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復興會總部稱得上群賢畢聚,復興會中高層全員盡數到場。
這可是社團成立以來的第一次高層會議,誰敢缺席?
敢不來的,難不成是不想在復興會混了?
更何況,幾位核心大佬早已放話,此次會議,復興會會長會親自到場與眾人見面,算是正式認個臉。
更重要的是,讓這些中高層親眼見識見識,復興會真正的主人究竟是何許人也。
畢竟,唯有趙有成等人能時常與洛雲瀾保持聯絡,其他被複興會吸納進來的地下江湖成員,即便已身居高層,見過洛雲瀾真容的也寥寥無幾。
關於洛雲瀾的傳說,他們或多或少都聽過一些碎片。
如今能有機會見到這位真正的掌舵人,對他們而言自然是不可或缺的大事。
但每個人心裡打的算盤,可就不得而知了。
說到底,他們現在竟然要跟著一個女人做事。
在江湖上摸爬滾打慣了的人,大多秉持著“女人如衣裳”的陳舊觀念,甚麼時候見過女人當老大的?
可現在不僅出了個女會長,還要搞這種形式的會議,明擺著是想給他們立規矩、壓勢頭。
這對於這幫桀驁不馴的江湖老油條來說,無疑是難以接受的。
被趙有成等人壓制,他們尚且能忍。
畢竟,現在誰都清楚,趙有成是從龍國特殊部隊退役的精英,人家有正規軍的硬實力,而他們以前不過是一盤散沙,打輸了認慫也不算丟人。
可如今要讓他們對著一個女人低頭服軟,他們自認為做不到。
“弟兄們,我可聽說了,咱們這位會長可不簡單啊。”
“以女子之身統領萬軍,輕輕鬆鬆就把咱們以前地下江湖的三大幫派全端了。”
“我看那都是趙副會長實打實拼出來的功勞吧?那位會長向來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真能靠得住?”
“咱們都是在江湖上闖出名堂的人,甚麼時候受過一個娘們的管轄?這簡直是開天大的玩笑!”
“她一個女人家,能打嗎?真能鎮得住咱們這幫人?”
“就是啊!再說了,復興會把以前的幫派統一之後,咱們過得叫甚麼日子?都快成正經八百的治安隊了!”
“以前咱們走在路上,哪個不是威風凜凜,旁人見了都得讓三分?”
“現在可倒好,阿貓阿狗都敢在咱們頭上蹦躂了,這口氣可忍不了!”
會場角落裡,幾個人正暗地裡交頭接耳,偷偷鼓動著身邊的同夥。
這些聲音壓得極低,大多是三五成群地低聲商議,他們彼此都是老相識,早就抱團形成了一個個小團伙。
畢竟,復興會要管轄港城這樣的大城市,所需人手眾多。
趙有成剛開始整合各方勢力時,自然要吸納不少本土人員。
這些原本就在地下江湖混的人,對當地環境、人脈都熟悉,只要願意遵守復興會的規章制度,經過一定的思想教育後能夠融入集體,留下來自然是好事。
可沒想到,這些人在復興會站穩腳跟後,漸漸變得得意忘形,竟然敢私下妄議會長的是非。
這些竊竊私語,趙有成並非沒有察覺,但他卻始終置若罔聞。他心裡清楚,接下來洛雲瀾要做的,就是殺雞儆猴。
與此同時,洛雲瀾也要藉著這次會議,把這些人中的反骨仔一個個揪出來。
現在跳得最歡的這幾個,十有八九就是反骨仔中的核心人物。
不管怎麼說,既然這些人心裡藏著二心,就別怪他趙有成把他們的名字一一記下。
就算洛雲瀾不發話,他也絕不會讓這些不安分的傢伙繼續留在復興會——真當復興會是開慈善堂的?
不過現在嘛,暫且讓他們再蹦躂一會兒,用不了多久,他們就再也沒機會說這些閒話了。
果然,沒過多久,會議廳厚重的實木大門被轟然推開。
兩排身著黑色勁裝的黑衣人魚貫而入,個個身姿挺拔、神情肅穆。
他們都是復興會真正的核心骨幹,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趙有成麾下的十二人精英小隊。
這十二人目光堅毅如鐵,眼神中透著無比忠誠熾熱的光芒,齊刷刷地投向了門口緩緩走進來的那道苗條身影。
洛雲瀾的身高在女性中算得上高挑,一雙筆直修長的大長腿,彷彿自帶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能輕易叩擊男人的心房。
再加上她那張清冷絕豔的容顏,肌膚勝雪,眉眼如畫,卻又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凜冽氣場,讓在場所有男人都不由得心頭一震,下意識地心跳漏了一拍。
但短暫的失神過後,所有人都迅速回過神來。
他們今天來這裡,可不只是為了看會長的容貌。
洛雲瀾想見他們,他們何嘗不是想親自掂量掂量,這位復興會的女會長到底有幾斤幾兩?
果然,洛雲瀾剛一走進會場,那些復興會新吸納的中高層當中,就有人按捺不住,壓低聲音竊竊私語起來:
“這娘們是真帶勁啊,沒想到復興會的會長竟然長這樣?”
“看著也太年輕了點吧,說她是咱們的小情人還差不多,居然想當咱們的會長?開甚麼國際玩笑!”
“趙副會長到底是怎麼想的?以他的實力和威望,怎麼就甘心被一個女人騎在頭上?”
這幫以前在江湖上廝混的傢伙,此刻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質疑。
儘管關於洛雲瀾的傳說聽得不少,但終究沒有親身經歷過。
而且,在他們看來,復興會如今的江山,都是趙有成帶著十二人小隊實打實打下來的,真正讓他們感到壓迫感的,也只有趙有成等人。
至於洛雲瀾,她到底有甚麼真本事,他們今天就要睜大眼睛,好好看個明白!
洛雲瀾似乎完全沒有在意這些低聲的議論,她步伐從容地走到會場正前方的主位上坐下。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泥帶水,那份與生俱來的氣場,讓原本有些嘈雜的會場瞬間安靜了大半。
她抬眼掃過全場,目光清冷如霜,卻又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銳利。
被她目光掃過的人,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那些剛才還在竊竊私語的人,也紛紛低下頭,不敢與她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