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安帶著胖子走進了一棟兩層小樓,這裡是雨城革委會,破除封建迷信工作隊在這邊有個辦公室。
雖然此時已是夜裡了,但今天有大行動,此時辦公室裡的人不僅沒下班,反而燈火通明,還多了好幾個想看看能不能分點政績的領導。
這幾個領導下班了不回家休息可不是傻,相反,這些人都是關係戶,而且一個比一個精明,處事圓滑,訊息精通,知道路平安是帶著明確的目標下來的,功勞唾手可得。
可再唾手可得,也得有人配合不是?
路平安就帶了一個告密的二五仔和一個司機過來,沒有他們這些地頭蛇的配合,路平安別想得這個功勞不說,事情辦砸了還得受批評。
所以幾個領導也是老神在在,扯著不著邊際的家常,等路平安先開口。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路平安追求的東西不一樣,壓根就看不上所謂的大功勞,他對青蛟上千年來所收集的功法、法器與天材地寶更感興趣。
所以路平安順勢就把功勞讓了出去,就連指揮權也沒搶,深藏功與名。
只不過路平安也不能完全放手,以免青蛟和他的小弟們暴起反擊把幾個領導弄死了,讓自己不好收場。
所以他裝作一個普通紅袖箍跟著去壓場子,順便逼著洪胖子當趟雷的炮灰,跟著大部隊去城郊一個村子裡抄青蛟的隱秘道場。
等路平安到的時候,已經有提前出發的紅袖箍把兩處院子圍得水洩不通。
青蛟察覺不對,已經跑了,圍繞在他身邊的一些境界比較高的妖魔鬼怪也做鳥獸散,院子只剩一些境界比較低的小卡拉米和青蛟的鐵桿信眾。
這些大都是些普通人,修行者很少,換個正式點的說法,就是一些違反相關規定、大搞封建迷信、冥頑不靈的落後分子。
領導定了調子,接下來就該下面人做事了。
路平安有意試探一下紅袖箍的戰力,一腳把洪胖子踢出去打頭陣,紅袖箍們喊著口號緊跟洪胖子衝了進去,
路平安就在不遠處的屋簷下和幾個領導抽菸聊天。
煌煌天威之下,院子裡的一些小卡拉米壓根就沒有反抗的餘地。哪怕有那麼一兩個想反抗的,他們也不是洪胖子的對手。
沒一會兒,這些人就被反彆著胳膊,扯著頭髮押了出來……
呃,有兩個傢伙壓根就沒有頭髮,是哪個派別的一看便知。
這些人被押出來後,在紅袖箍的喝令下老老實實的排成排蹲在牆邊兒。
路平安一看,居然還有不少女的。
招手喊來洪胖子一問,才知道這些女人都是被洗腦了,心甘情願待在這裡的。其中甚至有不少是父母花錢上供才送過來的,想要讓女兒更接近神明。
到了這裡就成了那些修煉雙修功法的邪修、修煉歡喜禪的妖僧以及喜歡這一套的信眾共同的玩物。
路平安最反感這些了,幾個領導也很看不上這些邪門歪道搞的東西,指示要追查到底。不管誰迫害無辜之人,都要付出代價,哪怕他們是這些女孩兒的親生父母。
路平安真為那些傻缺信眾感到可悲,末法時代,就連真正的修士也自顧不暇,更何況是他們這些普通人呢?
這些邪修和妖僧能正眼看他們?還不是把他們當成可以利用、可以隨意壓迫和欺騙的鯊幣?
偏偏他們還沒自知之明,覺得自己是在走捷徑,是為了家人好,整天拜來拜去的跪求各種不可能實現的奢望。
跪求這些邪修?呵呵呵,還真不如拜仙家呢。仙家雖然也很坑,但最起碼會胡弄一番,把表面工作做好。
路平安等院子裡的人都出來後,帶著洪胖子把那些境界低的小卡拉米洗了個乾乾淨淨的,收了一堆有用沒用的東西。
這些人中有看相測字的算命先生,有搞點石成金的老騙子,有修煉歡喜禪的妖僧,有看風水盜墓啥都乾的風水先生,有好男風的神父……
此地烏煙瘴氣,這些傢伙又獐頭鼠目,面目可憎,就這麼說吧,這些人在這裡逍遙了這麼久而沒被收拾了,全靠青蛟庇護。
洗劫了這些壞東西,路平安和幾個領導打了個招呼,人交給他們負責,他帶著洪胖子進到了院子裡,開始搜刮院子裡遺留下的好東西。
到底是青蛟的道場,雖然只是臨時的,裡面也很華麗雅緻。
青石板鋪地,穿鬥式的全木黑瓦房,重簷垂花,雕樑畫棟,門窗齊整,院中種植著桂花與紅豆樹,甚至還有假山魚池,盡顯主人的生活情趣。
屋裡當然更有情趣了,這青蛟估計是遺傳了祖上的毛病,這院子裡處處都有女人的閨房。
路平安讓洪胖子指路,直奔後院正房,這裡是青蛟的房間。
剛才情況緊急,青蛟應該是有很多好東西沒帶走,路平安怎麼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呢?
屋裡的一些古董瓷器、書畫、雜項文玩就不說了,單說法器,路平安就找到了九件。
一把八面漢劍,一面冒著黑氣的令旗,一個小玉瓶,一串佛珠,一件女式的簪子和一把剪刀,一個小鼓,一個柄八稜錘,一條不知材料的繩子。
錢財甚麼的卻沒多少,路平安壓根看不上眼,都懶得去拿。
在青蛟屋裡搜刮完,路平安又去了其他房間玩了把尋寶遊戲。
一番搜刮,院子裡的地皮都差點下降三尺。
至於屋裡的一些神龕神位以及祭拜用具,路平安並沒有去動。
證據鏈還是要完善的,不能說人家搞封建迷信活動,卻連個香爐牌位都沒有吧?到時候領導們該難做了。
路平安從院子裡出來後,幾個領導聯袂而行,到兩個院子裡轉了轉,出來後衣服兜裡明顯比進去之前鼓了不少。
領導們對路平安的識情識趣很滿意,非得拉他回去慶功。路平安也沒拒人於千里之外,接下來還要人家幫忙呢,不能表現的太不合群。
一頓大酒喝得路平安酩酊大醉,是被人抬著送回房間的。
一直想逃跑的洪胖子反而猶豫不定了,他想跑,卻又怕這是路平安給他挖的坑。
可留下來給路平安這個腦回路清奇的不著調當狗腿子,自在慣了的洪胖子又有些不甘心。
大家都是修行者,儘管理念不同,境界不同,那種骨子裡的桀驁難馴和逆天而行的信念可是一模一樣的。
洪胖子永不為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