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安這話問的,這也太TM的冒昧了!人頭這玩意兒一人就一顆,能是隨便借的麼?
要不是打不過他,眾人早就整死他了,而且還是整稀碎的那種。
“別啊,有甚麼事不能解決的?為甚麼非要打打殺殺的呢?您有甚麼難處,說出來咱們一起想辦法就是了,犯得著弄死我們麼?”
“是這樣,我怕上面那些人不夠重視,所以準備給他們個驚喜,弄一堆人頭掛他們革委會門口。
這樣一來,他們想不重視都不行了。”
聽聽,聽聽,這是人類的腦子能想出來的主意?敢情不是你的六斤半,你不疼是吧?
一眾盜墓賊面面相覷,他們真的搞不懂路平安的腦回路。
“想要上面的那些人重視,也不用非得整死我們吧?
而且你不是想要抓住門主麼?你把我們都整死了,他那邊接不到訊息,肯定知道出事了,鐵定不會再出現得不償失啊!”
路平安撓了撓頭,他的腦子不是很好用,反正他想來想去,感覺還是自己曾經用過的老辦法最靠譜。
“那你們說!怎麼才能讓上面那些人重視呢?”
一眾盜墓賊在殘酷的現實壓力下,瘋狂的轉動腦筋,想著該用甚麼相對溫和的辦法,既能把這事兒辦了,還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陳老頭不愧是老江湖,他率先提出了自己的觀點:“我覺得,上面的那些人不重視,正是因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死的又不是他們,他們急甚麼?”
張老頭反應也不慢,順著陳老頭的思路接著往下講:“對啊,關鍵是得讓他們有壓力,有危機感,甚至,對那條巨蛇恨之入骨。”
路平安深以為然:“是這樣沒錯,關鍵是怎麼讓他們對那大蛇恨之入骨呢?把他們老爹老孃、媳婦兒孩子都扔那古墓裡投餵巨蛇?
不好吧,我感覺無序的投餵容易造成生態災難,萬一那玩意兒吃的多了憋不住,想要生蛇蛋了怎麼辦?
蛇生蛋,蛋生蛇,子子孫孫無窮盡,反而增加安全隱患。”
陳老頭和張老頭兩個老傢伙畢竟年齡大了,硬體兒老化,CPU差點燒了,眼前一黑好懸沒一頭栽倒在地。
“誰讓你把人家全家都扔墓裡了?你簡直比我們倒斗的還殘忍。
我的意思是假裝讓某個關係戶有危險,能影響他們官帽子的,他們能不緊張?
到時候別說撤離當地的老百姓了,就連坦克車和加農炮都可能給你拉來。
墓裡那玩意兒只要不是鐵打的,哪怕它擦破一層油皮,流一絲血,呵呵,它就得給我死那兒,我倒要看看它有多厲害!”
路平安恍然大悟,這不就是後世的血條理論麼?我不管你血多厚,只要你敢亮血條,我就能磨死你。
“好主意!不過,你們誰知道當地的關係戶叫個啥?住在哪裡?”
此時那個中年夫妻說話了,他們也怕死啊。
“我覺得我們不應該侷限在當地,實在不行西京也行啊。
那裡畢竟是省城,位高權重的人多,隨便找個看著不順眼的二世祖不就行了?
反正那些傢伙幹啥啥不行,禍害廠子第一名。”
“是啊,我們單位就有一個二世祖,仗著他家裡人厲害,不僅在單位作威作福,還吃拿卡要,大吃大喝。
最可氣的是,他甚至連我這種上了年紀的中年婦女都要調戲一下,說甚麼就喜歡年齡大的!
這種鳥人,不嚇唬嚇唬他,他還覺得整個世界都得圍著他轉呢。”
“哎呦我去?他還有這種癖好?也是個人才啊!”
“再混賬也架不住想要巴結他家長輩的人多啊。
這不,前一段時間升職調回省城了,臨走前跟我炫耀,還給我留了地址,讓我想通了去找他呢。”
中年男人的臉都快黑成煤炭了,他還不知道自家媳婦兒居然被外面的狗給惦記上了,只感覺自己頭頂隱隱有些翡翠般的亮光。
路平安強忍著笑,問道:“他家裡非常厲害?把他帶到古墓那邊會有很多人來救他?”
“嗯,他就是虎父犬子的代名詞,妥妥的坑爹貨。
呵呵,信不信哪怕最後救不了他,他那些長輩反而要暗暗鬆一口氣?”
“那沒說的,那就他吧。”
“咱們時間緊迫,需要趕緊出發,老張,你這裡有汽油麼?裝上一些,我們連夜趕回西京。”
路平安撓了撓頭:“我好像還沒問,那個墓在哪兒?”
“在藍田。”
“哦,那還好,離西京不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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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中午的太陽很毒辣,曬得路邊兒的楊樹柳樹葉子都蔫了,路平安坐在樹蔭下,一手拿著冰棒兒,一手拿著一塊兒西瓜,身後還有兩個人拿著幾片桐樹葉子,負責扇風。
這年頭的汽車真的很容易出毛病,這不,走了還沒有一百公里,這臺還挺新的老式解放卡車就趴窩了。
“我說,啥時候能修好啊?這都兩個多小時了,再這麼下去人都曬成肉乾兒了。”
鑽在車底奮力搶修的中年男人連忙回道:“快了快了,馬上就好!”
陳老頭還在記恨他們夫妻倆的背叛,暗搓搓的給他們上眼藥:
“快了快了!一個鐘頭前他好像就是這麼說的吧?”
說著,他舔了舔爆皮的嘴唇,舔著臉湊到路平安身邊:“嘿嘿,嘿嘿,小哥,能不能讓我再喝點水?
天氣太熱了,我都快中暑了,嘴裡都是苦的。”
路平安還沒說話,身後打扇子的一個盜墓賊不樂意了:“你才剛喝過,一個歇著啥都不幹的比老子這個幹活的渴的都快,你屬水牛的麼?”
沒想到路平安還沒放話,一個急著當狗腿子的傢伙反而不樂意了,氣得陳老頭狠狠剜了這個狗東西一眼,悻悻的走到一旁生悶氣去了。
好在中年男人這次沒放空話,汽車引擎聲轟然響起,眾人連忙爬上車,繼續朝著西京城而去。
汽車在崎嶇不平、坑坑窪窪的道路上顛簸著,速度一直快不起來,一直顛到傍晚才來到西京城。
由於時間還早,天都還亮著呢,路平安他們沒急著動手。
那中年女人先去打探情況,其他人找了個飯館兒稍作休整,喝點水吃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