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混子嘻嘻笑著回到自己的車廂,小聲的討論著秦素素。
具體內容麼,不方便講出來,反正從他們臉上的淫笑來看,肯定夠得上限制級了,惹得旁邊的人全都投來厭惡的眼光。
兩人討論的正激烈呢,其中有個混子感覺肩膀有些麻有些木,下意識的扭了扭肩膀。
不活動肩膀不要緊,一活動,整個人像是被烙鐵燙了一般,一股劇痛從肩膀朝著全身流去,疼的這混子忍不住慘叫出聲。
“啊,艹他孃的,疼死老子了。”
另一個混子被他的慘叫聲嚇了一大跳,連忙問他:“你咋了?叫的跟殺豬似的。”
“膀子…我的膀子…哎呦喂,疼死了,疼死了,啊……啊……疼死了!”
另一個混子還以為他開玩笑呢,忍不住笑了:“行了,別裝了,叫的跟個娘們兒似的,丟份!”
接著他一豎大拇指,擺起了當初的豐功偉績:“還記得前年在地壇公園跟h軍大院子弟茬架那次麼?
咱倆一人捱了兩板兒磚,鮮血順著額頭流下來,把眼睛都糊住了。
你跟我說——想想英雄董存瑞,想想英雄黃繼光。
頓時咱就不覺疼了,嗷嗷叫著衝向那群大院子弟的隊伍,嚇得他們像是一群小麻雀見了大老鷹,邊哭邊蹦噠著逃跑。
哈哈哈……”
這混子笑得正囂張呢,隨著他剛才抬胳膊的動作,肩膀也是一麻。
一開始他還沒在意,直到那股鑽心剜肉一般的劇痛傳來,這才知道厲害,忍不住慘叫,聲音比同夥大多了。
“啊,好疼好疼,疼死老子了,救命啊……啊啊……快救救我……”
這個年代不缺熱心人,甚至扶摔倒的老頭老太太反而是要被表彰的行為。
換做是其他人叫的這麼慘,周圍喜歡看熱鬧的熱心人早就圍上來了。
可換做這兩個囂張的混子麼,呵呵,就憑他們倆剛才那些汙言穢語和一臉的賤笑,壓根兒沒人想搭理他們。
兩個混子疼的都打擺子了,短短一小會兒就滿頭都是冷汗,叫都叫不出聲了,只剩一些無意識的呻吟,可見路平安下手有多狠。
也不知道是誰通知了乘務員,還是乘務員恰巧來到了這節車廂。一看兩人痛的都快昏厥過去了,還以為他們倆犯了啥毛病呢,趕緊找人來救。
結果不等乘務員找來醫生醫治兩人,兩個混子身上的那種劇痛奇蹟般的消退了。
兩個傢伙緩了過來,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發現身上哪哪都是順暢的,一點兒疼痛的感覺都沒有,彷彿那股劇痛只是他們的錯覺。
“兩位小同志,你們沒事吧?”
“沒事啊!我們年輕力壯,身體倍兒棒,那有啥問題?”
“不是,你倆逗我玩兒呢?剛才還躺在那裡嗷嗷喊痛,這會兒就沒事兒了。
老實點坐那兒,我讓同事去找醫生了,一會兒過來給你們瞧瞧,別真有甚麼大毛病,這車上可沒有醫院給你們做手術。”
兩個混子一聽,也有些發怵,畢竟剛才的疼痛太劇烈了,誰遭這罪了不心有餘悸?
