整個港城的上層圈子,誰心裡不清楚?
復興會是洛雲瀾一手扶持的勢力,鎮守港城的地下秩序,行事有度、底線清晰,從不無端生事。
所有出手清繳的事端,全都是對方蓄意挑釁在先。
更何況,如今的港城,早已不是洋人說了算的年代。
怡和洋行早已沒落,只是殘存些許餘威,而洛雲瀾的晨曦集團,才是真正掌控港城經濟、貿易和金融命脈的頂級存在。
得罪怡和殘黨,最多惹些許麻煩;
得罪洛雲瀾,便是徹底斷送在港城的所有根基。
孰輕孰重,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警務處不願摻和這場新舊勢力的博弈,更不敢為了一群落敗的洋商殘黨,去得罪底蘊恐怖的洛雲瀾。
所以,他們唯一的選擇就是裝聾作啞、敷衍了事,徹底置身事外。
這場深夜動亂,從頭到尾都是怡和洋行單方面的自取滅亡。
與此同時,英倫倫敦港。
黑色防彈轎車內。
洛雲瀾透過遠端傳回的實時畫面,將港城的清繳過程盡收眼底。
看著螢幕裡迅速平息的亂象,看著潰不成軍的黑幫勢力,她臉上沒有半分意外,神色依舊淡然從容。
這般結果,本就在她的預料之中。
威爾遜站在一旁,聽完洛雲瀾簡單複述的港城戰況,心底愈發敬畏。
遠隔萬里重洋,一邊不動聲色掌控英倫官場,撬動港口權力格局,一邊輕鬆鎮壓港城動亂、肅清敵對勢力。
眼前這位華夏少女的掌控力和佈局力,早已超脫了常人的認知。
“洛小姐,怡和洋行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不會就此罷休的。”
威爾遜謹慎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
“他們在港城深耕多年,殘留的人脈和媒體資源不少,大機率會暗中造勢,抹黑晨曦集團和您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