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行程,對洛雲瀾而言可謂一路坦途。
他們一行偽裝成安南正規部隊,駕駛著繳獲的軍車一路向南,目標直指安南首府。
沿途並非沒有關卡盤查,可每次面對士兵的質詢,洛雲瀾都能輕描淡寫地動用精神力,讓對方陷入短暫的認知偏差。
那些安南士兵往往只是隨意掃過他們手中偽造的證件,便毫無防備地揮手放行,連攔下他們仔細檢查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究其根本,原因再簡單不過——洛雲瀾不允許的事情,任何人都休想有半分違逆的可能。
她的精神力早已達到出神入化的境界,足以在潛移默化間左右他人的思維,讓這支百人的隊伍如同游魚般,在安南的防線上穿梭自如。
就這樣,眾人有驚無險地抵達了安南首府。
剛入城時,街道上還能看到零星的行人,只是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幾分麻木與惶恐,顯然對當下的局勢充滿了不安。
洛雲瀾沒有急著尋找落腳點,而是帶著隊伍在城區內繞了半圈,一邊觀察地形,一邊暗中留意周圍的動靜。
不多時,一處隱藏在林蔭深處的小莊園,便落入了她的視線。
那是一座典型的西式莊園,白牆紅瓦搭配著修剪整齊的綠植,一看便知主人非富即貴。
莊園的大門虛掩著,透過縫隙能看到院內靜悄悄的,顯然平日裡鮮少有人居住。
洛雲瀾示意隊伍停下,派了兩名身手敏捷的戰士前去探查,很快便得到了回報:莊園內只有兩三個負責打理庭院的下人,並無其他守衛。
更讓人心動的是莊園的位置——距離首府市區不過數里之遙,出行便利,卻又巧妙地避開了混亂不堪的貧民窟,與富人區僅一街之隔。
這裡不僅面積寬敞,足以容納百人的隊伍,而且,內部的房屋、倉庫、水井等設施一應俱全。
即便是放在如今龍國的京城,也算得上是頂流的居所。
“好傢伙,這地方可真夠氣派的!”
趙國良忍不住低聲讚歎,可他話音剛落,臉上的表情便瞬間沉了下來,語氣中滿是憤懣:
“該死的資本主義!吸的全是老百姓的民脂民膏!
你看看安南這地界,一邊是食不果腹、住在貧民窟裡的窮苦人,一邊卻是這樣堪比天堂的富人莊園。
簡直就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他越說越激動,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我看安南的普通百姓,日子比咱們龍國的鄉親們還要苦上幾分。
那些坐在高位上的傢伙,只顧著自己享受,哪裡管底下人的死活!”
洛雲瀾聽著他的抱怨,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只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戰士的耳中:
“別生氣,這就是現實。但我們要做的,不是抱怨現實,而是改變現實。
努力吧,只要我們足夠強悍,只要我們的國家能夠早日富裕起來,將來別說城裡人,就連農村的鄉親們,也能住上這樣的小莊園。”
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戰士,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我向你們保證,總有一天,咱們全國家家戶戶都能有屬於自己的房子,都能吃到肉。
到了那個時候,我們龍國的國力,才算是真正強盛起來了。”
戰士們聽得心頭火熱,眼中滿是難以掩飾的嚮往,可臉上卻又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一名年輕的戰士忍不住嚥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洛團長,要是真能過上這樣的日子,咱們祖國不就成了人間天堂了嗎?這一天,真的會到來嗎?”
“會的,一定會的。”
洛雲瀾的笑容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到那時,我們的祖國定會再現萬國來朝的輝煌。
現在,還有不少崇洋媚外的傢伙,被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所迷惑,覺得外國的月亮比國內的圓,寧願拋家棄業,也要擠破頭往國外跑。”
她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冷冽:
“但等我們的國家真正強盛起來,情況就會徹底反轉。
到時候,會有無數外國人擠破頭想來到我們龍國,享受我們的美好生活。
而我們,將成為這片土地上真正的主人。那些外國人想留在龍國,都得求爺爺告奶奶,只為爭取一個長久的居住權。”
這番話一出,在場的戰士們全都忍不住笑了起來,眼中的迷茫與不安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燒的鬥志。
在他們心中,洛雲瀾就是無所不能的象徵,她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如同金科玉律一般,值得他們用生命去相信。
“老大說有這麼一天,那就肯定會有這麼一天!”