很快,有三個或出差或學習的醫生被找來了,其中一個還帶著聽診器、血壓表等簡易的醫療器械。
到了這邊給兩個混子一檢查,啥毛病沒有,兩人的身體狀況相當健康。
就當幾個醫生覺得這兩個混子在故意裝病、沒事兒找事兒的時候,一個混子抬了抬胳膊,嗷的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緊接著他就軟倒在地,疼得左搖右滾的撲騰了起來,彷彿過年的豬、上岸的魚,馬上就要活不成了。
“啊……疼……啊……救…………”
醫生到底是醫生,知道該咋處理,連忙讓旁邊看熱鬧的人幫忙把這混子按住,拖到了過道上。
疼痛的太狠了,人會不由自主的想要咬緊牙關,甚至找個東西咬著。
“按住按住,別讓他動,他這樣四處亂撞會造成二次傷害的。
按住腦袋啊,拿衣服墊到他腦袋下面。小心點兒啊,說不定是得了傳染病呢,別再咬著你們了。”
旁邊的人一聽,手上趕緊加了幾分力,死死的壓著這混子,比按年豬還捨得使勁兒。
另一個混子見到同伴的慘狀,登時就被喚醒了記憶,總感覺自己的肩膀也疼了起來。
想甚麼來甚麼,很快,一股熟悉的感覺從肩膀席捲全身,車廂裡像是平移到了殺豬場,嗷嗷亂叫和嗡嗡的議論聲不絕於耳。
“我糙,又來一個?快快快,再上來幾個人!”
“哎呀,看你笨的,你不會從座椅上翻過去?”
這下可好,兩個混子都犯病了,過道里不方便擺置,於是兩個傢伙都被拖到了車廂連線處。
熱心群眾拆開了揹包,用揹包繩把兩人捆死豬一般的捆了起來。兩個混子腦袋下墊著東西,嘴裡塞著不知誰提供的毛巾。
那毛巾也不知道用了多長時間了,瞅那顏色反正時間不短了。只是單純看上去就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更別提被塞進嘴裡了。
那個倒黴蛋混子直翻白眼兒,咱也不知道是被燻的還是疼的。
三個醫生可有事兒幹了,輪流上陣接著給兩個混子檢查,然後根據經驗一一排查病因,結果也沒個頭緒。
只不過經絡斷了,還是被靈力震成碎片的那種斷裂,怎麼能靠肉眼檢查出來呢?
就是把現代的x光機、核磁共振給搬過去,也檢查不出來,這都不是一個體系的好吧。
“有沒有可能是結石或者急性胰腺炎?”
“不會吧?患者又不是腹部疼痛,結石、胰腺炎會造成肩膀放射性疼痛?
“會不會是頸椎急性突出或是髓核脫出?頸椎神經連著肩膀上,若是受到壓迫,確實會感覺到肩膀疼痛。”
“可他們頸椎活動自如,又沒有明顯的外傷、紅腫或是突出變形,應該也不是。”
“癲癇?狂犬病?”
“不像!”
“嘿呀?真是奇了怪了啊!”
正當幾個醫生茫然無措時,兩個混子奇蹟般的停止了扭動,好了!也不疼,也不癢,渾身輕鬆,比馬殺雞還舒坦,其中一個混子甚至感覺肚子有些餓,想喝豆汁兒了。
三個醫生大眼瞪小眼,一臉懵逼。
此時圍觀的人中有個聲音傳來:“這兩小子不是衝著啥了吧?這般鬧騰,不像是一般的毛病啊。”
這個年代雖然辦了不少掃盲班,識字班,但是文盲依然不少,沒文化的老百姓天然就願意相信一些神神怪怪的東西,頓時聯想到了各種各樣的傳說,討論的方向立馬就變了。
“嗯吶,俺們那嘎達就有一個老孃們兒衝著了,嘖嘖嘖,整個跟變了個人似的,聲音粗的像是老爺們兒,走路洶洶洶的,好似要跟人幹仗去。
半夜也不睡覺,就坐在村頭罵人,罵她男人,罵她公公婆婆,罵她小姑子,罵她家孩子,罵左鄰右舍,反正就沒一句好聽的,能嗷嗷半宿。”
“不是,你確定她原本不那樣?有的老孃們兒就是比男人還壯實,還有長鬍子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