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慘叫一聲,身形搖搖晃晃的,就要軟倒在地,手中打空的衝鋒槍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殭屍可不在乎老金是不是身嬌體軟易推倒,這玩意兒沒甚麼智慧,在沒人控制的時候全靠本能行動。
尤其是聞到了血腥味兒,動作頓時加快了幾分,尖銳的爪子拉著老金,張嘴就要咬向老金的脖子。
好在路平安見老金馬上要喪命於殭屍之口,連忙掐訣指揮殭屍退開,免得好戲才開場,演員直接掛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從側面衝了過來,一手拿著手電筒,另一隻手裡握著一根撬棍,原來是瘦猴緩過勁後跑了出來。
老金還以為是來救他的,連忙招呼道:“瘦猴,救我!”
瘦猴這傢伙也不是甚麼老實孩子,上學的時候就跟著老金和二賴他們四處打架鬥毆,惹是生非,妥妥的一個小流氓。
可他哪怕是再流氓,遇見殭屍這種東西也照樣膽寒,趁著殭屍抓著老金的空當,趕忙朝著他們放布袋子的地方跑去。
他和老金是一個想法,都是想拿上寶貝趕緊跑,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原本放布袋子和工具的地方空空如也,頓時傻了眼。
老金原以為瘦猴會救他,期盼著瘦猴能舉著撬棍衝過來和殭屍拼了,所以他一直期盼的盯著瘦猴的一舉一動,把瘦猴的行為真真切切的看在眼裡,一顆滾燙的心頓時涼透了。
多年的兄弟感情啊,淡了!淡了啊!
而那個被路平安指揮著的殭屍此時一把甩開了嚇尿了的老金,輕輕一蹦,撲通一聲落在了瘦猴面前。
瘦猴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哇哇大哭:“爺爺饒命,爺爺饒命啊!我不是故意要打擾您的,都怪這世道,都怪這世道啊。
我太窮了,我難啊,我豬油蒙了心,對不起,對不起……您就饒了我吧!”
“瘦猴,你這個王八羔子!
這麼多年來,我對你那麼好,剛剛還不顧危險救你,你呢?
居然見到我有危險了就想趁機捲了明器跑路?你還是人麼?!”
“金哥,你原諒我,不是不救你,我害怕,我太害怕了啊。
你走開,走開啊…東西我們不要了,不要了還不行嗎?你快走開。”
瘦猴是真嚇傻了,居然一直和殭屍求饒,這玩意兒要是能聽懂人話,那不更可怕了麼?
老金趁著殭屍的注意力全在瘦猴身上,悄悄的爬向墓道,根據他祖輩傳下來的經驗,殭屍腿不太會打彎兒,更不會攀巖,只要他能跑到墓門那邊,就很有可能逃出生天。
哪知瘦猴這邊見殭屍沒有理會自己的求饒,反而把尖銳的爪子抬了起來,眼看就要給他來個‘穿刺手術’,連忙禍水東引,一邊後退,一邊用手電筒指著艱難爬向墓道的老金說:
“他要跑了,快,快去找他啊,別吃我,求你了…”
路平安有心逗逗他,放開了對殭屍的控制,殭屍的利爪猛的朝著瘦猴抓了過去,又在最緊要的關頭停了下來。
瘦猴崩潰了,雙手拎著東西朝著殭屍一頓亂砸。
“啊~~!老子跟你拼了!去死~去死~去死~~,你給我去死吧…啊……”
撬棍還好,一時半會砸不壞,手電筒就不一樣了,玻璃罩和燈泡咔嚓一聲碎了一地,墓室裡頓時就陷入了黑暗。
老金很堅強,他艱難的爬了起來,踉蹌著朝墓門處走去。
他這會兒也想通了,甚麼兄弟,甚麼哥們兒,甚麼金銀財寶,都沒有他自己的小命重要。
瘦猴叫的這麼慘,一定死的很難看,自己還是趕緊趁機逃出去再說吧。
就當他好不容易要逃出墓室的時候,一道手電筒的光亮照了進來,晃得他睜不開眼睛。
原來是二賴聽到了槍聲,趕來檢視究竟發生了甚麼事。
老金心中一陣狂喜,連忙招呼二賴:“二賴,快來扶我一下,咱們快走…”
二賴還不知道發生了啥事,他一直在山崖下面等著接東西,期待著能發一筆大財,聽到槍聲後慌忙爬上小山,跑的那叫一個呼呲帶喘的,這會兒心臟還在撲通撲通狂跳呢。
“呼~呼~呵…發生啥事了老金?你這是,受傷了?”
“別問那麼多了,快來扶著我,走走走…”
“瘦猴呢?”
“都跟你說別問那麼多了,快跑吧,裡面有個大粽子!”
“啥?”
“我…我艹……你TM……”
老金無語了,也不指望二賴這個傻缺了,走到墓門邊上,拉著繩子,卻發現自己一個胳膊是爬不上懸崖的。
二賴可不是傻缺,他這人有點混不假,心眼是夠用的。
相比甚麼殭屍大粽子,他更懷疑是老金和瘦猴因為某個寶貝起了衝突,反目成仇了。
所以他從一開始就在一直暗暗戒備著,手就沒有離開過沖鋒槍的握把。直到確定老金受了傷,且沒有拿槍,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他拿著手電筒朝著墓室裡面照來照去,剛剛還在墓道口不遠處和瘦猴對峙著的殭屍已經不見了,只留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瘦猴和一把掉在地上的衝鋒槍。
“二賴,看在多年的兄弟情誼上,幫哥哥一把吧。”
老金試了又試,發現自己好像真的無法離開這處懸崖,只能轉身朝著二賴苦苦哀求道。
二賴面色複雜,眼下這個情況一目瞭然,叫他如何相信老金?
“你先把瘦猴的事兒說清楚,你把他怎麼了?他做了甚麼,讓你非得殺了不行?”
躲在暗中的路平安笑了,老金不一樣,他都快哭出來了。
“你胡說甚麼呢?我甚麼時候殺他了?那是大粽子殺的他,關我甚麼事?
你怎麼不去問問他為甚麼要背叛兄弟,見死不救呢?這些年我對他還不夠好麼?
他家條件不好,出去玩兒啥時候不是我拿的錢?他被二狗他們打,是我給他出的頭吧?
下鄉的時候,他連條棉褲都沒有,是誰寫信回去要的錢給他置辦了一身棉衣?我特麼的還穿著舊棉襖啊。”
二賴才不想聽老金廢話呢,他家條件也不咋滴,說真的,也沒少佔老金的便宜。
不過老金這時候說起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屁事兒是啥意思?想讓自己也感激他?然後趁機陰自己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