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青蛟的狼狽模樣,路平安心裡別提多得意了,這操作還是他在後世短影片上學的——
約架就必須要硬著頭皮上的?老子偏不,轉頭就打電話通知公家人,有能耐你就和帽子叔叔狂。
路平安更雞賊,他是雙管齊下,上通知蒼天,下帶領紅袖箍,壓得青蛟十分本事連半成都用不出來,別提多憋屈了。
青蛟此時雖說還沒死透,但也離嗝屁不遠了。
奈何不講究的路平安還有陰招,見風雨稍小,他從空間裡取出一些煙花,右手打了個響指,一團火苗出現,把煙花點燃。
砰…砰…砰砰……
煙花在半空中亮起,下面的幾個領導看見了,連忙招呼紅袖箍們開始對著大渡河扯著嗓子吆喝:
"好小一條臭泥鰍啊!好小一條臭泥鰍啊!好小一條臭泥鰍啊!"
重要的話說三遍!
你青蛟不是要渡劫嗎?乾脆,人劫路平安也安排妥當了,讓此時的官方——那些以紅袖箍為主體的實際權利擁有者主動給青蛟封正。
呃,或者換一個說法更合適——蓋棺定論!
嘖嘖嘖,這待遇,一般妖物可沒資格享受。
青蛟彌留之際,只覺得冥冥中一股威壓襲來,他引以為傲的龍族血脈一瞬間被粉碎,轉而給他塞了一些古怪的玩意兒。
修煉千年才凝成的靈體霎那間崩潰,化為靈氣紛紛揚揚四溢而去,而此時依然不算結束,第三輪裹著毀天滅地般威壓的天雷接連轟了下來。
青蛟再無半點抵抗能力,只能任由天雷把他撕成碎片,就連神魂都被劈散。
這下別說轉修鬼仙了,就算想重新投胎都不可能了,這就是他得罪路平安的下場。
冷風大雨和洪水來的快,去的也快。
不知不覺間,雨過天晴,密佈的烏雲漸漸散開,一輪明月高掛在天上,皎潔如白玉盤。
有個紅袖箍無意間看了一眼明月,卻看見一道人影劃過夜空。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揉揉眼睛,只見遠處的天空中好似真有一個人影,吃驚之餘,他連忙拉了拉身旁的小牛。
"小牛,天天天,天天天……"
小牛被凍的夠嗆,此時正抱著胳膊不停的跺著腳取暖,時不時還要打個哆嗦,聞言下意識回答道:
"天氣冷死了,咱們出發前確實應該多穿點兒來著,你剛剛已經說過了,不用再嘮叨了……"
"不是啊,天上好像……呃……沒事了。"
這事兒怎麼說?說是快看啊,天上有神仙在飛?
這話說出口,惹來一頓嘲笑都是小事兒,搞不好還得被批評。搞封建迷信?譁眾取寵?紅袖箍還想不想戴了?
路平安一直在搜尋著周邊,試圖找到一些好東西,哪知找了半天,啥也沒有找到。
別說妖丹了,就連一些普通的法寶也沒找到。只撿到幾片碩大且堅硬如鐵的鱗片,應該是青蛟被天雷劈時掉下來的。
路平安大怒,甚至都有些氣急敗壞了,這和他預想的壓根就不是一回事兒啊。
原本他以為自己能找到個寶庫,裡面到處都是金光閃閃的寶貝,他拿啊拿,裝啊裝,樂開了懷。
可如今只有幾個被天雷劈得烏黑的鱗片,這算怎麼回事兒?
唉,悲哀啊!傷心啊!
可憐他辛苦一趟,連個路費都撈不回來,'好朋友'洪胖子還死在了這裡。
胖子的死,壯烈!
死後還被洪水衝得無影無蹤,連挖坑都省了,這難道還不夠慘?為甚麼就不能拿些寶貝補償路平安一二?老天爺,你也太摳了吧?
無奈之下,路平安也只能自認倒黴,好在他成功報了仇,以後也可以吹牛說自己是幹翻過蛟龍的人了。
若是多喝幾杯,吹得稍微大一點,未嘗不可約等於幹翻了一條龍。
路平安一邊安慰著自己,一邊操控著且慢劍落了下來,把劍收回劍匣,快步朝著下游那邊趕去。
走到河岸邊,見泥石流沖毀了道路,還不得不停下修了一下路,讓眾人一會兒可以順利撤離。
幾位帶隊的幹部見了路平安,確認任務順利完成,也不想在這邊受凍了,趕緊招呼紅袖箍們集合,帶隊朝著瀘定橋走去。
紅袖箍們在路上遇見了泥石流,恍然大悟:"嗨呀,這塌方挺厲害啊,害的我們還以為是地震了呢。"
"當時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見,還真把我嚇夠嗆,幸虧我內心裡意志堅定,牢記老人家的諄諄教導,這才沒有慌了神!"
"是啊是啊,我也是在心中默唸語錄,別說,就是有力量,唸了幾句就不怕了。"
"這說明啥?說明我們的隊伍是……"
紅袖箍們說說笑笑,不斷強行給臉上貼金,搞得好似他們多勇敢似的。
反正天黑,也沒人看見他們的狼狽模樣,哪怕是尿了褲子,還可以用雨水打溼的糊弄過去,這還有甚麼不敢吹得?
路平安和幾個帶隊領導走在一起,絲毫不吝於美言,把幾個帶隊幹部誇得如戰神在世、諸葛重生,樂的幾個帶隊幹部哈哈大笑。
回到瀘定橋時已經是夜裡三點多了,幾個領導知道這次的功勞是穩了,心裡很高興,所以也沒小氣,讓人安排了酒肉飯食不說,還搬來了不少柴火供大家取暖。
食堂裡一連點了三個大火爐子,爐子上架著鐵鍋,鐵鍋裡燉的是大塊兒的犛牛肉。
早已被凍的夠嗆的紅袖箍紛紛找地方烤火取暖,烤得差不多時,肉也差不多能吃了。
大家也不客氣,一人分了一塊兒肉,喝酒的可以打上半缸子青稞酒,配著鍋邊饃和肉湯,大口大口的吃喝起來。路平安化悲憤為食量,大吃大喝了一頓。
吃飽喝足,路平安心情好了一些,帶著那種愜意的微醺感補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