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龍雖然不是龍,但也不是一般的蛇精蟒妖能比的,或者說能成蛟的,無一不是最少渡過一次天劫的存在。
它就趴著不動讓人打,一般人沒有神兵利器加持,壓根就破不開它的防禦。
而一般的修士就算手持法器,頂多也只能給蛟龍刮刮痧。
只有那些宗門閉關隱修的老不死的,帶上宗門傳承的鎮門之寶,請神上身,配合陣法群起而攻之,才能對付得了蛟龍。
就這,若是想要將其鎮壓,甚至斬殺,不付出點兒沉重的代價是不可能的,說不定要死幾個人呢。
路平安居然異想天開準備去對付蛟龍,廖家人心裡都不看好。
他們準備勸勸,若是他自己非要找死,廖家人也沒辦法。可若是他還要帶上家輝,廖家人如何肯依?
"道長,小孩子不懂事兒,您又何必跟他一般見識呢?"
"是啊是啊,他還是個孩子啊!"
"道長別生氣,過後我讓他爹收拾這臭小子,呵呵呵呵。"
家輝這個熊孩子見家人都站在路平安那邊說話,當場就毛了:
"我沒種?我廖家男兒頂天立地,個個都是好樣的,我會沒種?不就是個小小的蛟龍麼?辦它!"
廖老頭大急,一腳就踹了過去:"這孩子越來越不像話了,大人說話,有你插嘴的份麼?"
"我說的有啥不對,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我堂堂正正的男子漢,不能讓一個牛鼻子看扁了啊。"
路平安笑了——好好好,敢罵我牛鼻子?小子你狗膽包天啊!
廖老頭臉色大變:"志華,志華呢?過來把這臭小子帶下去狠狠教訓一下。"
廖志華衝過來照著家輝後腦勺啪啪就是兩巴掌,打得這孩子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路平安卻有不同意見了,連忙勸道:
"誒誒誒,這是幹嘛?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孩子,很容易產生心理陰影的,你們這種教育方法可不對啊。
既然孩子這麼有志氣,就讓他跟我去吧。
你們放心,我向你們保證——只要我活著,就沒人能傷他一根汗毛,保證全須全尾的把孩子給你們送回來。"
廖志華心說你吃的燈芯草,放的輕巧屁,敢情不是你兒子是吧?
是,你活著的話多少會看在我家面子上照顧我兒子的,可我不是怕你死了麼?
"哎呀呀,道長,這孩子不懂事兒,跟著少不了要麻煩您,您是去搏殺蛟龍的,帶著個孩子多不方便啊!
哭了還得哄……"
"是啊是啊,小孩子很麻煩的。"
"對對對,反正我沒耐心帶孩子!"
廖家人連忙圍過來跟路平安插科打諢打著圓場,廖老頭悄悄朝著家裡小輩們使了個眼色。
幾個小輩兒捂著家輝的嘴裡就把他拖走了,生怕路平安帶著這傻小子去當炮灰。
路平安似笑非笑的看著廖老頭,看的廖老頭心裡毛毛的。
"人可以不去,但家輝這臭小子罵我的事?難道你們就想這麼混過去?不是吧?你們不會這麼天真的吧?"
廖老頭一咬牙一跺腳,準備大出血了。反正這件事不解決,他們廖家也別想有甚麼好日子過,藏著掖著也沒甚麼意思了。
"道長,老頭子我教子無方,呵呵,讓您您見笑了。
實不相瞞,上次我跟你說我家有本雜記,是我在一個死去的老道身上得來的,這話是真的,只不過我沒說全。
其實當時那老道身上不止一本雜記,還有一方印和一把桃木劍。
這兩件東西也是難得好東西,尤其是那方法印,堪稱無價之寶。我願把它借給道長,助您一臂之力。"
路平安笑了:"是嗎?甚麼法印堪稱無價之寶?"
"這個麼,容我老頭子賣個關子,您跟我來看看就知道了。"
"前頭帶路!"
路平安拎著胖子和那個老女人,跟著廖老頭去了他家。
走到院子裡後,路平安把胖子和那老女人撲通撲通扔在地上,順手給他們罩了一個封字訣,這才跟著老頭進了屋。
屋內,廖老頭搬開一個破櫃子,從腰間拔出一把飛刀,插到地上的磚縫撬了兩下,接連抽出十幾塊磚,露出一個長條形的木匣。
掀開木匣,裡面是被麻布包著的東西,抖開麻布,一把烏黑的無鞘木劍出現在兩人的面前。
廖老頭把木劍遞給了路平安,路平安一入手,就感覺到了劍上絲絲雷氣——好傢伙,這居然是一把很有年份的雷擊桃木劍。
有了這個,以後路平安引雷時可就方便多了,不僅速度快,甚至如果他想,還可以瞬發加連發,就是不知道這把劍的極限在哪兒,能承受幾次連招了。
匣子中還有一個小木盒,開啟木盒一看,裡面是一個石印。
與一般法印不同,這個法印不僅有個雕刻著四神獸的印鈕,還在側面刻著符篆,正下方則是五雷院印。
這種法印用起來很簡單,就是用法印側面刻著的符篆印到黃紙上,蓋上印,接著就能用了。
當然,像這種古代傳下來的老東西,一般人用不了,得持證上崗,得講究規矩。
嗯……也不是完全不能用,遇上些不乾淨的東西,這玩意兒砸過去肯定比磚頭好使。
路平安翻了翻書,對照了一下,發現四個符篆與自己還挺相配的,都是雷法,分別是地雷、水雷、神雷和社雷。
這幾種雷法雖說沒有天雷威力大,但是更有針對性,就比如水雷,又稱龍雷,主興風起雲求雨除旱,在斬滅蛟龍、蛇妖、惡蜃以及一些精怪時特別好用。
路平安瞪了一眼廖老頭——這老東西,真是能藏啊。
這印上刻著一個上字,入手溫潤,雷氣濃郁,一看就知道是上清宗的好東西,只是不知道怎麼就落入他廖老頭的手裡了。
要不是路平安今日有意在他們廖家榨些油水,廖家人也確實怕路平安這個腦子不太正常的真帶著廖家輝去送死,這種好東西他們壓根就不會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