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有貓道,鼠有鼠道,別看夢痴和老於混的不咋地,其實都有自己的路子。
等路平安趕到夢痴那個破院子時,只有老於在,夢痴去確認訊息還沒有回來。
上次見面路平安把老於收拾的挺慘,所以老於很怕他,一見路平安進門,乖得跟三孫子似的,一通問好,很是熱情。
"路道長來了?吃了沒?昨天晚上睡的怎麼樣?心情好麼?……"
"行了,別廢話了,說說情況,你們打聽的如何了?"
"找著那夥子人了,就是關於背後的那位訊息……咳咳……有些少,夢痴專門去打聽一下。"
"哦?那人是誰?"
"那邊街道辦王主任家的獨生子,今年三十六了,名叫王德發。"
路平安的表情如地鐵老人看手機:"王德發?這名字起的,跟罵人似的,他爹是不是知道他不是啥好鳥,起名罵他呢?"
老於不懂這個梗,只不過他知道路平安的腦子異於常人,也就沒在意,接著介紹道:
"您肯定想不到,我們也想不到,原以為怎麼的也不可能是這種小角色,說不定背後還有人。
沒想到查來查去,還真就是這傢伙搞出來的黑市。"
"他爹一個街道辦主任,有這麼大影響力?"
"呵呵,解放前他爹就是做地方幹部的,還兼任一部分後勤組織工作,跟著部隊走南闖北,身體一直不大好。
其實一開始也不是街道辦的,56年了才調過來。他級別不低,到街道辦算是降級使用,所以一直沒有調整他的位置。
這王德發打小在山裡長大,十二歲才從老家來了京城。
他上學後學習成績不見得有多好,朋友卻遍天下,整日裡呼朋喚友,那叫一個如魚得水,交遊廣闊,端是一位呼保義宋江似的人物。
他跟誰都能玩到一塊兒去,供銷社、肉聯廠、糧站、附近各大廠保衛科、街上的衚衕串子、大院兒的子弟、三教九流、老八旗,哪哪都是熟人,哪哪都有朋友。"
路平安嗤之以鼻:"呼保義?一個假仁假義的傢伙罷了,就憑這個就組織起來一個黑市?
不應該吧,難道京城的保衛力量都是吃乾飯的麼?我咋就那麼不信呢?"
老於陪著笑解釋道:"我和夢痴也不信啊。
至於當時他是怎麼操作給組織起了那個黑市的,又為甚麼沒有被打擊,這就不知道了,夢痴就是去打聽這個了。"
"怎麼打聽?找誰打聽?"
"王德發這人真的很小心,只專心情報訊息和打通關係,從不在黑市露面,也不和那些外圍的小嘍囉接觸。
他只需要讓自己心腹網羅另一批人手負責收貨、收錢和發錢,那錢就跟流水一般往他口袋裡淌。
當然,他也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一旦出事,立馬就能和這邊切割,不費點功夫,想要找到他身上可不容易。
只不過智者千慮,必有一失,那傢伙也是個風流的,以前做黑市的時候有個相好的,那女人當時是負責領著人在暗中監督黑市的。
那女人跟在王德發身邊很長時間,加上是女人,有些東西王德發都沒揹著她,知道的事情不少。
就是她也不敢說那麼詳細,好像是因為當時牽扯到的人如今很多已身居高位,手握實權,她怕被人收拾。
所以夢痴不得不花心思、花精力去說服她。"
路平安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說服?還是睡服?"
老於一臉奸笑,露出一副大家都懂的表情:
"夢痴這傢伙,呵呵,就好這一口。
這不是兩人一見面,男未婚女未嫁的,乾柴遇上了烈火,打得火熱也就不奇怪了。"
兩人正說話呢,夢痴這傢伙哼著歌從外面回來了,手裡還提著一個小籃子,裡面裝了一些下酒菜。
"呦?平安來的挺早啊,中午喝點兒?"
路平安一看他那樣子,就知道這傢伙收穫頗豐,說不定這會兒都已經把前兩天那個腰粗屁股大的女人拋之腦後了。
"酒就不喝了,昨天剛喝了一頓,這會兒還暈乎乎的呢。"
"沒事兒,這個我有經驗,只要再喝點兒透一透就好。正好我得了兩個好菜,你只要搞兩瓶好酒就行了。"
夢痴這酒肉不禁的假和尚,三句離不開吃喝嫖,是個標準的敗類,堪稱佛門之恥。
路平安有心不搭理他吧,卻又實在是按耐不住好奇心,只能從乾坤袋裡取出兩瓶北大荒:
"好酒沒有,就這個,喝不喝?"
"喝!有這酒就不錯了,來來來,都坐都坐。"
三人也不管是不是飯點兒了,坐在夢痴找人新打的桌子前,就著夢痴帶回來的兩個菜喝了起來。
老於吃了一口大蔥燒肉,不由得點點頭:"味兒不錯啊,夢痴你這個新相好的手藝可以。"
夢痴高興了,猥瑣的笑著說:"何止啊,不僅廚藝好,手藝和身段、長相無一不好,和我很般配。"
老於無語了,這話他聽過不下十次了,哪次不是沒了下文?可又不好打擊夢痴,只能裝作吃菜,想要矇混過關。
夢痴卻不依不饒了:"你們不信?
我跟你們說,你們是不知道,麗麗真的很漂亮,也很可憐,讓人忍不住就想把她擁進懷裡安慰。"
老於無奈,只能附和道:"好好好,你慈悲為懷,這次又積了大德,行了吧?還是說正事兒吧。"
"正好平安也在場,我順便把在麗麗那兒打聽到的訊息跟你們說說……
當時麗麗還正年輕,被王德發那狗東西的花言巧語給哄得團團轉,一心都在他身上。
後來三年自然災害結束,王德發為人處世很小心,趁勢就關了黑市,把那些人都遣散了。
其中也包括他的兩個心腹小弟,都被他安排去了外地當上了小領導。
麗麗原本以為接下來兩人沒事兒了,王德發會娶她。可王德發不知道為啥,一直沒個訊息,連面都見不著了,更別提主動找她了。
她一開始沒在意,還以為王德發是有其他事情呢,哪知道這狗東西居然是在躲著她。
這下麗麗急了,跟了那狗東西幾年,總不能連一句話也沒有吧?
她就趁著有次晚上,堵到了王家的家門口。
這次王德發倒是見她了,只不過帶上了他那個臉色很難看的母親。
那老女人說話很難聽,口口聲聲都是麗麗配不上她家兒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王德發也放了狠話,母子兩人聯手,直接把她攆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