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雲瀾的木人傀儡剛登上飛往醜國的遠洋航班,艙門關閉的瞬間,鄰座的年輕人便立刻來了精神,身子往過道一側挪了挪,湊到傀儡身邊搭起了話。
“靚女,認識一下唄,我叫劉強北,咱們都是去醜國的,說起來還是港城一塊兒出來的老鄉呢。”
“這出門在外,有老鄉互相照應,總歸能方便不少,遇到點事兒也能有個幫襯。”
“我聽說,舊金山那邊雖說有唐人街,可當地的醜國人骨子裡還是排外得很。”
“明裡暗裡都看不起咱們黃面板,背地裡還罵咱們是黃皮猴子,態度惡劣得很。”
“你一個女孩子孤身在外,人生地不熟的,在那邊很容易受欺負,連個撐腰的人都沒有。”
“我別的不敢說大話,身邊還是有一幫靠譜的華人朋友的,你要是遇到了甚麼狀況,不管是找工作、租房子,還是被人刁難,我都能幫上忙。”
“老話講得好啊,出門在外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老鄉多個靠山,你說對不對?”
聽著這通自來熟的套近乎,洛雲瀾操控的木人傀儡只是面無表情地瞥了對方一眼,連一句敷衍的回應都懶得給。
下一秒,一股無形的精神系異能便悄然鋪開,精準地籠罩住了劉強北,他只覺得腦袋一陣昏沉,眼皮重得像灌了鉛,沒兩秒就歪著腦袋昏睡了過去。
旁邊原本也在暗中打量著情況、摩拳擦掌準備伺機搭訕的另一箇中年男人,看到這一幕,剛露出錯愕的神色,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同樣被精神力擊中,眼前一黑便陷入了沉睡。
這悄無聲息的一幕,並未引起周圍乘客的絲毫注意。
在洛雲瀾的精準控制下,兩人只是微微調整了坐姿,看起來就像是被無視後覺得自討沒趣,索性閉目養神一般,安靜地靠在座椅上,沒有任何異常。
兩個礙事的不速之客,就這麼被輕鬆解決,徹底消停了下來。
不過,對於劉強北這個人,洛雲瀾倒是覺得可以多留意幾分。
他的身份、人脈,或許在後續的計劃中能派上用場,成為一枚可用的棋子。
心念一動,一隻微不可查的偵查蠱蟲便從傀儡的指尖悄然滑落,如同塵埃般落在劉強北的衣領內側,牢牢吸附住。
這蠱蟲是洛雲瀾精心培育的異種,能持續追蹤宿主的行蹤,記錄其接觸的人、說過的話、做過的事。
然後將所有資訊實時反饋給洛雲瀾,幫她摸清劉強北口中那些“華人朋友”的真實底色。
她倒要看看,這群人究竟是普通的海外僑胞,還是另有圖謀的角色。
處理完這個小插曲,洛雲瀾便讓木人傀儡也靠在座椅上,微微闔上雙眼,偽裝成長途飛行前休息的樣子。
這完美契合了普通乘客的行為邏輯,徹底打消了旁人的疑慮。
而她的真身,此刻正隱匿在東京市區的陰影中,繼續有條不紊地踩點觀察,將這座城市的每一處細節都納入眼底。
曾經遍佈東京市內的各類神社,早已被她去年掀起的雷暴與冰雹破壞殆盡。
斷壁殘垣被清理後,新城區在廢墟上拔地而起,那些所謂的“神廁”似乎也徹底失去了存在的土壤,再也無人提及重建之事。
因為,當初那場如同天災般的襲擊,第一個被劈毀、砸爛的,就是這些象徵著他們精神信仰的神社。
對此,所有東瀛人都刻骨銘心。
神社被徹底摧毀的同時,他們根植於心的精神支柱彷彿也被連根斬斷了。
如今走在東京街頭,幾乎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揮之不去的陰霾,眼神裡滿是壓抑與無助,彷彿頭頂始終懸著一把利劍,隨時都可能落下。
他們的重建工作,幾乎完全依賴醜國的資金、技術與物資資助。
甚至連城市治安、基礎設施修復,都要仰仗醜國的黴軍大兵。
也正因如此,駐紮在此的黴軍在這片土地上橫行霸道,酗酒鬧事、騷擾民眾、強佔資源的事情屢見不鮮,做了不少令人髮指的惡事。
可東瀛人卻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忍受。
洛雲瀾對這個民族的劣根性再清楚不過。
面對遠比自己強大的存在,他們會心甘情願地俯首稱臣,擺出一副卑躬屈膝、無比恭敬的姿態,甘做附庸與走狗。
