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安哪裡懂甚麼評估啊?
他屬於純輸出型選手,就他那些功法大招,哪個不是驚天動地的?
而且真仙觀的傳統就是動手前向來不打招呼,誰沒眼色、誰跑得慢誰倒黴,瘋起來敵我都不分。
而且路平安肯定是要進去旅館看看的,好不容易才逮到一個能賺功德的機會,他怎麼能錯過?
到時候萬一打起來,他可收不住手,方圓二三百米都不安全。
以香江這邊的居住環境來說,方圓三百米之內得有多少人?深更半夜動員這麼多人撤離,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這時候他才明白為甚麼說修仙世界很危險了。
那些仙門中人,一出手動輒翻江倒海,山崩地裂,讓天地變色。
普通人如同螻蟻,修仙者明明都收著手的,依然免不了今天屠一個鎮,明天滅一座城。
路平安可不想憑空造那麼大殺孽,他也揹負不了那麼多業障,免得斷子絕孫。
所以麻煩點就麻煩點吧,反正疏散人群的工作又不用自己去幹。
就當這個警司調集人手過來搞疏散工作時,路平安讓人給他拉了一道圍帳,翻開久未開啟的度人經,翻到度鬼篇,朗聲唸了起來。
路平安可是一次效能度幾百號老鬼的掛逼,可在這個詭異的旅館面前依然免不了折戟沉沙。
隨著路平安一遍一遍的念著度鬼篇,旅館裡的東西居然沒有如路平安預期那般不說,還從裡面跑出兩個渾身是血的人。
原本警員們準備把兩人送去醫院,被路平安攔住了。
路平安問兩人:“你們是誰?叫甚麼?甚麼時候住進這家旅館的?”
兩人嚇得只剩哆嗦了,哪裡還能回答路平安的提問?
路平安從乾坤袋裡翻出兩張假和尚夢痴做的清心咒,猛的打向兩人的額頭。
原本還沉迷在恐怖場景裡的兩人猛然清醒過來,死死抱著身邊的幾個警察不鬆手,哭的鼻一把淚一把的,狂叫救命。
路平安等兩人哭了一會兒,激動的情緒終於有所緩和,連忙問了一些自己感興趣的東西。
得到想要的答案後,路平安找到陳警司,讓他開啟附近所有的電源,剩下的就是要求陳警司這邊接著快速疏散人群。
後面若是再發現有人自己跑出來後,就用暗號通知自己。跑出來一個人是一種訊號,跑出來兩個人是一個訊號。
路平安自己邁步朝著旅館走去,還沒接近門口,路平安就開始給自己疊buff,大招也開始前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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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光瞪著覺緣,左手一方五雷印,右手一把桃木劍,猥瑣的模樣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英姿颯爽的帥氣。
就是不能開口,一說話,依然是一股流氓氣。
“你說說你,還有臉給我和路平安講課呢。說了過來只是看看,小心小心再小心,結果呢?就這?
現在好了,咱倆都困在這裡了,搞不好後援沒來就得被耗死在這裡。”
覺緣緊握著一串念珠,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嘴依然很硬:“連門都沒進啊,還不夠小心?誰知道這裡面的鬼東西居然這麼兇?
依我看啊,再給它一段時間成長,搞不好能形成鬼域了,到時候整片區域都得被它影響。”
阿光撇撇嘴,有些看不起覺緣的馬後炮:“那還用你說?我TM的都自己進來,不會自己看啊?
不過你說,我們如今在幾樓?你不是說五樓最危險麼,咱們不會跑五樓來了吧?”
覺緣悻悻然撥動著念珠,半晌,才回答說:“根據我的判斷,從咱們跑進那鬼東西的影響範圍,就不存在甚麼五樓不五樓的了,整個樓都成了它的地盤。
它的地盤它做主,我們只是被它戲耍的小朋友。”
“不會吧?你怎麼判斷出來的?”
“你沒發覺咱們一路打到這裡,就沒有感覺到上下起伏麼?難不成還能邊打邊跳,一路跳上五樓?”
阿光長舒了一口氣,說:“不是五樓就好,我就怕直接和那玩意兒直接對上,我的五雷印鎮不住它,到時候咱們必死無疑。”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能不能不要說出來?那玩意搞不好有神智,讓她聽到了,還有咱們的好?”
“不會的,你我身上貼著斂息符呢,它聽不到。”
“別再說了,還是小心為妙。”
話音剛落,就見一群衣著破爛,灰頭土臉的人跑了過來,看他們滿臉恐懼的神態,分明是遭遇了可怕的事情,急著逃命。
可他們喊啊喊,跑啊跑的,怎麼也跑不出去,明明樓道就那麼短,可他們無論跑多快,都跑不到盡頭。
阿光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丟,又來?”
緊接著,他和覺緣默契的靠牆,抱頭蹲下,整個空間搖搖晃晃,很快就傾塌了下來。
樓板掉了下來,人群中有些倒黴蛋被砸成了肉泥。也有些被砸到頭破血流,哀嚎幾聲,很快就沒了動靜。
像阿光和覺緣這種靠牆站著的,則被困在了狹小的空間裡,驚慌失措之下,倖存下來的人開始在黑暗中摸索,試圖找出一條逃生的路徑。
那個熟悉且恐怖的聲音傳來:“不要擠,不要擠,你們踩到我女兒了,求求你們,求求你們,不要擠了。”
“哇哇……哇……媽媽,我疼。”
“媽媽抱著你,別怕,嘶……,啊……別怕,馬上就會有人把咱們救出去的。”
倖存下來的人狹小的空間裡四處亂爬,基本上把能找的地方找遍了,可那些勉強支撐的樓板被坍塌下來的重物壓的死死的,根本就沒有出口。
這時候,倖存者把主意打在了母女兩人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