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兩幫人馬已經徹底交織起來。
這時候的社團可不像後世那麼剋制,真要火拼起來是真的可能出人命的。
而且,跛豪這傢伙為了賣自己的毒物已經不擇手段,這樣的做事風格,也確實讓各種特殊的社團大為惱火。
大家都很清楚一件事,手底下的這些兄弟都是要吃飯的,跛豪賣那些鬼東西確實賺錢,其他幾大社團也跟著眼紅。
但渠道都已經被跛豪全部壟斷了,這傢伙跟金三角那邊的毒梟合作來往甚密。
不僅僅有人,甚至還走私了一些武器過來,以至於其他社團想跟他火拼,火力上就比不上人家。
這樣一來,自然就吃了虧。
跛豪現在是一點都不怕向家的人,甚至可以壓著對方打。
向華火對他而言,畢竟只是個小輩而已,有甚麼好怕的?
“向華火,我出來混的時候,你還在玩泥巴呢,你給我嘰歪個甚麼?”
“我頂你個肺,你算老幾啊?”
“你老子來了,還要跟我稱兄道弟,我會怕你?”
“你要是有種,就跟我們義群幹一架,誰贏了誰有理!”
“我有的是弟兄,可以慢慢跟你玩!”
跛豪兩隻手指夾著一根雪茄,動作誇張,囂張無比,顯然沒把向華火這毛頭小子看在眼裡。
向華火也是在六十年代才接手了新義安,到了七十年代,也就最近這兩年才慢慢重整旗鼓,重回社團老二的位置。
如今勢頭最大的還是十四k,同樣也是無惡不作的存在。
但最近跛豪勢頭更猛,大有取代十四k的意思在那裡。
加上跛豪這傢伙跟港城此時腐敗的警界來往密切,主要是跛豪賺錢了也捨得花錢搞腐敗。
幾個港城警界的高官,現在都是英倫那邊的人,平時也是想要用各種手段斂財的。
現在跛豪這麼懂事給他們進貢,他們自然樂意,同時也給了跛豪非常巨大的方便。
所以,跛豪如今在港城這邊可謂肆無忌憚,哪怕鬧出了人命,只要不是比較重要的人物,警界都懶得去管。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這個跛豪無疑已經成了土皇帝一樣的存在。
當然,他也不是所向披靡,這些老牌的社團依然有自己的底蘊在。
這也是跛豪雄心勃勃準備大幹一場的原因。
他要把這些社團統一起來,在港城這邊一家獨大,他自己一個人說了算,成為真正的土皇帝!
英倫那邊山高皇帝遠,派遣過來的港督和警界人物,只要用錢擺平就行了!
他有的是錢,何愁大事不成?
只可惜,跛豪見識有限,正所謂,欲使其滅亡,必先讓其瘋狂。
現在的跛豪,大有瘋狂之勢。
加上他這邊可謂兵強馬壯,又有極強的火力壓制,自然是不一樣的,這也是他囂張的資本。
向華火看得眼冒火光,他很想直接就把自己的兄弟推上去,把這個跛豪置之死地。
但他還是剋制住了,今天他只是過來談判的,不想就這麼直接開戰。
新義安也可以跟跛豪大打一場,可旁邊還有兩個厲害的社團虎視眈眈。
港城四大社團當中的恩怨糾纏,就沒有甚麼明確的盟友,大家都是敵人和對手。
正因如此,後續才會出現了那麼多的紛爭。
向華火這邊剛準備說些甚麼,突然間異變陡生!
只見,剛才還指點江山的跛豪,腦袋突然之間爆出了一個血花,腦殼直接被一道子彈從後往前穿透。
血跡從額頭流出,一代梟雄直接斃命!
“豪哥!”
“向華火,你使陰招,跟他們拼了!”
“快救豪哥,快送醫院!”
跛豪這邊的馬仔,看到自家老大倒在地上,腦袋都被打穿了,已經不可能有活命的機會。
但這時,前面幾個厲害的馬仔卻很清楚,千萬不能讓所有人都知道跛豪死了,那麼整個社團都會亂的,而且迅速會被其他社團吞噬殆盡。
社團就是吃人不吐骨的世界,這個時候他們不能自亂陣腳。
然而,更加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義群這邊的厲害戰將、馬仔、雙花紅棍,接二連三的全部被擊殺,一個不剩。
連帶著他們剩下的這些候場的人,也全都被清理乾淨!
十一個全副武裝的超級大兵,像死神一樣突然降臨在這東方舞廳夜總會當中。
“復興會清場,不想死就趕緊滾!”
“向華火,你幫我們通知其他兩大社團,我們復興會初來乍到,願意為港城地下世界清理門戶。”
“跛豪喪盡天良,販賣毒物,逼良為娼,作奸犯科,我們也是替天行道!”
“從此再沒有義群,也再沒有跛豪,只有我們復興會!”
“我們復興會不怕任何人,如果你們不想跟我們做朋友,那就直接開戰。”
“而跛豪,就是最好的例子!”
聽到面前十一人小隊的領頭人用冰冷無比的聲音說出這樣的話,在場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向華火艱難地吞了吞喉嚨,對方哪像甚麼黑道中人,反倒像正規軍。
對方的殺氣,整齊劃一的步調以及作戰方式,一看就是上過戰場,拿過人命的狠人。
港城甚麼時候來了這麼一波厲害人物?他們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真是,不是猛龍不過江。
對方的出現,讓向華火產生了一種巨大的危機感。
可對方滅跛豪,就跟殺一堆小雞仔似的,這麼高的效率,總共都沒用幾分鐘,向華火自問是完全做不到的……
而剛才出來說話的,自然是刀鋒小隊的領頭人趙有成。
他今天的表現,自然就是給港城的這些社團幫派看的,同時也是向大家亮亮肌肉。
向華火直接就對趙有成抱拳行禮道:
“不知道兄弟高姓大名,在復興工會當中任何種職務?”
趙有成看到對方以禮相待,也沒有太囂張,禮貌而冰冷地帶著一種距離感回應道:
“復興會振武堂堂主,趙有成!”
向華火也禮貌地回應了一句:
“好的,趙堂主,我記下了,不知道貴社團的會長是甚麼人?”
“不知有沒有機會,跟貴社團會長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