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有自己的活動範圍,平日裡很少現世於人間。
因為那些有關祥瑞的傳說,每次它們被人發現,都會引發騷動。地方官只要聽說有白鹿,百分百會組織一群又一群的獵人,烏泱泱湧入山林,捕捉它們獻給當權者,從無例外。
這頭鉅鹿也不是毫無緣由跑出來的,它屬於那種白鹿中的青少年,荷爾蒙分泌太過於旺盛,又找不到媳婦兒,憋的太厲害了,這才偷偷跑了出來。
找了很久,別說其他白鹿了,就連野生麋鹿也沒一隻,它哪知此時外面的野生麋鹿早已滅絕,剩下的都在國外動物園裡圈養著?
沒處發洩的它心中的邪火更盛,眼珠子紅的跟燈籠似的,看甚麼都不順眼。
正當它溜達著準備回家時,遇上了帶著一頭黑瞎子到處晃悠的羅家棟。
見有人比自己還能裝逼,就好像一個故意找茬打架的街溜子,鉅鹿故意跟蹤羅家棟走了一段路,不斷髮出一些動靜,想要嚇唬一下羅家棟,看看羅家棟嚇破膽子後夾著尾巴逃竄的狼狽模樣。
哪知羅家棟不僅不怕,還拿著武器對著自己比比劃劃的,他身後的二黑更是囂張,壓根就不把自己有意無意弄出的動靜當回事兒。
這如何能忍,鉅鹿就想給這一人一熊點教訓,讓它們知道知道甚麼叫做神獸之威。
當然,怎麼說鉅鹿也是瑞獸,它也沒想要殺了羅家棟和二黑,就是閒得蛋疼,找個樂子消遣一下而已,哪知一腳踢到了鐵板上?
那個偽裝成人畜無害的毛團子看似還沒有個松鼠大,渾身的危險氣息如有實質,比它大哥、二姐等號稱平趟興安嶺的白鹿一族青年才俊還要厲害的多,嚇得它差點哭出聲來。
當下這局面,就好比是街溜子耍威風,結果耍到了黑社會老大身上。
哪知人家一個電話,隨隨便便就招來了幾十號凶神惡煞的小弟,街溜子嚇得恨不能跪在地上求饒,連跑都不敢跑。
只是這麼僵持不下也不是事兒,鉅鹿就想報一下家裡長輩的名號,把這事兒糊弄過去,保留最後一絲體面。
哪知還沒等它開口,那個小毛團子卻目中無人的和羅家棟閒聊起來。
“小子,你也是修士麼?”
羅家東連忙搖頭:“我不是,我倒是想修煉,但天賦不行,修煉不了。”
饒命不解的問道:“那你身體中怎麼有這麼濃的陰氣呢?我還以為你是修煉了甚麼邪法,修煉出了問題呢。”
羅家棟臉色一僵,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哀嘆一聲:“唉,說來話長,我這也不是自己要修煉的。
最早的時候我是撞了邪,讓黃皮子給迷了,後來路平安那個狗東西一有事兒就讓仙家上我的身,一有事兒就讓仙家捆我的竅,搞的我陽氣不足,這才看起來不正常了。
就這,還是我補了很久,這才好多了。換做之前,你看到我,估計會以為我是一個跳大神的呢。”
羅家棟把自己的事簡單一說,都不用說的太詳細,饒命就已經恍然大悟了。
路平安這傢伙確實很不是東西,他能想出前輩饒命這種騷操作,還給自己堂堂神獸取了個奇奇的外號,還有啥是他做不出來的?
“那傢伙辦事確實不靠譜,不僅懶,還喜歡瞎整,勸你以後少跟他瞎胡鬧。”
“那倒也不是,我們是好兄弟,他會坑我,但不會坑死我。
而且我過一段時間要去當兵,再見面就不知道啥時候了。”
饒命滿頭黑線,看著羅家棟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個傻缺。心中腹誹不已——
就你這樣的憨貨?叫啥家棟啊?你咋不叫範建?路平安也是,這種傻子咋不坑死他呢?留著過年啊?
不過麼,路平安那傢伙十分的小心眼,要是眼前這憨貨跟路平安告密,說自己背後蛐蛐他,路平安那小心眼能饒了自己?
不行,我得趕緊往回找補找補。
“嗯嗯嗯,路平安對自己人還是不錯的,這不,還派我暗中保護你,就是怕你出事。”
“是吧?平安不當狗的時候還是講義氣的。
只是現在咱們該怎麼辦?你能打得過那個大鹿麼?”
饒命瞟了一眼鉅鹿,不屑的道:“要不是它家長輩有點能耐,就它自己,現在你都已經吃上烤鹿鞭了。”
羅家棟眼睛一亮:“這傢伙個子這麼大,肯定很補吧?”
鉅鹿忍不住菊花一緊,下意識夾緊兩條後腿,生怕被人嘎了腰子。
“補肯定是補,就是不好真的動他。
白鹿一族的人普遍戰力不錯,還很不講究,向來是能群毆就不單挑,手段非常下流。
我和路平安倒是不怕,頂多麻煩點而已,奈何你不行啊。所以我剛剛才攔住了你,不讓你朝它開槍的。”
聽饒命這麼說,鉅鹿得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們知道我們白鹿一族的厲害就好,還不趕緊給我讓開?
要是讓我家長輩知道了,非打斷你們的腿不可。”
這囂張的態度,好似吃定了饒命和羅家棟一般,讓人瞅著就來氣。
饒命不懷好意的笑了:“家棟,你不是需要錢麼?
既然遇上了,就說明上天安排了,要不別打猞猁了吧,咱從這傢伙身上撈回來也是一樣的。”
“誒呀?我鹿大力可是家裡最受寵的小輩兒,你殺了我,你們也活不成。”
饒命嘿嘿壞笑:“我們啥時候說要殺了你了?我們只是想借你身上某個東西一用而已。
放心吧,死不了人的。”
這頭叫鹿大力的鉅鹿急了,身上的白光猛的綻放,聖潔的光更是明顯。
“你們敢?!我可告訴你們啊,衝動是魔鬼,一旦鑄成大錯,再想反悔可就晚了,千萬不要衝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