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雲瀾轉身拿起聽筒,剛放在耳邊,電話那頭便傳來文麗芳無比急促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大,不好了!剛接到緊急情報,怡和洋行準備聯合兩大外資銀行,還有其他幾個洋行,聯手對付我們!”
“還要起訴我們非法收購,另外……另外他們還聯絡了境外資本,打算聯手做空晨曦集團的所有產業,一場針對我們的金融圍剿,馬上就要開始了!”
洛雲瀾握著聽筒的手微微收緊,眸底瞬間閃過一絲凌厲的寒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洛雲瀾握著聽筒的指尖微微用力,原本平靜的眸底掠過一抹銳利的寒芒,卻並未流露出半分慌亂,反倒語氣淡然地反問:
“這幫人急著聯手反撲,匯豐銀行那邊,鬆口了嗎?”
電話那頭的文麗芳喘著粗氣,語氣中滿是焦灼,語速極快地回道:
“老大,匯豐銀行還在觀望,大班沈碧遲遲沒有表態,可渣打銀行已經徹底跟怡和洋行穿一條褲子了,另外兩家英資銀行也有了鬆動的跡象,擺明了要聯合起來針對我們!”
“要不要我立刻讓情報組啟動應急方案,先截斷他們的私下聯絡啊?”
洛雲瀾聞言,輕輕挑眉,指尖慢悠悠地敲擊著辦公桌的桌面,發出規律且沉穩的聲響。
僅僅沉吟了數秒,她便果斷開口,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行動自然是要開展的,但後續的事交給我來全權處理就好,你們不用過度擔心。”
她頓了頓,聲音冷冽了幾分,帶著十足的底氣:
“這幾家英資銀行,早前就被我暗中打壓過,如今不過是換了批新大班,以為能翻出甚麼浪花?”
“就算他們聯手,我照樣能把他們徹底壓制,讓他們知道,如今的港城,早就不是他們英資肆意橫行的地方了。”
文麗芳聽到這話,懸著的心瞬間放下大半。
她跟在洛雲瀾身邊多年,最清楚自家老大的行事風格,從來都是謀定而後動。
如今,既然洛雲瀾這般從容,必然是早有後手。
而且,文麗芳心裡也清楚,港城看似是英資的地盤,可洛雲瀾早已在暗中埋下了無數棋子,她深耕多年,暗中的影響力遠超旁人想象。
不管是港府高層,還是商界各大勢力,甚至是這些英資銀行的中層管理人員,都有不少人暗中聽命於洛雲瀾,只是平日裡從不顯露,藏得極深罷了。
尤其是現任港督麥理浩,他向來務實,一心想要做出政績穩固自己的位置。
晨曦集團崛起之後,在港城興建基礎設施、解決大量就業、繳納鉅額稅款,還帶動了本地華商資本的發展,給港城帶來的益處肉眼可見。
反觀怡和洋行等老牌英資勢力,一直盤踞港城吸血,偷稅漏稅、壓榨商戶、擾亂市場秩序,樁樁件件都讓麥理浩頭疼不已。
早前他就藉著九龍倉事件,查辦了一批貪汙腐敗的英資高管,他本就對這些不思進取的英資勢力極為不滿。
如今新上任的銀行大班,還想著照搬以往的手段,聯手打壓華商資本,妄圖重新掌控港城經濟命脈。
這根本就是異想天開,麥理浩絕不會坐視不管。
洛雲瀾結束通話電話,靠在辦公椅上,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眸底閃過絲絲算計。
她很清楚,匯豐銀行作為港城英資銀行的龍頭,大班沈碧向來精明狠辣,眼光毒辣至極。
在原本的歷史軌跡裡,沈碧正是看中了李超人的商業能力,不惜重金扶持,才讓李超人一步步登頂港城首富。
可現在,因為她的出現,李超人在九龍倉爭奪戰中慘敗,傾盡所有卻一無所獲,早已失去了被扶持的價值。
而她掌控的晨曦集團,手握和記洋行控股權,聯手包船王拿下九龍倉,勢力如日中天,財富體量更是深不可測。
先不說她從沉船寶藏、境外資產中積累的鉅額財富,單是靠著與毛熊的物資貿易、國內的產業佈局,晨曦集團的資金儲備,就遠超港城任何一個家族勢力。
真要打起金融戰,正面抗衡這些英資銀行,她也有十足的勝算。
更何況,她手中除了明面上的商業手段,還有復興會的暗中力量、遍佈港城的情報網路,以及能掌控的水下勢力。
這些都是她的底牌,也是她無所畏懼的底氣。
“沈碧這個人向來唯利是圖,只會做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他絕不會輕易跟著怡和洋行鋌而走險。”
洛雲瀾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既然他還在觀望,那我就主動推他一把,讓他看清局勢,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拿起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撥通了趙有成的號碼,語氣沉穩地吩咐道:
“有成,備車,去匯豐銀行總部。另外,安排兩隊精英安保暗中隨行,不要暴露行蹤。”
“明白,老大,我立刻安排!”
趙有成沒有絲毫遲疑,立刻應聲著手準備。
與此同時,匯豐銀行總部,頂層奢華書房內。
大班沈碧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坐在真皮沙發上,手中拿著怡和洋行送來的聯名合作函,眉頭微蹙,臉上滿是不屑。
身旁的管家躬身站在一側,小心翼翼地彙報:
“大班,怡和洋行的鮑禮安已經派人來了三趟,一再催促您表態。”
“他還承諾,只要咱們匯豐出手,打壓晨曦集團成功後,他們會讓出部分九龍倉相關的金融業務。”
“另外,渣打等幾家銀行,也都派人來遊說過了。”
沈碧隨手將合作函扔在桌面上,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鄙夷:
“怡和洋行那幫老頑固,簡直迂腐不堪,如今還活在過去的夢裡呢!”
“他們也不睜大眼睛看看,現在的港城早就變天了,華商資本崛起已是定局,他們還想著靠打壓、壟斷維繫往日的榮光,根本就是自尋死路!”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樓下車水馬龍的港城街道,眼神深邃:
“港城是英倫的殖民地,但更是做生意的地方,誰能帶來利益,誰能穩住市場,誰就有話語權。”
“晨曦集團短短時間崛起,洛雲瀾那個女人手段凌厲、佈局深遠,聯手包船王拿下九龍倉,入主和記洋行,未來必然是港城商界的執牛耳者。”
“跟這樣的人為敵,絕非明智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