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不是沒有村裡人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想要認盆盆當乾女兒,或是跟自家小子結個娃娃親之類的,陳家人都沒同意。
可是換做路平安一提,立馬就不一樣了。
原因很簡單,首先,路平安也算對陳家有恩,其次,是路平安很有錢。
這一點就很重要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不用把自己說的那麼無私、高尚。誰不希望給自己兒子女兒,找個靠山?
當然,娛樂圈裡的那種乾爹就算了。
阿生憨厚的笑著說:“也不知道盆盆有沒有這個福氣,要不您還是找人排排八字吧?
就是我們兩口子也不知道孩子是哪一天出生的,上戶口的時候就從撿到孩子那天起往前推了五個月,這八字該怎麼算?”
阿光懂這個,他說:“按老規矩來說,這種情況就不用再去推導命盤了。
不管孩子是被誰撿到的,命盤都已經有了變化。
只要是在她懂事之前,誰承認這個孩子了,誰給孩子定的八字就是她的八字。
你們一家撿到她,悉心照顧,你們給她上戶口報的八字當然也不會錯。
平安,你的八字呢?我幫你們合合吧?”
路平安的八字比盆盆的還牛掰,傳說中的螺紋鋼八字又如何?在他的八字面前也只能算弟弟。
他是按自己掉到這個世界的日子往前推19年算的,其中的bug大到常人不能窺探的程度。
誰要是想用他的八字搞事,先不說他們看不看得清,算不算得準。
越厲害的高手,算得越準,最後就會越倒黴,因為他們算來算去,最後也只能追索到天道那裡去。
接著下來會發生麼?
呵呵,呵呵,呵呵……!
曾經就有個倒黴蛋試圖窺探路平安的命盤,結果被天道反噬,直接被抽掉了一半的命,那口老血噴的……
嘖嘖嘖,太慘了!
路平安知道自己的命格特殊,所以哪敢讓阿光瞎算啊?
再說了,自己怎麼說也是行里人,哪怕有卦不上己的老規矩,也斷然沒有讓別人當著外行人替自己算命合八字的道理,太丟人。
“不用你,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我信不過,我還是自己找人算吧。”
阿光切了一聲,還以為路平安怕他大嘴巴呢,也不再說甚麼了。
他也是行里人,知道規矩。
有些比較小心的修士,是絕不輕易洩露自己八字的。有些門派甚至連真實姓名都要牢牢守住,行走江湖,報的都是道號。
“阿生大哥,等過後我找人算算,過幾天再來拜會吧。”
說著,路平安從乾坤袋裡取出一些玉牌護身符,分給眾人。
“這是我以前從一個很厲害的人那裡取得的護身符,非常時期,大家記得戴好。
這幾天大家就先不要出海了,等這次的事情結束,到時候再上工。
時候也不早了,我們在這邊待著也沒啥事兒,就先回去了。
小盆盆,再見,過幾天再來看你。”
小姑娘的小臉頓時就皺了起來,眼圈兒說紅就紅,一副要哭出來的架勢。
可她雖然不捨,卻依然懂事的和路平安招手,口中還喊著:“爸爸拜拜,拜拜,爸爸…”
那泫然欲泣的模樣,害的路平安不由得心軟,差點就忍不住留下來了。
好在陳家阿婆抱住了小姑娘,拿護身玉佩哄著她,說路平安過兩天就又來了,小姑娘見著亮晶晶很漂亮的玉牌,這才沒哭出聲。
路平安帶著阿光去和劉道長打了個招呼,雙方互相留了聯絡方式,路平安還不忘提醒對方有事就給自己打電話,他很快就能趕到。
出了門,路平安越想越不放心。
自己未來乾女兒還在村裡,萬一那些鬼東西鬧事,就算傷不到盆盆,再嚇著自己乾女兒怎麼辦?
他決定回去後就把整天窩在盼娣懷裡看電視的饒命派過來守著。有它在,哪怕水鬼猴子發瘋,不要命的一股腦衝到陳家,饒命也能掄起大爪子,挨個把那些鬼玩意兒拍成照片。
開車回去的時候,阿光看著表舅阿七手裡的玉牌,忍不住抱怨路平安小氣:
“平安,你給我也整一個這種玉牌唄!那麼多人都給了,你還差我這一個?”
路平安都懶得搭理他,可架不住這小子還喋喋不休上了,只能隨手掏出一個玉牌扔給他。
“你快閉嘴吧,你還需要這個?
外物不可持,若是你還需要護身符,那你乾脆也別活了,趁早找塊豆腐撞死得了。”
阿光不屑的說:“你當我是想拿這玩意兒保平安?你也太小瞧人了。
爺們兒我還看不上這些東西,想要消災擋禍,我家有更好的東西,隨便一套法衣都吊打你的玉牌。
我是看這些玉牌有點意思,一看就是高手用特殊手法加持過的,想要學習學習而已,你想到哪兒去了?!”
“那你自己看著研究吧,別問我,我也不懂這些,就是偶然得了一些。”
“嘖嘖嘖,太可惜了,原本我還想和對方交流交流來著。”
“你想和他交流怕是不行了,別說人間,哪怕你抹了脖子跑到下面也尋不著他…”
阿光恍然大悟:“不用說了,我都明白。正所謂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是吧?”
“沒錯,恭喜你,都會搶答了!”
回到九龍後,趁著還有時間,阿光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讓路平安把他和阿七放到了人事登記處,給自己的表舅阿七辦理證件。
路平安把阿光和阿七放在路邊,開車走了。一直到車子消失在街角,阿七還一臉神往的看著,久久沒有回過神。
“老林,你怎麼了?看啥呢?”
“沒啥,我就是看那輛車,嘖嘖,真好看!比我們縣革委會主任的小吉普可氣派多了。
要是我也能開上這車就好了,我看誰還敢看不起我林老七!”
阿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老林,我的親表舅,那就不是咱們普通人能玩的東西,咱還是別做夢了好吧?
我們家在香江混了多少年了,也沒見我爹買個這種級別的豪車給我這個當兒子的開開。”
“想想也不行麼?做人沒有夢想,那和老家竹披裡曬的那些鹹魚有甚麼區別?
我之所以歷盡千辛萬苦,也要來到香江,就是想要闖出一片屬於我自己的天地,做出一番大事業。
等以後回到泉州鄉下,大家看我的時候,都要說一聲——裡款濃林老七,真正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