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這裡也是個道場?”
“不是沒可能啊!
當時我家長輩他們齊齊出動,苦尋數月,那鬼地方不是起霧就是下雨,明知道就在那一塊兒,卻始終找不到入口。
這處小湖也是這樣,想要靠近,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入。
要不是那場百年難遇的大旱災破了這處陣法,我敢打賭,再有一百年當地人也發現不了這處小湖。
當然了,到了現代就簡單了,天上有飛機,啥看不見?”
“終南山那個古冢最後是咋進去的?當時我暈呼呼的,記不起來你說的啥了。”
“我家那些長輩們一直找不到入口,最後沒辦法,只能通知了門主。”
“門主會破陣?就跟穆桂英破天門陣似的?也是用降龍木麼?”
“屁!門主來了之後,最開始也進不去,後來他喊來了宋副門主,那人精通易經八卦,花了大半年,死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光我家就死了六個,這找到了陣眼,畫了一副陣圖。
有了陣圖,門主這才破掉了那處陣法。
後來我聽宋副門主喝多了之後吹牛,說是那處陣法時間太久了。
斗轉星移,天地劇變,其實早就不是當初的模樣了,門主這才能破陣。
若是明代之前,我們這些廢物不等靠近那處法陣,就得被迷的神魂顛倒,自己乖乖滾蛋了。
就門主那樣的,也只是在這些年顯得厲害,要是天地靈氣濃郁的時候,他還敢破陣?不被打成渣渣才怪。
如今的年代麼,不是看誰牛,反而都是比爛的,大家就比誰能熬,活的久的自然而然要佔些便宜的。”
“算了算了,反正咱們不是人家那種練家子,這些事與咱們無關,還是操心咱自己怎麼活下去吧。”
張老頭冷笑:“依我看,門主他們不來,單憑咱們這些人壓根做不成這事兒。
反正我不管六子怎麼說,在潛水裝備來之前,他就是說破大天,我也不會下水的。”
陳老頭問:“就算潛水裝備來了,你能保證穿上之後下水就安全了?”
“唉…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能躲一時是一時,實在躲不了就認命吧!
不然還能咋滴?學洛陽那群倒斗的,連夜跑路?”
“六子他說的好聽,甚麼連夜跑路?怕是早就跑到地底下睡覺去了吧?”
“呵呵,我覺得也是。
算了吧,別想了,早點兒睡吧,這會兒睡著了還知道明天能醒,再之後睡著了,可就不知道能不能醒來了!”
說話多簡單啊?上嘴唇一碰下嘴唇,非常輕鬆。
可一想到明天就可能丟了小命,別說兩個覺少的老頭子了,就連幾個年輕人也睡不著,唉聲嘆氣,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夜半時分,幾人好不容易眯著了,一個淡淡的黑影飄了過來,在他們旁邊駐足停留了一下,然後悄無聲息的飄去了小湖那邊。
若是路平安在場,一定會大吃一驚。
他不是沒見過鬼修,不管是仙家,還是詭異,亦或是地獄中跑出來的鬼東西,多少都有些陰惻惻的,甚至乾脆的陰風陣陣,鬼哭狼嚎嗚哇嗚哇的。
而這道很明顯不是活人的黑影,居然帶著很出塵的氣質,給人一種安靜祥和的錯覺,加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味兒,彷彿對方是某位神仙一般。
這黑影既沒有下水搶寶,也沒有傷人,他來去匆匆,搜了一圈兒沒見到自己要找的人,飄然離去,消失在了茫茫夜色裡。
路平安沒和張老頭和陳老頭他們一道,原本張老頭想讓他偽裝成自家小輩兒,跟著一道過來,貼身保護他們。
反正路平安臉嫩,說是他們張家小輩兒死傷慘重,不得已帶上個孫子輩兒的,也沒人會懷疑。
路平安沒同意,後世他裝孫子還沒裝夠麼?還跑到這個年代來繼續裝孫子?
陳老頭和張老頭一家差點沒嚇死,好懸都沒敢來蓉城,生怕被人發現他們當了二五仔。
他們都知道長生門的手段,一旦發現他們背叛了,呵呵,死的很悽慘都還是好的,對於修行中人來說,死亡可不是終結。
但路平安就是不同意和他們一塊兒行動,還說甚麼讓他們放心往上衝,他在後面掩護他們。
他們能放心才有鬼了,包括路平安說的甚麼在最關鍵的時候,他就會踩著七彩祥雲閃亮登場,他們是一個字都不會信的。
信不信的無所謂,誰讓他們打不過路平安呢?他們又能怎麼辦?
真那麼有脾氣,恐怕這會兒早就死了千兒八百回了,還能站著跟路平安說話。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能活一天算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