趙國良率先振臂高呼,眼神亮得驚人。
“我們願意為祖國的繁榮昌盛奉獻一切!
現在,先把這些擋在我們前進路上的白眼狼給收拾了!他們都是我們實現理想的絆腳石!”
他猛地一揮手,聲音響徹雲霄:
“兄弟們,跟緊老大的步伐!祖國的強盛,就從我們的一槍一炮開始!從我們腳下的這片土地開始!”
“是,副團長!”
一百名戰士齊聲應諾,聲音洪亮而堅定,震得周圍的樹葉都微微顫動。
看著眾人鬥志昂揚的模樣,洛雲瀾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她帶出來的隊伍,忠誠度永遠無需置疑。
無論面對多麼強大的敵人,無論多麼艱難的處境,這些戰士們都始終堅定地站在她的身邊,站在祖國的身邊。
“好了,都進去吧。”
洛雲瀾輕輕擺了擺手,率先朝著莊園的大門走去。
百十人的隊伍,呼啦啦地跟在她的身後,有序地湧入了莊園。
洛雲瀾先讓人把之前駕駛的幾輛安南軍車,開到莊園旁邊一個隱蔽的無人角落,吩咐隊員們先去莊園內的空地上集合,而她自己則留了下來。
只見她抬手一揮,口中默唸幾句口訣,那幾輛體積龐大的軍車,便如同變魔術一般,瞬間消失在了原地,被她收入了空間。
做完這一切,她才拍了拍手,施施然地轉身朝著莊園內走去。
此時,莊園裡的三個下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癱軟在地上動彈不得,渾身如同篩糠般發抖,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他們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只當是自家老闆得罪了安南軍方。
要知道,如今的安南軍方,可是整個國家最惹不起的存在。
自從安南搭上了毛熊的大船,獲得了大量的武器裝備和軍事援助後,軍方的勢力便一路水漲船高,變得越發囂張跋扈。
那個所謂的國家首腦,也不過是軍方扶持起來的傀儡,全靠軍方的支援才能坐穩位置。
所有人都明白“槍桿子裡出政權”的道理,在安南,得罪軍方,無異於自尋死路。
“完了,完了,老闆這次肯定死定了!”
一個年老的下人心中暗自哀嘆,臉上滿是絕望。
“咱們這些下人,怕是也要跟著遭殃了!”
另一個年輕的下人更是嚇得眼淚直流,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洛雲瀾緩步走到他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三個瑟瑟發抖的下人,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抬起頭來,說說你們老闆的情況。”
她的目光掃過三人,聲音清晰而冷靜:
“你們說得越詳細越好,他做過甚麼好事,又做過甚麼壞事,都一五一十地講清楚。”
面對這位容貌絕美的“女軍官”的問話,三個下人哪裡還敢有半分隱瞞。
他們早就聽說,如今的安南軍方手段狠辣,說殺誰就殺誰,根本不會有人跟你講道理。
若是他們敢有絲毫錯漏,惹得眼前這位“女軍官”動怒,那下場恐怕會比自家老闆還要悽慘。
於是,三人當即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爭先恐後地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從莊園主人的姓名、身份、家庭情況,到他平日裡的所作所為、交往的人物,甚至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生怕有絲毫遺漏。
洛雲瀾靜靜地站在一旁,耐心地聽著他們的講述,偶爾會提出一兩個問題,引導他們說出更多有價值的資訊。
沒過多久,她便將這座小莊園主人的情況,瞭解得一清二楚了。
而她的心中,也已經開始盤算起,如何利用這些資訊,為接下來的行動做好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