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田這邊有部隊的訓練場,加上現在民兵手裡傢伙事兒齊全,所以不缺火炮。
只不過車隊拖曳的火炮口徑不算大,大部分都是57毫米口徑的高炮。
高炮有高炮的好處,正所謂高炮放平,軍事法庭。這玩意兒恐怖的射速可比這年頭的牽引式大口徑身管火炮快太多了。
而且這還只是先頭出發的營救隊伍,後面還有76毫米的加農炮和122毫米榴彈炮正在趕來。
不得不說,小胖子的長輩確實是牛批,都不用明著下令,就有一大群想要巴結他的人安排營救。
當然,人家領導也不是傻子,路平安也付出了一些代價,他空間裡儲存的一些武器被當成證據給小胖子長輩派出的人查到了。
也只有這樣,他們才會相信一般的輕武器奈何不了綁架自家小輩兒的匪徒,才可能調集重火力。
至於狂轟濫炸之下,小胖子會不會被一塊兒炸上天,那就不保證了。
怎麼說呢,小胖子的家人早已對他失望透頂,小胖子哪怕是真被炸死了,那也只能說明他運氣不好。
反正打擊窮兇極惡的匪徒,出現附帶損失十分正常,就當這混賬東西為國捐軀了,說出去還能好聽點兒。
路平安沒有和巨蛇正面硬剛,哪怕他很想泡酒。
主要是划不來,時代已經變了,拿著刀劍衝上去和巨蛇拼命有些跌份,倒不如等巨蛇被火炮一頓狂轟濫炸,自己偷摸過去撿便宜。
盜洞外面,隨著地皮又開始不斷顫動,一眾盜墓賊估摸著路平安已經和那巨蛇幹起來了,張家控制的幾個盜墓賊互相嘀咕了幾句,拔腿就跑。
陳老頭和張老頭只是冷冷的看著,並沒有上前阻攔,甚至懶得出言制止。
中年男人抬手甩出幾把飛刀,把這幾個逃竄的傢伙撂倒在地,接著從腰後面拔出他那把怪異的刀,慢慢走上前去,不顧有些沒死的傢伙苦苦哀求之聲,挨個補了刀。
陳老頭和張老頭強行按捺著心中的恐懼,剛剛張家幾個小輩兒也準備跑,正是他們鎮著,張家幾個小輩兒這才沒有腦子發昏。
而尿了褲子的小胖子則是徹底擺爛了,忍不住又開始放水。
他覺得自己這下肯定沒有活路了,癱坐在地,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你們愛咋咋地的模樣。
中年男人見他這麼囂張,頓時不樂意了,一方面是為了收拾他,一方面也是為了找個事做,緩解一下心中的緊張,威脅要把小胖子扔到盜洞裡喂蛇。
小胖子抓著地上的雜草灌木,一邊死命掙扎,一邊嗷嗷大叫:
“不就是喜歡上你媳婦兒了麼?我就不信她年輕的時候就沒人喜歡了,我沒得手,沒得手啊,你這麼激動幹啥啊?
難道你媳婦兒以前給你戴過綠帽子,你又不敢吱聲,所以把氣撒在我身上?”
“狗日的!你活得不耐煩了吧?死到臨頭了還敢胡說八道、滿嘴噴糞?
來,你給我過來,老子整不死你!”
中年人怎麼說也是個習武之人,手裡拎著滴著鮮血的刀子,手無縛雞之力的小胖子哪會是他的對手?
其實他就是嘴上功夫厲害而已,此時腳軟的站都站不起來,被拖拽著來到盜洞口。
中年男人倒提著小胖子就準備往盜洞裡塞,就在這時,路平安略顯沉悶的聲音從洞裡傳來:“鬧騰甚麼呢?找死啊?”
中年男人嚇了一跳,連忙把小胖子拽了出來,讓開洞口。
路平安爬出來,瞪了中年男人一眼,嚇得他連忙解釋:“不怪我,這小子說我媳婦兒偷人…”
“這有甚麼?生活要想過得去,頭上難免帶點綠,放寬心,看開點也就沒啥了。
不瞞你說,我媳婦兒還跟我未來媳婦兒有不正當關係呢,我說啥了嗎?”
在場的人腦子均是一抽,一時都搞不明白路平安這話是啥意思。
中年男人原本還感激路平安給他遞臺階,仔細一琢磨,只感覺肺管子生疼,差點氣得半死。
可他的小命還在路平安手裡攥著,不敢得罪路平安,只能扔下小胖子,氣鼓鼓的坐到一邊準備休息。
路平安卻依然不放過他:“那些趁機跑路的是你幹掉的?做得好!
既然你這麼能幹,去給我們探一條穩妥的後路吧。等這邊的事兒結束了,咱們各忙各的。”
中年男人一聽,頓時來了精神。
他這麼賣力為了甚麼?還不是為了他們兩口子的小命?聽路平安的口氣像是真要把他們放了,那叫一個歡心雀躍,喜出望外。
“好嘞好嘞,我現在就去,保證咱們隨時都能輕鬆撤出去。”
等中年男人走後,路平安讓張老頭帶人把小胖子扒光了,然後把他的衣服扔進盜洞裡,裝作這二世祖被人帶到墓室中去了。
做完這些,一行人信步來到山頂,躲在一堆亂石堆中,靜靜的等待著大隊帶著重火力的救援人員到來。
路平安他們是從西京城趕過來的,車隊是從藍田縣出發的,有一定時間差,所以路平安他們沒等太久,就有偵查員抵達了他們拋棄的卡車那邊。
幾個偵查員都是老手,一看就是正兒八經參加過實戰的,哪怕是在夜裡,他們也很快發現了路平安他們絲毫沒有隱藏的蹤跡,順著路平安他們走過的路追了上來。
這年頭接受過軍事訓練的人不少,民間也是有不少高手的,尤其是那些手持五六半自動步槍的神槍手,千萬不能小看他們。
路平安原計劃是等中年男人回來後,把陳老頭和張老頭一家帶走,自己留下來以防救援隊伍中有人瞎指揮,不做計劃就冒進,導致發生不測。
沒想到前來營救小胖子的人水平居然這麼高,這麼快就摸了過來。
幾個偵查員交替掩護著接近了盜洞那邊,其中一個老偵查員鼻子很靈敏,離得還挺遠就聞到了血腥味兒。
“咕咕,咕咕咕咕……”
兩聲貓頭鷹的叫聲響起,幾個偵查員第一時間臥倒,動作輕巧靈敏的移動到最近的掩體後面,手裡的槍始終指向“敵人”可能出現的方向。
過了一會兒,見沒有動靜,一個年輕偵查員以低姿匍匐爬到老偵查員身邊,輕聲問道:“師傅,怎麼了?有甚麼不對麼?“
“有血腥味兒,人血的腥味兒,這裡怕是死了不止一個人,都小心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