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嗬?老東西你甚麼意思?看不起我們?”
老頭呵呵一笑:“我還以為會是那幾個老傢伙來呢,沒想到就來了西九龍的兩個小角色。
青竹啊,你飄了?覺得憑著一隻小小的靈獸就可以搞定我們父子?”
路平安——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存在的意義是甚麼?
自從出道以來,他還從沒被這麼無視過呢,那對父子甚至都懶得看他,直接當他不存在,搞的他還沒有饒命的關注度高。
一旁的青竹也有些驚訝,不過不是驚訝於自己被人看不起,他自己甚麼實力自己心裡有數,被人看不起才是正常的。
他是驚訝於老頭的深藏不露,以及老頭對路平安的誤解。
路平安雖然剛剛在香江嶄露頭角,但實力絕對不容小覷,這是經過實戰認證的,轟動了整個香江神秘世界。
你可以說他腦子有病,可以說他手段暴虐,可以說他不是名門出身,甚至可以懷疑他是邪修,但絕不能說他菜。
青竹問:“不是,你們這幾天都在幹甚麼?連這位都不認識?”
老頭不服了:“這兩天我們一直在這邊忙活,沒怎麼出去活動。
不過這個小娃子前幾天我見過,當時我就探查過他的境界。
說真的,要不是他和你們西九龍兩個雜務科的菜鳥在一起,我都沒覺得他有甚麼值得我注意的地方。”
路平安那脾氣,他能是那種唾面自乾的老實人?
“老東西,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來來來,讓我看看你有甚麼本事,居然也敢跟道爺我胡吹大氣…”
路平安說著,提上魚腸劍就要上去攮那個被覺緣稱為六哥的老頭幾劍。
饒命不樂意了,它還沒玩過癮呢。
路平安上去一個大招,對方鐵定扛不住,分分鐘就得嗝屁,它還怎麼玩?
關鍵是搞不好還會波及到它,太危險了。
“平安你別激動,別激動……來,深呼吸,深呼吸,消消氣……
你最近不是總說要修身養性、以德服人麼?再說了,你是甚麼身份?觀主啊,這種糙活怎麼能勞您親自出馬?
還是讓我先跟他們玩玩吧,我搞不定了你再上。”
路平安強壓住內心砍人的衝動,悶悶的說:“那行吧,你記得別讓他們死的太過於痛快了,我還有些事要問他們呢。”
饒命抬起前爪撓了撓下巴,嘿嘿壞笑:“嘿嘿,放心,我下手一定小心些。”
老頭聽到饒命開口說話,稍微有些意外,但也沒在意。
眼前這個靈獸在他看來不過是一個丁點大的妖物而已,首先體型就不像是甚麼能打的模樣。
這些年他殺的妖物也有一些,它們無一例外全被道法剋制,哪怕是再厲害,在他面前也得跪。
“洛兒,正好你境界提升了,去試試手吧。
不要大意了,永遠記住,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好!那就讓我用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向這江湖宣示他們主宰的到來吧。”
路平安差點笑噴了,這個年輕人還真是中二。
只不過他怕是忘了照照鏡子,他身上那個沾滿血跡的屠夫同款圍裙讓他激昂慷慨的宣言顯得有些彆扭。
不僅沒有那種他自以為的瀟灑與豪邁,反而讓人感覺他就像一個變態,瞅著就不是甚麼正派人物。
尤其是當他抬起雙手,屈指成爪,朝著四周一揮,陣法中殘餘的陰煞之氣凝聚在他周遭,讓他大半個身子都隱藏在黑霧中,看上去更不像甚麼好鳥了。
與他對陣的饒命沒有顯露出甚麼駭人的氣勢,就像一隻被大雨淋溼的小貓,猛的抖了抖身上的雨水,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朝著小年輕走去。
“小東西,能死在我的手裡,是你家祖宗好事做多了給你積累的福氣,吃我一擊烏龍絞柱,覺悟吧!”
年輕人沒甚麼耐心,見饒命不緊不慢的,本著先下手永不吃虧的原則,控制著如有實質的陰煞之氣,如旋風一般卷向饒命。
老頭嘆了口氣,心說孩子還是對敵的經驗不足,自己明明教了他很多招式,他卻選擇了一個看似威力無窮,實則一點用沒有的。
他都說了,這是一頭靈獸,要不然怎麼能無視陰煞之氣和他們父子精心培養出來的那些血煞,還帶著兩個弱雞殺穿他們佈下的大陣呢?
這和打拳擊比賽,摒棄最有力的拳頭,卻選擇吐唾沫去攻擊別人有啥區別。
正當老頭暗自蓄力,準備隨時出手接應下自家兒子的時候,那個古怪的小貓卻被兒子打出的兩道陰煞之氣死死纏繞起來。
老頭一看,感覺是自己想的有點多,看來對方並不是甚麼了不得的靈獸,要不然怎麼會被一招制住?
年輕人見自己一招得勢,心中得意不已,控制著陰氣猛的拉扯著饒命,口中怪叫一聲:“給爺去死!”
“砰……”
年輕人只感覺饒命被他兩道陰煞之氣撕扯成了碎片,頓時得意的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區區一個小貓仔,還沒有巴掌大,也敢囂張?這下………呃…”
旋風般的陰煞之氣中猛的傳來一陣波動,饒命露出了本體,一個三丈多長,立起來近兩丈高的龐大身影一個跳躍,從黑霧中現身。
撲通一聲,饒命跳到小年輕面前,一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讓小年輕不由自主的把口中的裝逼之言合著一口唾沫嚥到了肚子裡。
龐大的饒命微微俯身,低下大腦袋,比臉盆還大的恐怖眼睛直直的盯著如同一隻小老鼠的小年輕,渾身的尖刺嘩啦啦作響,彷彿下一秒就要撲上去把小年輕撕成碎片。
那個老頭這下終於知道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心悸感是從何而來了,絕望的大叫:“住手!別傷我兒子……”
饒命就喜歡這種把人逼到絕境,讓人手足無措,讓人痛罵,讓人崩潰,然後再毀掉對方明知不該有卻又舍不下的奢望。
“嗷!”
它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就把小年輕的腦袋連同脖子咬了下來,沒了頭的身體軟軟的倒在地上,鮮血從胸腔往外呲呲狂噴。
“不…………!”
饒命嚥下頭顱,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角,一臉的意猶未盡的看向絕望的老頭:
“不好意思,你剛剛說的有點慢了。
不過還好,我非常及時的剎住了,給你留了一半……
你彆著急啊,沒事的,搶救一下說不定還能活。”
“頭都沒了還能活?你糊弄誰呢?
還我兒子命來,畜生,我跟你拼了!”
老頭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沓子黃符,正要發威,饒命長長的尾巴猛的抽了過來。
尾巴上一根根長長的尖刺如同一把把匕首,噗呲一下把老頭紮成花灑。
老頭手裡的黃符猶如出殯時撒的紙錢,飄飄灑灑落在剛下過雨的地上。
路平安大怒:“饒命,你這個狗東西,我跟你說甚麼來著?你故意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