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首腦口中的事,瞬間讓底下一眾人都心頭一緊。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要是沒能把毛熊爸爸這邊應付妥當,他們往後的日子註定會舉步維艱。
他們對外吹噓自己是世界第三大強國,不過是用來糊弄手下人的噱頭罷了。
安南真實的國力究竟是甚麼水平,這群身居高位的領頭人難道會不清楚?說到底,全都是靠外界大國的扶持。
曾經有龍國為他們撐腰,源源不斷地輸送各類資源。
要知道,從六十年代到現在,龍國援助他們的物資總價值,折算下來相當於當時的二百億美刀。
那可是一筆足以令人咋舌的天文數字,足以撐起一個國家的半壁江山。
可即便如此,安南這群白眼狼還是選擇了背叛。
如今,他們攀上了毛熊這條更粗壯的大腿,便覺得龍國不值一提。
在他們眼裡,龍國和老大哥毛熊比起來,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抱著新大腿的他們,甚至生出了一種自己比龍國還要強盛的錯覺,愈發否定了龍國此前的所有幫扶。
哪怕當初龍國部隊作為主力,浴血奮戰幫他們打跑了漂亮國大兵,他們依舊厚著臉皮認為,那是他們自己拼死拼活換來的勝利,龍國不過是敲敲邊鼓打了個輔助,憑甚麼要佔據最大的功勞?
在他們的認知裡,不管龍國為此付出了多少人力物力,那都只是舉手之勞的小事一樁。
這就是安南人的白眼狼邏輯——別人豁出力氣救他們於水火,助他們贏得獨立與自由,他們非但不感恩戴德,反而會反咬一口,覺得別人只是順手幫忙還佔了天大的便宜。
面對這種忘恩負義之徒,洛雲瀾下手時,根本就沒有半分心理負擔。
就該讓這群人嚐嚐苦頭,讓他們徹底明白,若是沒了旁人的幫扶,他們甚麼都不是,不過是一群徒有其表的跳樑小醜罷了。
而此時的安南首腦,還完全沒弄明白問題的癥結所在。
他只看到了境內幾個重要據點被人搗毀,多年積攢的重要成果也被洗劫一空,正坐在辦公室裡大發雷霆,拍著桌子怒罵手下無能。
作為安南政務機構的核心成員,財政部部長鬍明英卻比在場任何人都清楚,這樁事究竟是誰的手筆。
可他卻是半個字都不敢吐露,光是從洛雲瀾他們行事的手段來看,他就知道,那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他要是敢洩露半分風聲出去,恐怕今晚就得被人挫骨揚灰,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更何況,洛雲瀾之前早就給他種下了手段。
有一次,他實在按捺不住心底的那點小心思,剛生出一絲反叛的念頭,整個人就瞬間被鑽心刺骨的疼痛席捲,疼得他在地上打滾哀嚎,險些當場昏死過去。
事後,他連忙跑到醫院做了全面檢查。
但即使是國內醫術最高明的醫生,甚至是毛熊派來的醫學專家,都對著他的檢查報告束手無策,只說他身體各項指標一切正常,查不出任何問題。
經此一事,胡明英便徹底斷了所有反叛的心思。
洛雲瀾的手段簡直可以稱得上是神鬼莫測,根本不是他這種凡夫俗子能夠抗衡的。
眼下,他名義上的頂頭上司正在氣頭上大發雷霆,胡明英作為管錢的財政部長,在這種防務相關的事情上,根本就插不上嘴,他也懶得插嘴。
於是,他索性就縮在角落裡裝起了鴕鳥和透明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這壓力怎麼也輪不到他的頭上來。
畢竟,據點被襲本就不是他管轄範圍內的事情。
他只需要安安靜靜地待在一旁,當個看熱鬧的旁觀者就好。
而站在會議室中央的幾個防務部官員和軍方將領,早已是滿頭大汗,他們一個個低垂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其中一個防務部官員硬著頭皮,顫顫巍巍地開口道:
“首腦,不是我們不作為,而是我們根本就找不到對方的蹤跡。”
另一個軍方將領緊跟著附和,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惶恐:
“這幫人實在是太狡猾了,我懷疑他們就是之前在北部戰區,端掉我們多個重要軍事據點的那夥人。”
“現在他們南下了……”
有人低聲補充了一句,語氣裡滿是驚懼。
又一名情報部門的官員連忙上前一步,彙報道:
“對於這夥人,我們目前得到的情報寥寥無幾,只知道他們名叫龍牙傭兵團。”
“這是一支由不同國籍成員組成的傭兵團,從他們留下的些許蹤跡和體貌特徵判斷,成員大多是歐美人,其中也夾雜著一些東南亞面孔。”
他頓了頓,嚥了口唾沫,繼續說道:
“估計是一些熟悉我們當地環境的本土人被他們吸納,轉化成了傭兵團的成員。所以,他們才對我們的佈防瞭如指掌。”
聽到這話,安南首腦李志明再也按捺不住心頭的怒火,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跟著跳了起來,茶水濺了一地。
他指著底下一眾手下的鼻子,厲聲質問道:
“那我倒是要問問你們了,從北部戰區到我們的首府,沿途佈下了好幾道防線吧?”
“他們到底是怎麼越過重重防線,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首府附近的?”
“這還有王法嗎?”
他氣急敗壞地嘶吼著,胸膛劇烈起伏。
“你們平日裡拿著國家的俸祿,號稱固若金湯的防守,就是這麼防的?”
“他們今天能端掉那幾個據點,難保哪一天就能端掉我們的官邸!”
“難道真要等到人家兵臨城下,用黑洞洞的槍口頂在我們腦門上的時候,你們才知道要有所行動嗎?”
李志明越說越氣,胸口的怒火幾乎要衝破胸膛。他死死地瞪著眼前這群手下,滿心的鬱悶與憋屈無處發洩。
按理說,他們這些人是綁在一條船上的利益共同體,本該同甘共苦、共同進退。
可毛熊那邊給他施加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壓得他喘不過氣,他也只能將這股壓力,一股腦地分攤到身邊這群手下身上。
然而,就在會議室裡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吭聲的時候,一道冰冷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房間裡響了起來。
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
“你說的沒錯,我也想知道,用槍指著你額頭的時候,你會怎麼辦?”
這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會議室徹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的臉色都在這一刻齊刷刷地變得慘白,一顆顆豆大的汗珠,不受控制地從額角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