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的晨光透過出租屋破舊的窗欞，灑在斑駁的土牆上，也落在沈靜雯和徐昊倫略顯疲憊卻滿眼光亮的臉上。
昨夜兩人商量到後半夜，敲定了第一步計劃——先把從傅家倉庫收來的物資出手，換得第一桶金，再一步步打通羊城的渠道。
“媳婦，你再檢查下空間裡的東西，咱們挑些緊俏的先拿去賣，剩下的留著後續週轉。”
徐昊倫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語氣裡帶著幾分雀躍，又藏著一絲謹慎。
他連夜打聽好了，羊城城西有個隱蔽的黑市，專門交易各類稀缺物資，只要貨色好，不愁賣不出好價錢。
而且，那邊魚龍混雜，正好能避開傅家兄弟的耳目，
畢竟，傅家在江城根基深厚，可到了羊城這地界，他們的手還伸不到這麼遠，頂多只能在周邊瞎轉悠，根本找不到這邊來。
沈靜雯點點頭，抬手輕輕一晃，半間屋子瞬間被物資堆滿，比上次在出租屋展示的還要齊全。
米麵糧油堆得整整齊齊，棉布綢緞疊得方方正正，幾箱罐頭和菸酒放在最顯眼的位置，還有幾匹稀缺的的確良布料，在這個年代，算得上是頂好的硬通貨了。
“都檢查過啦，昊倫，你看這些，尤其是這幾匹的確良，還有罐頭，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沈靜雯笑著說道，語氣裡明顯帶著幾分自豪。
以前，這空間只是她用來保命的秘密，如今能派上大用場，還能和身邊的人一起打拼，這種感覺，是她從前從未有過的。
“妥了！”
徐昊倫一拍大腿，眼裡閃著精光，“咱們分兩批拿，先拿一小部分去探探路，摸清黑市的行情，也看看那邊的人靠譜不靠譜。”
“你放心，有我在，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也不會讓咱們的東西被人坑了。”
他說著，伸手幫沈靜雯理了理額前的碎髮，語氣裡滿是寵溺。
經過這一路的相處，他早已把沈靜雯當成了自己的命根子，哪怕拼盡全力，也要護著她，陪著她站穩腳跟。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沈靜雯悄悄將一部分物資收進空間，只留了一小袋麵粉、兩匹棉布和幾罐水果罐頭，裝在一個破舊的帆布包裡，儘量顯得不起眼。
徐昊倫則換上了一身洗得發白的工裝，臉上故意抹了點灰塵，裝作是跑單幫的小商販。
他牽著沈靜雯的手，小心翼翼地朝著城西的黑市走去。
羊城的街頭比江城熱鬧不少，隨處可見往來的行人，有穿著中山裝的幹部，有揹著行囊的知青，還有一些穿著時髦的年輕人，空氣中夾雜著飯菜的香氣和商販的吆喝聲，充滿了煙火氣，也藏著幾分魚龍混雜的躁動。
徐昊倫一邊走，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時不時給沈靜雯使個眼色，提醒她小心行事。
“昊倫，你看，那邊是不是就是黑市的入口？”
沈靜雯輕輕拉了拉徐昊倫的衣袖，指著不遠處一條狹窄的小巷，小巷口站著兩個身材高大、眼神銳利的男人，看似在閒聊，實則一直在打量著過往的行人，神色警惕。
徐昊倫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輕輕點頭回應道：
“應該就是了，你跟在我身後，少說話，一切聽我的。”
他握緊沈靜雯的手，放緩腳步，朝著小巷口走去。
果然，等他們走到巷口時，那兩個男人便攔住了他們，上下打量著兩人，語氣冷淡：
“幹甚麼的？”
“兄弟，我們是來做點小生意的，帶了點自家的東西，想找個地方賣掉，換點零花錢。”
徐昊倫臉上堆起笑容，語氣恭敬，卻不卑不亢。
同時，他悄悄從口袋裡摸出兩盒煙，遞了過去，“一點小意思，兄弟們收下，多關照我們一二。”
那兩個男人看了看徐昊倫遞過來的煙，又看了看他身後的沈靜雯，還有兩人手裡的帆布包，眼神緩和了幾分，接過煙，擺了擺手道：
“賣東西交一毛，進去吧！規矩懂吧？不許鬧事，不許亂打聽，價格自己談，出了問題，概不負責。”
“懂懂懂，多謝兩位兄弟！”
徐昊倫連忙點頭，交了一毛錢，牽著沈靜雯小心翼翼地走進了小巷。
小巷裡面遠比外面熱鬧，兩側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攤位，有賣糧食的、賣布料的、賣五金的，還有一些偷偷賣違禁品的，人聲鼎沸，討價還價的聲音此起彼伏。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雜的氣味，有糧食的清香，有布料的味道，還有一絲淡淡的煙火氣。
徐昊倫帶著沈靜雯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停下，放下帆布包，沈靜雯悄悄從空間裡又拿出幾樣東西，不動聲色地擺放在地上。
剛擺好沒多久，就有一個穿著綢緞褂子、肚子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目光落在他們的攤位上，眼神一亮，尤其是看到那幾匹棉布和的確良時，眼睛都直了。
“小夥子，你這棉布和的確良，怎麼賣？”
中年男人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布料，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還有這罐頭，多少錢一罐？”
徐昊倫看了他一眼，心裡大概有了數，語氣不急不緩：
“大叔，您也知道，現在這東西緊俏，不好弄。棉布一塊二一尺，的確良三塊五一尺，罐頭一塊錢一罐，您要是多要，我可以給您算便宜點。”
中年男人皺了皺眉，假意討價還價：
“這也太貴了吧？小夥子，便宜點，棉布一塊一尺，的確良三塊，罐頭八毛錢一罐，我各要十尺棉布、五尺的確良，再要二十罐罐頭，怎麼樣？”
“大叔，您這價給的也太低了，我這些東西可都是好貨色，來之不易啊，實在不能再便宜了。”
徐昊倫搖了搖頭，語氣堅定，“最多給您各便宜五分錢，棉布一塊一毛五，的確良三塊四毛五，罐頭九毛五，您要是覺得合適，咱們就成交，不合適，您再去別處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