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良神色肅穆,語氣沉穩補充道:
“我們已經標記了周邊十幾處小型惡徒據點,接下來會分批次逐一拔除。”
“同時,摸排邊境流民,管控河道商船,切斷所有灰色交易鏈條。”
洛雲瀾看向二人,眼底掠過一絲柔和。
她手下這批狼牙隊員,大多都是退伍老兵,心性正直、作風硬朗,哪怕脫離部隊,骨子裡依舊保留著軍人的赤誠熱血。
也正是因為這群靠譜的手下,她才能放心把緬北這片複雜地界交付出去。
“我不會讓大家白白駐守。”
洛雲瀾語氣放緩,直白說道:
“我會向上層遞交書面報告,如實報備這片區域的情況。後續聯動國內,出臺幫扶政策,改造荒山、疏通河道。”
“往後,這裡不會再有毒林和匪窩,我要把緬北邊境打造成東南亞特色旅遊地界,通商通航、安穩繁榮。”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瞳孔驟縮,臉上滿是震驚。
誰也沒有想到,老大的目光竟然看得如此長遠。
如今的緬北荒無人煙、罪惡叢生,在所有人眼裡都是避之不及的兇險之地,可在洛雲瀾的規劃裡,這裡未來竟然能變成繁華安定的旅遊商圈。
馮大刀咂了咂嘴,忍不住感慨道:
“老大,您這格局也太大了!我們原先以為,咱們頂多就是守住地盤、掃清惡人,壓根沒想過還要開發建設啊!”
“目光放長遠一點,沒壞處。”
洛雲瀾淡淡開口,語氣平靜:
“這片地界毗鄰我國東南邊境,地理位置得天獨厚。如今咱們提前肅清隱患、把控地盤,做好基礎建設,便是造福後世的百年大計。”
“若是放任不管,任由惡徒盤踞,往後這裡只會變成紅線之外的罪惡泥潭,後患無窮。”
“我現在做的,不過是提前斬斷禍根。”
趙國良深以為然,鄭重點頭:
“老大思慮周全,是我們眼光淺薄了。這片地界把控得當,不僅能穩固邊境安防,還能帶動兩國的商貿往來,利國利民。”
“除此之外。”
洛雲瀾繼續叮囑,條理清晰地安排後續事務:
“若是官方資源調配緩慢,我會動用復興會的名義,以港商投資的方式入駐此地。”
“資金、技術、建設人員,我會全部籌備妥當,和國內達成合作共贏,加快這片地界的改造進度。”
復興會,在場的核心隊員都清楚這個隱秘組織的分量。
其背後資金雄厚、人脈遍佈海內外,行事低調卻能量滔天,也是老大最堅實的後盾。
有了這層保障,緬北的開發建設,便再也沒有了任何阻礙。
“礦脈的開採、封存和轉運,你們要嚴格遵守規矩。”
洛雲瀾再次叮囑翡翠礦坑的事宜:
“原石不用刻意追求開採速度,保證安全第一。封存的原石會有專人隱秘接收,不會留下任何追查痕跡。”
“我不在此地的這段時間,一切事務由你們二人全權決斷,遇見解決不了的棘手麻煩,隱秘傳信即可,不用貿然行動。”
“明白!”
馮大刀、趙國良兩人齊聲應下。
交代完所有部署,洛雲瀾抬眸望向遠方連綿的深山霧靄。
方才溶洞之內,她心神微動,藉助空間靈氣感知,清晰捕捉到了山巔那一縷陰冷詭異的邪氣。
黑袍蠱師。
那個人還在。
對方隱匿在濃霧深處,沒有貿然出手,僅僅只是遠遠窺探,隱忍蟄伏,顯然是在盤算著甚麼陰謀。
洛雲瀾眼底寒光一閃。
她清楚,這個藏在暗處的黑袍人,絕對不會輕易放棄。對方覬覦礦脈資源,又忌憚自己的實力,大機率會在暗處籌謀詭計,伺機偷襲。
可眼下,她沒有多餘時間在此糾纏了。
緬北大局已定,殘黨不足為懼,有狼牙隊員駐守,外加戰狼群巡查,黑袍蠱師就算心懷歹念,短時間內也掀不起甚麼風浪。
相較於此,遠在港城的麻煩更加迫切。
年初至今,港城暗流湧動。
不少外籍買辦和洋人商行,得知她遠赴安南作戰、無暇分心,便暗中勾結勢力,試圖針對晨曦集團以及對復興會下手,暗中發動金融衝擊,惡意打壓股市資產。
好在蕭玉音與盧小喬提前預判了風險,把控資金流向,死死守住金融防線,才沒有造成大額虧損。
可那些暗中作祟的勢力,依舊藏在暗處虎視眈眈。
和記黃埔、和記洋行早已納入她的掌控體系,是她打通海外商貿渠道的關鍵跳板。
港城作為亞洲未來的金融核心,更是她佈局全球市場的重要支點,絕不能任由外人肆意攪局。
是時候回去徹底清算那群不安分的人了。
山間的霧氣漸漸消散,清晨的陽光穿透雲層,灑落整片山谷。
洛雲瀾囑咐完最後幾句注意事項,便獨自一人轉身,走向山谷後方無人的僻靜崖壁。
“老大,您這是要動身離開了?”
馮大刀看著她的背影,下意識開口詢問。
“嗯。”
洛雲瀾沒有回頭,淡淡應聲:
“港城還有事務待處理,這邊就交給你們了。”
“放心,我們絕對不給您添亂!”
馮大刀高聲回應,語氣堅定無比。
趙國良靜靜佇立,目送她遠去的背影,眼底滿是敬畏。
自家老大永遠都是這般殺伐果斷,做事從不拖泥帶水,哪怕身處異國荒土,她也能運籌帷幄,掌控全域性。
僻靜崖壁四周荒草叢生,人跡罕至,茂密的灌木叢完美遮擋了外界的視線。
洛雲瀾確認周遭沒有任何人窺探,緩緩靠在冰冷的巖壁上,眸光沉靜。
她意念微動,心神沉入體內的私人空間。
下一瞬,微弱的白光悄然在周身一閃而逝,沒有產生半點聲響,沒有掀起絲毫靈氣波動。
原地的纖細身影憑空消失,空蕩蕩的崖壁之上,只餘下隨風晃動的雜草。
……
同一時間,千里之外的港城。
正值初夏時節,海風溫潤潮溼,鹹澀的海風穿過繁華街道,吹拂著兩側的西式洋樓。
七十年代末的港城,商貿繁榮、車船林立,街道上車水馬龍。
西裝革履的商人、穿著旗袍的貴婦往來穿梭,處處透著摩登繁華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