就像千年前,龍國大唐盛世之時,他們也曾這般卑微地派遣遣唐使,學習中原的文化、制度與技術。
可一旦羽翼豐滿,他們便立刻露出獠牙,忘恩負義地發動侵略,妄圖蠶食龍國的土地。
所以,洛雲瀾很清楚,對待他們,絕不能給出一絲一毫抬頭的機會,必須時刻壓制。
否則,這條養不熟的惡犬,遲早會掙脫束縛,四處亂咬,給周邊帶來無窮禍患。
此時的洛雲瀾,早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她憑藉著異能與情報網路,不僅摸清了醜國扶持下,新成立的東瀛情報組織的架構、據點與運作模式,還查清了該組織的核心頭目——織田長勇的所有底細。
包括他的家庭住址、日常行程、人際關係,甚至連他不為人知的秘密產業與骯髒交易,都被洛雲瀾摸得一清二楚。
這天傍晚,織田長勇從情報部門的秘密據點下班,拖著被繁重工作壓得疲憊不堪的身軀,步履蹣跚地回到位於東京老城區的日式宅邸。
一進門,他便卸下所有偽裝,癱軟在鋪著榻榻米的客廳裡,連抬手換鞋的力氣都沒有,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
他的妻子香子聽到動靜,立刻從裡屋快步走出,跪坐在他身側,伸出纖細的手指,輕柔地為他按摩著酸脹的肩頸與太陽穴,柔聲細語地問候道:
“先生,今天又累壞了吧?看您這臉色,比昨天還要差。”
“我給您好好按按,緩解一下疲勞,您也能舒服些。”
“按理說,情報部門那麼多下屬,這麼多工作不該都壓在您一個人身上,您也該讓底下人多分擔一些。”
織田長勇對妻子的體貼與溫順很是滿意,卻也只能揉著發脹的眉心,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無奈地說道:
“沒辦法,除了我,好像沒人願意站出來承擔這些責任了。”
“現在的東瀛,人人都想著自保,大家都怕死,生怕事情辦砸了要被醜國方面追究責任,到時候丟了性命不說,還會連累家人。”
“可總要有人站出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島國一步步走向滅亡。”
“現在,我們已經瀕臨絕境了,若是我們這些有能力的人不挺身而出,就只能大家抱著一起等死了。”
“而且,我的工作也不算毫無意義,經過這段時間的排查,我總算是抓到一些蛛絲馬跡了。”
“那個毀了我們神社、攪亂東瀛秩序的該死盜賊,等我把他找出來,一定要讓他碎屍萬段,讓他嚐遍世間所有酷刑,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對了香子,我們私下打理的那些產業,最近的生意處理得怎麼樣了?客戶那邊有沒有催單?”
聽到丈夫的問題,香子立刻停下按摩的動作,微微低下頭,語氣恭敬地回答道:
“先生放心,客戶需要的人,我們都已經準備好了,就藏在城郊的安全屋裡,隨時可以按照約定的時間運送過去,絕不會耽誤事。”
織田長勇聞言,臉上露出一絲陰鷙的滿意表情,他點了點頭說道:
“好,這次的女孩品相不錯,是我特意交代挑選的,我得親自過去驗貨,確保符合客戶的要求,不能出任何差錯。”
香子聽到這話,眼神微不可查地一凝,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卻依舊保持著溫順的姿態,低頭應道:
“是,先生!我這就去安排車輛,等您休息片刻,咱們就出發。”
然而,就在兩人低聲密謀著這些見不得光的骯髒交易時,他們卻絲毫沒有察覺,房間的角落裡,一道俏麗的幽影不知何時已經悄然佇立。
洛雲瀾的真身隱匿在陰影之中,如同暗夜中的獵手,將他們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了個清清楚楚。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場針對織田長勇的獵殺,已然在她心中悄然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