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洛雲瀾憑藉精神系異能,瞬間察覺到了異樣。
來犯之人絕非等閒之輩,實力甚至比此前長生殿派來的高手,還要強悍數倍。
一股濃烈且詭異的蠱蟲氣息,直直鑽入她的精神感知裡。洛雲瀾心裡一清二楚,長生殿的人手當中,本就藏著擅長操控子母蠱的高人。
這段時間,她從長生殿對手身上,接連剝離出多組子母蠱,這足以坐實長生殿暗藏蠱術高手的事實。
思緒轉瞬飄遠,洛雲瀾忽然想起,早前在東北,她與傅君安兄弟接觸時,也曾有蠱術高手暗中盯上他們。
這兩撥人會不會是一夥的?彼此之間到底有甚麼關聯?
可眼下根本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敵人都已經打到家門口了,她哪能坐以待斃。
洛雲瀾的精神系異能,探查範圍本就極廣,對手剛一現身,她就精準鎖定了對方的位置。
那人並未靠近洛家老宅,而是隔著一段距離就開始暗中動手,顯然是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拿下洛家,當真是來者不善!
但洛雲瀾半點不懼,旁人遇上蠱術高手或許會束手無策,可她本身就是頂尖的蠱術高手,這世上,還沒人能靠蠱術威脅到她。
心念一動,洛雲瀾直接催動空間異能,不過一個眨眼的功夫,她便瞬移到了敵人附近。
果不其然,不遠處一處幽靜的小院裡,一個精瘦漢子正蹲在地上,擺弄著一堆瓶瓶罐罐。
密密麻麻、形態怪異的蟲子,正順著罐口不停往外爬。
可真正高深的蠱術,從不止於肉眼可見的蟲子。
厲害的蠱術,能做到無色無相,悄無聲息間便能取人性命。
對方這般行事,擺明了是想要洛家滿門的性命。既然如此,她也沒必要手下留情了。
洛雲瀾抬手,動用了極少施展的時間系異能,輕聲喝道:
“時間停止,一分鐘!”
下一秒,周遭時空瞬間凝滯,那蠱術高手瞬間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洛雲瀾再次動用空間異能,閃身來到他身前,隨手一揮,便將漢子連同他身邊所有蠱蟲,一併收進了自己的空間。
一場突如其來的危機,就此化解於無形。
但事情還遠沒有結束,洛雲瀾瞬移到一處荒無人煙的僻靜之地,才將人從空間裡扔了出來。
蠱術高手剛恢復意識,就立刻察覺出了不對勁。
前一秒他還在佈局對付洛家,下一秒竟身處陌生之地,周遭環境全然陌生。
更讓他心驚的是,他的記憶還停留在催動蠱蟲的那一刻,可他苦心飼養、堪比性命的蠱蟲,此刻全然沒了感應,無論他怎麼催動意念,都感受不到絲毫氣息。
對蠱師而言,失去蠱蟲,比殺了他還要痛苦!
他慌忙想要起身,卻發現全身僵硬,絲毫動彈不得,唯有意識清醒,能睜眼視物,只有腦袋和脖子能勉強轉動。
全身不受控制的絕望感,瞬間將他淹沒。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又帶著幾分慵懶的女聲,在他耳邊緩緩響起。
“醒啦?醒了咱們就好好聊聊唄。”
“別白費力氣掙扎了,你的所有蠱蟲,都被我徹底控制住了。我稍微動了點手腳,你現在全身上下,除了能張嘴說話,別的甚麼都做不了。”
“也別想著耍甚麼小聰明,我能控制你的蠱,就說明我也是蠱術行家。你藏在口腔裡的那幾只救命蠱,早就被我拔除乾淨了。”
“說白了,現在的你,是練蠱以來最乾淨的時候,身上一隻蠱蟲都不剩咯。”
這番話入耳,那精瘦漢子瞬間渾身發麻,腦子一片空白。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還沒動手就栽了跟頭,如今更是淪為任人宰割的魚肉,連半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漢子渾身僵如石塊,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原本陰鷙狠厲的眼眸裡,只剩下無盡的恐懼,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他自詡出身西南蟲谷,蠱術造詣在谷內名列前茅,一手子母蠱、無影蠱使得爐火純青,向來只有他算計別人的份,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輸得如此徹底,如此狼狽。
全身動彈不得,賴以生存的蠱蟲被盡數收繳,就連藏在舌根下、從不外傳的本命救命蠱都沒能保住。
眼前這個看著不過二十出頭的姑娘,究竟是甚麼來頭?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洛雲瀾垂眸睨著他,清冷的目光掃過他慌亂失措的眉眼,語氣平淡,卻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壓迫感。
“西南蟲谷?我倒是第一次聽說。說說吧,你們谷主是誰?跟金三角勾結在一起,到底在打甚麼鬼主意?”
她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精神系異能悄然鋪開,牢牢鎖住眼前之人。
只要他敢有半句隱瞞,或是一絲異動,精神衝擊便會瞬間落下,讓他嚐嚐神魂被撕裂的鑽心痛楚。
那精瘦漢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喉嚨滾動了好幾回,嚇得根本不敢有絲毫隱瞞。
他心裡清楚,落在洛雲瀾手裡,他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若是再敢嘴硬,等待他的,必定是生不如死的下場。
“我……我叫蟲七,是西南蟲谷的外門執事。”
蟲七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嚇得牙齒都在打顫。
“我們谷主姓蠱,大家都叫他蠱老。谷裡全是修習蠱術的人,大家常年躲在西南深山裡,從來不會輕易出來走動。”
“至於金三角那邊,是谷主早年就搭上的線。我們蟲谷幫他們運送禁藥、私貨,幫忙避開各方的追查,他們就給我們提供稀有的蠱材、大量錢財,還有境外的藏身庇護。”
洛雲瀾的眸底寒光一閃,心底瞬間瞭然。
西南邊境本就局勢混亂,各方地下勢力盤踞交錯。
這蟲谷看似隱居深山、與世無爭,背地裡卻幹著禍國殃民的勾當,還敢和境外毒瘤勾結,膽子著實不小。
洛雲瀾臉色一沉,語氣驟然冷了幾分,厲聲追問:
“早前在東北襲擊傅君安兄弟,也是你們蠱老的命令?就因為傅家在西南嚴查禁毒物?”
聽到這話,蟲七臉色變得更加慘白了,他忙不迭地點頭,慌忙回應:
“是!全都是蠱老的命令!傅家在西南紮根多年,勢力很強,一直嚴查邊境的毒物走私,斷了我們好多財路。谷主早就想收拾他們了,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後來,聽說傅家兄弟在東北落難,身邊沒甚麼得力人手保護,谷主就派我和另一位同門出手,想悄無聲息地除掉他們,永絕後患。”
“可誰能想到,半路上被您壞了好事,我們不僅折損了好多蠱蟲,還差點暴露了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