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步步為營,處處針對自己,顯然是想置她於死地,更是妄圖覬覦龍國的產業與邊境安穩!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雜亂又急促的腳步聲,地面的枯草都被踩踏得簌簌作響。
傅君安、傅君華兄弟帶著全副武裝的軍方士兵快步趕來,清玄道長也領著一眾青城弟子緊隨其後。
一行人抵達隘口,看清眼前狼藉的場面時,所有人的腳步都下意識頓住了。
滿地的彈殼散落在暗紅的泥土之上,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焦糊氣息。
方才兇悍暴戾的幾十名金三角悍匪,此刻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看不到,整片山林空地乾乾淨淨,唯有土地上尚未乾透的血漬,無聲訴說著方才慘烈的廝殺。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這一切,全是洛雲瀾一人所為。
傅君安下意識加快腳步,幾步衝到洛雲瀾身側,目光仔仔細細在她身上掃了一遍,確認她衣衫整潔、髮絲未亂,連一絲傷痕都沒有,懸在嗓子眼的心這才緩緩落下。
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還帶著幾分後怕:
“小瀾,你……你一個人,就把這三四十號武裝悍匪全部解決了?”
洛雲瀾隨意垂下手,指尖殘留的微弱雷光悄無聲息隱沒,她神色淡然,眉眼間沒有半分殺伐過後的戾氣,只是輕輕點頭:
“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沒甚麼好大驚小怪的。”
她頓了頓,側頭看向身後整裝待命計程車兵,語氣乾脆利落:
“邊境隘口暫時安全了,這裡的清掃、登記和善後工作,就全部交給你們處理了。”
“仔細排查周邊的山林,不要漏掉任何殘留的違禁物資。”
“明白!”
傅君華立刻應聲,轉頭便開始有條不紊地給手下士兵下達指令,軍人的幹練果敢展露無遺。
清玄道長緩步走上前,灰白的鬍鬚隨著微風輕輕晃動,他渾濁的眼眸看向遠處幽深的密林,面色凝重得很:
“洛居士,貧道觀天象,西南山林的煞氣雖散,可隱晦的陰邪之氣依舊縈繞不散。”
“莫非……暗處還有別的麻煩?”
這話正好戳中了當下的要害。
洛雲瀾微微蹙起眉峰,清冷的眼眸掠過在場眾人,語氣添了幾分沉重:
“確實出現了一些問題,不過,還在我們的把控之中,道長不必擔心,繼續配合我們一起行動即可。”
她刻意放緩語速,語氣沉穩,刻意安撫在場所有人的情緒。
畢竟,眼下的局勢錯綜複雜,京城、港城暗流洶湧,幕後的神秘人藏於暗處,若是軍心、道心亂了,只會給敵人可乘之機。
清玄道長聞言,釋然般輕輕點了點頭。
他一生鑽研命理推演、觀星卜算,早已看透了氣運走勢。
洛雲瀾命格強硬、氣運如虹,周身自帶浩然正氣,尋常邪祟和陰險小人根本就壓不住她。
青城一脈如今隱於世間,不求名利,只求守護道門傳承。
如今跟在洛雲瀾身邊,安心駐守西南邊境,配合肅清山林殘餘邪氣,便是他們眼下最穩妥、最明智的選擇。
一旁的傅君安聽得心頭髮緊,忍不住開口追問,語氣裡帶著幾分焦灼:
“小瀾,是不是港城那邊的境外資本出了岔子?還是京城有人暗中搞小動作?方才我看你接通訊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
他知曉洛雲瀾佈局許久,就是為了一網打盡港城的境外資本,生怕中途生出變故,打亂了所有部署。
“兩件事都有。”
洛雲瀾沒有隱瞞,直白說道:
“怡和洋行聯合境外資本察覺到風險,正在偷偷抽離資金。”
“沈靜雯更是膽大妄為,私下聯絡京城一眾對我不滿的勢力,還暗中勾結了一股來歷不明的境外神秘勢力。”
“那股勢力和蟲谷幕後之人息息相關,眼下三方勢力纏在一起,麻煩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大。”
“甚麼?!”
傅君安失聲低呼,眼底瞬間湧上濃烈的怒意:
“沈靜雯她未免也太不擇手段了吧?為了針對你,竟然敢勾結境外邪祟勢力?就不怕禍及自身嗎?”
在這個年代,勾結境外不明勢力,本身就是大忌。
更何況那股勢力還和西南蠱患、蟲谷邪人掛鉤,兇險程度不言而喻。
傅君華也停下手中的工作,臉色冷硬:
“要不要我調動邊境駐軍,提前封鎖通往京城和港城的交通要道?也好阻攔那些暗中流動的勢力人員。”
“不用。”
洛雲瀾輕輕搖頭,語氣篤定,“現在還不是大動干戈的時候,貿然封鎖只會打草驚蛇。”
“那群人如今還在試探我的底線,暫時不會做出過激舉動。”
她抬手望向天邊已經徹底亮起的晨光,澄澈的日光穿透層層枝葉,灑落在地面的血漬之上,明暗交錯。
“西南這邊的蠱患和金三角入境的悍匪,算是暫時平定了。但我心裡清楚,真正的禍根壓根就沒有徹底拔除。”
“蟲谷幕後的神秘人藏得太深,我們至今沒有查到對方的真實底細。”
“我需要回一趟京城。”
洛雲瀾直白說出自己的打算,“一方面要向上層彙報西南邊境和金三角的全部情報,敲定後續邊境管控和勢力清剿的部署方案;”
“另一方面,京城暗流湧動,沈靜雯紮根在那邊,我必須得親自回去穩住局面。”
清玄道長聽聞她要獨自回京,連忙上前一步叮囑,語氣懇切:
“洛居士,京城風波險惡,你一人前行務必要多加小心。”
“西南這邊你儘管放心,貧道會帶著青城弟子留守深山,清掃殘留陰邪,守住邊境防線,絕不讓蠱祟餘孽死灰復燃。”
“有勞道長。”
洛雲瀾微微頷首。
緊接著,清玄道長斟酌了一下用詞,壓低聲音,單獨跟洛雲瀾說起了私事:
“洛居士,之前承蒙你大恩,我們青城一脈才得以收回道門傳承至寶。”
“但據我所知,還有很多同道也跟我們一樣,隱藏在深山當中以避禍。”
“現在我也用道門的秘法,逐漸跟他們取得了聯絡。”
“如果可以的話,不知洛居士可否將從小鬼子那邊取回的至寶,歸還於各門派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