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倫……昊倫你在哪兒?”
沈靜雯的聲音帶著哭腔,顫抖著喊著徐昊倫的名字,心底的絕望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到現在都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只是想奪回沈家產業,只想安穩過日子,怎麼會一步步落入這般境地,被抓到異國他鄉的實驗室裡,淪為任人宰割的實驗品。
她更不知道,此刻潛入實驗室的人是誰,是來救他們的,還是和長生殿一樣,想要對她不利。
“媳婦,我在這兒!別怕!我在你身邊!”
徐昊倫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只能拼盡全力朝著沈靜雯的方向喊著,聲音裡滿是愧疚和無力。
“對不起,是我沒用,我沒能護住你……”
他恨自己的無能,恨自己無法掙脫束縛,更恨長生殿的狠辣無情。
可他再恨,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兩人陷入絕境,連一絲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就在兩人絕望低語、長生殿成員慌亂戒備之際,洛雲瀾動了。
她沒有絲毫猶豫,腳步輕抬,如同鬼魅般穿過實驗樓緊閉的鋼化玻璃大門,沒有碰撞,沒有聲響,空間異能輕輕一卷,那扇足以抵禦子彈衝擊的大門便如同紙糊一般,被無聲無息地挪到了一旁,連一絲縫隙都未曾留下。
踏入實驗樓的瞬間,洛雲瀾的目光便掃過室內擺放的一排排高階儀器。
這些儀器皆是世界頂尖的生物實驗裝置,價值連城,是長生殿耗費無數心血從世界各地蒐集而來,也是他們研究異能者的核心工具。
洛雲瀾眼底閃過一絲冷光,空間之力瞬間湧動,將所有精密儀器、實驗器皿、資料資料、藥品試劑盡數籠罩。
下一秒,這些價值不菲的裝置便如同人間蒸發一般,被她悉數收進了自己的空間之中,連一件都沒有留下。
她絕不會給長生殿留下任何東山再起的資本,這些實驗裝置,與其留在這裡被用來殘害同胞,不如收歸己用,日後或許還能為龍國的科研事業貢獻一份力量。
收完所有裝置,洛雲瀾的視線才緩緩投向那些驚慌失措的長生殿抓捕隊成員。
克里斯汀帶著十幾名手下,正舉著隨身攜帶的手電筒,胡亂地照射著四周,想要尋找敵人的蹤跡。
可他們的手電筒光芒微弱,在無邊的黑暗中只能照亮方寸之地,根本無法看清周圍的情況,反而將他們自己的位置暴露得一清二楚。
洛雲瀾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沒有絲毫留情。
空間異能瞬間爆發,無數道鋒利無比的空間刃在黑暗中凝聚而成,如同死神的鐮刀,帶著破空之聲,朝著克里斯汀一行人飛速斬去。
空間刃無形無跡,速度快到極致,威力更是恐怖絕倫。
克里斯汀等人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便感覺身體傳來一陣劇痛,緊接著,意識便徹底陷入了黑暗。
短短几息時間,十幾名長生殿抓捕隊的精銳成員,便被空間刃盡數斬成幾段,鮮血噴湧而出,濺滿了實驗室的地面和牆壁。
濃郁的血腥味瞬間在實驗樓內瀰漫開來,刺鼻無比。
“啊——!”
沈靜雯聞到這股濃烈的血腥味,又聽到身邊傳來的肢體落地的悶響,嚇得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差點直接昏死過去。
徐昊倫也嚇得臉色慘白,心臟狂跳不止,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有恐怖的存在正在屠殺長生殿的人。
那股力量,強大到讓他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
風影和影雀在空間刃出現的瞬間,便察覺到了致命的危險。
風影反應極快,猛地將影雀護在身後,周身瞬間泛起一層黑色的能量屏障,子母蠱的力量被他催動到極致,黑色的霧氣在他周身繚繞,試圖抵擋空間刃的攻擊。
可他的蠱蟲屏障,在洛雲瀾的空間刃面前,如同薄紙一般脆弱。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黑色屏障瞬間崩碎,空間刃去勢不減,徑直朝著風影和影雀斬去。
“噗!”
風影悶哼一聲,左臂被空間刃直接斬斷,鮮血噴湧而出,他疼得臉色慘白,身體踉蹌著後退幾步,重重地撞在身後的牆壁上。
影雀更是不堪,被空間刃擦過脖頸,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出現,鮮血汩汩流出,他捂著脖子,癱倒在地上,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兩人驚恐地望著黑暗深處,眼神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死死盯著緩步走出的陌生身影,卻壓根認不出此人是誰。
風影捂著流血不止的左臂,瞳孔驟縮,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你……你到底是誰?!是龍國安全部門的特工?還是南洋的地下勢力?!”
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南洋有這般恐怖的高手,對方的能力詭異到超出認知,絕非普通勢力能培養出來的人物。
易容後的洛雲瀾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腳步緩緩停下,站在距離兩人三米開外的地方,刻意壓低了聲線,變成低沉沙啞的中性嗓音,語氣淡漠得如同冰珠落地:
“長生殿華東片區負責人風影,頂尖暗探影雀,果然有點本事,竟然能接住我一招,還沒死。”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實驗室,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壓,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渾身一顫。
沈靜雯和徐昊倫死死盯著黑暗中這道陌生的身影,心臟狂跳不止。
此人面容陌生,氣質冷冽如冰,出手狠辣至極,他們絞盡腦汁也想不出,龍國或是南洋有這號人物,更不會把這個神秘高手和遠在京城的洛雲瀾聯絡到一起。
在他們眼裡,洛雲瀾不過是家世優越的知青,絕不可能有這般通天徹地的本事,敢孤身追到異國實驗室大開殺戒。
徐昊倫緊緊扶住瑟瑟發抖的沈靜雯,壓低聲音在她耳邊道:
“媳婦,別出聲,這人太強了,不知道是敵是友……”
沈靜雯渾身僵硬,縮在徐昊倫懷裡,連抬頭直視對方的勇氣都沒有,她心底只有無盡的恐懼和茫然,根本猜不透這位神秘高手的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