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家棟悲切的哀嚎聲響徹整個屯子,逗的路平安這個損友忍不住哈哈大笑。
都說自信是最好的補藥,偏偏羅家棟被整出心理陰影了。其實他的問題也沒那麼嚴重,按時吃藥,勤加鍛鍊,恢復到一柱擎天的狀態不難。
“我是這麼想的,部隊最鍛鍊人,我去當幾年兵,一定能成為堅韌不拔、赤誠勇敢的男子漢。
所以,我得跟支書好好溝通一下,讓他推薦我報名。”
羅家棟都這麼說了,路平安當然明白他啥意思,對他的想法非常認可。
笑歸笑,鬧歸鬧,不能拿男人的自尊開玩笑。事關羅家棟下半生的幸福,路平安當然要支援一下的。
“你確定支書手裡有名額?要不我去活動活動?給你弄個指標?”
羅家棟當然想要指標了,只不過這東西都在各公社領導手裡,哪是那麼容易搞來的?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先試試,看自己能不能從公社這邊報名,實在不行了再麻煩路平安。
支書一早就去公社開會了,馬上就要農忙,公社要佈置搶收的事。
用支書的話來說,就是那些領導都是些混蛋,淨幹些脫褲子放屁的事兒,搶收還用他們佈置?
老百姓把糧食看的比命都重,怎麼可能不重視?還用他們屁話?
那些傢伙無非就是開個會,凸顯一下自己對於糧食生產的重視,是做給上級看的,麻煩的卻是他們這些基層領導。
吃了午飯,路平安和羅家棟沒事可做。
路平安想去五隊那邊看看秦素素和盼娣,羅家棟卻不想去,生怕支書回來,不能第一時間見到支書人。
路平安不太看好羅家棟的計劃,支書那人比較軸,尤其是涉及入伍參軍這方面,可以說毫無人情可講。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他三個親兒子、一個乾兒子都沒往部隊送,更別提別人了。
想要得償所願,還不如去其他地方想辦法,比如京城那邊,或是其他公社。
於是,有異性沒人性的路平安扔下好兄弟羅家棟,顛顛跑去五隊那邊找美女聊騷了。
秦素素和盼娣兩人還是老樣子,秦素素體質特殊,盼娣是當年出了意外,兩人的模樣基本不會有甚麼變化。
老黃婆子不一樣,這個醜的比鬼還嚇人的神婆終於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此時已經臥床不起了,老黿終於快要自由了。
所以作為保家仙的老黿也沒甚麼傷心的意思,更多的還是解脫。
即便是保家仙兒,大神兒和仙家之間的關係也不是那麼公平。
別看仙家動不動就拍著胸脯承諾要保這家幾代人如何如何,其實就跟泡麵廣告似的,僅供參考。
能不能過上好日子,除了運勢也要看這家人爭氣不爭氣,誰完全把仙家當真了誰傻。
特別是近些年,抓弟子出馬的仙家非常多,良莠不一。一個抓字,就知道其中是怎麼回事了。
老黿以前給路平安透露過仙家的秘辛,有些仙家做事不擇手段,甚至為了搶弟子、搶香火都能打起來。
找它們求財、求姻緣、求事業?呵呵……
這就好比是那些傻缺準備去緬北掙高薪,你圖那點錢,人家圖你這個人,比龐氏騙局都狠。
老黃婆子不在了以後,秦素素和盼娣再留在這邊就不合適了。
正好路平安過段時間就要去香江了,路平安就問秦素素和盼娣要不要一起去。
秦素素腦子裡跟缺根弦兒似的,等她想明白了天都黑了。
盼娣不一樣啊,這個外表只是一個小丫頭的女人是個不折不扣的老江湖,腦子反應相當快。
“香江好麼?我聽人說那裡是資本主義社會,亂的很,金錢至上,黑幫橫行,當官的也不管。”
“確實是,不過麼,正因為金錢至上,所以我才能保證你們能夠平靜愜意的生活,不受騷擾。”
盼娣也想換個地方了,她的特殊情況讓她不能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免得別人發現異常。
至於去哪兒,她無所謂,想著去見識見識香江的繁華也好,就是擔心路平安又吹牛:“那你的意思是你很有錢嘍?”
“我有沒有無所謂,大不了去賣身富婆,肯定能養得起素素。”
秦素素長了一副肉包子的樣子,魅力實在是有些過於大了,不能怪狗惦記。
其實白家也能護住她,但那不就離路平安越來越遠了麼?
再說了,路平安那麼狗,怎麼可能不惦記肉包子,有些想法也正常。
聽路平安開玩笑說要去賣身,盼娣頓時來了精神,忍不住調侃道:
“你的相貌和身材還行,按道理來說確實能賣不少錢。
就是你那個能力好像是不太行吧?三天兩頭的就虛了,能伺候得了富婆麼?”
對於如此明晃晃的侮辱,換做平時,路平安早就急得跳腳了。
可是現在麼,路平安已經提高到了一個常人無可匹敵境界,自覺強的可怕,可以一個人打十個,還怕搞不定媳婦?
秦素素尋思了半天,突然就臉紅了:“我弟弟山河前幾天寄信過來,說是最近休假,要來看看。我得跟弟弟說一聲,然後再跟你走。”
“沒事兒,咱們不急,慢慢等唄,我得把這邊的事處理好了再走,怎麼的也得一個月吧,時間很寬裕。”
秦素素更臉紅了,扭頭跑進了裡屋,一直到路平安走了,才敢出來。
路平安心情很好,走路帶風,一路唱著歌,回到了屯子裡。
夕陽西下,鄉親們扛著沉重的麻袋,陸續從林子裡鑽出來。
麻袋裡裝的是他們一天辛苦的收穫,有松塔,有山核桃,有藥材。
大家吃了路平安的,喝了路平安的,當然要回報一二。
甚麼刺五加,五味子,三枝九葉草,沒一會兒,就給路平安送來了一大堆。
路平安很高興,比他更高興的是羅家棟,支書答應了他的請求,給了他一個參軍入伍的名額。
這事兒說來也湊巧了,今年過來接兵的是他老戰友的兒子,開口要個指標把羅家棟塞進去不算個事兒。
主要也是羅家棟平日裡表現不錯,別管幹活還是為人,都沒啥大毛病,屬於積極上進且思想進步的好青年,家裡成分也沒問題。
“你們這批是啥兵種?也是炮兵?”
“不是,我們是蘭州jq的野戰部隊。”
路平安不太懂這個,他聽說二豬去的是炮兵,還以為鶴崗這邊全是炮兵呢,沒想到他們這邊和二豬他姥家那邊居然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