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位能偷跑出京城,溜到前線指揮軍隊與北方韃靼部大戰、並且戰而勝之的牛人,壯實如牛!可他在南巡時居然落水染了風寒,三十出頭就死了。
要說裡面沒有點貓膩,恐怕傻子都不會信。
按我估計,就是那些文臣看這位武宗皇帝太能打了,感覺拿捏不住他。
又怕那些武勳因此崛起,影響到他們的地位,乾脆整死他換一個文臣們認為合適的皇帝上位。
你看正德皇帝之後的那位嘉靖皇帝,多年不理朝政,一心修道,那文臣當起官來多爽啊?
偌大一個國家,實際上全由他們做主了。
你說如果正德皇帝當時手裡有這麼一面青金古鏡,他怎麼會在年紀輕輕的時候就被人整死了呢?
所以這面青金古鏡真的不失為一個至寶,放到普通老百姓手裡可能作用不大,但是那些當官的,手裡有權的,為了這面鏡子可不會吝於出價。
奈何這面鏡子看起來實在是古怪,放到不懂行人的手裡,這個貌似銅鏡的東西分明就是一個假貨,畢竟銅鏡怎麼可能那麼輕呢?"
"所以那個掌櫃的說他的東西是假的,葉懷清生氣了,但又不識寶,被你撿了個漏?半夜去偷回來了?"
"哈哈哈,哪能到半夜啊?那鏡子可是至寶,我怎麼能放心他離開我的視線呢?
那鏡子我出了一千大洋買了,到了第二天夜裡,我悄悄潛到葉懷清家裡把大洋又偷了回來。"
路平安恍然大悟,換作是他,估計也會選擇同樣的方式…………的吧?
"那面古鏡你賣了多少錢?最後那鏡子被誰買去了?"
"被誰買去了我不知道,憋寶人只憋寶,拿自己該拿的錢,從不問寶貝的下落。
中間人過了一道手,分到我手裡面三萬大洋。"
"嚯……真不少!"
"當時我也是這麼想的,只不過我那時候年輕,總想著搞點大動靜,花銷自然也就非常大。
有時候憋寶需要的東西可是很貴的,尤其是抓一些靈物的時候,經常要花大價錢來買斂息符、定身符、辟邪符、凝氣符,一些特殊東西製成的誘餌兒,專門定做的工具……
三萬大洋花不了多久,真的。"
這話說的,路平安是一點也不信。有錢人最會裝窮了,尤其的粵省人。
後世那些身價過億的房東穿著一百塊錢三件兒的廉價T恤,腳上人字拖,手裡拎著一大串鑰匙,開著個破皇冠四處收房租,因為一點電費能跟打工的牛馬們僵持半天,路平安見得多了。
可自己也沒準備洗劫廖家人,跟自己哭甚麼窮?他家有錢歸有錢,自己也不窮的好吧?
等甚麼時候自己沒錢了,再去'借'點兒。畢竟他們自己都說了,盜亦有道麼!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廖家那個叫廖家寶的小年輕被路平安猛然的大笑整懵了,好奇的問道:"你笑啥呢?"
"哦,我想到一些好笑的事。"
"總覺得你笑得不懷好意。"
"那只是你的錯覺。
對了老爺子,你和你父親從興安嶺出來,得了個甚麼寶?"
"那個啊?說起來也是運氣,我們得了一顆夜明珠。那珠子不大,就比葡萄大一點點,但卻非常神奇。"
"講講,講講!"
"夜明珠分兩種,一種是需要吸收陽光,到了夜裡才會發光。另一種不用吸收陽光,自己就會發光。
頭一種雖然也叫夜明珠,但是行內人一般都不認,稱之為假珠,雖然也很貴,和真的夜明珠相比就不夠看了。"
關於夜明珠,路平安一點也不陌生,他曾經擁有過不止一顆——呃……夜光彈力球。上高中時還曾經把一個美女拉到被窩裡——看他的夜光手錶。
小時候不明白為啥這小球到了夜裡會發光,一直感覺夜明珠就該是這樣的,後來看了科普影片才知道,不會自己發光的壓根就不是夜明珠。
古代那些不會自己發光的夜明珠大都是螢石,脆性大,很容易碎裂。
自發光的夜明珠多是含鐳、釷等放射性元素,透過自身衰變持續發光,看似美麗又神奇,卻是非常危險的玩意兒。
古籍中多有記載,說夜明珠是寶貝,無福之人難以消受,一個好的夜明珠往往會換好幾個主人,哪個都沒有好下場,直到最後這珠子消失在歷史長河裡才算完。
"那時我和我爹失魂落魄的從興安嶺出來,一時間都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了。
沒辦法,實在是被打擊的太厲害了。
畢竟我們也是練家子,儘管知道這世間多得是比我們強的,卻自認為強也強的有限。
誰能想到啊,人家不僅御劍飛行了,還能一劍輕鬆斬殺我們壓根不敢招惹的黃皮子。
我們見識了此等高人的風範,猶如一隻井底之蛙終於跳出井口見了青天,震撼到無以復加。
同樣都是人,為何我們就如此廢物?
而且那麼厲害的人物,居然也要用到鬼參了,顯然是命不久矣。
唉……真是讓人心生感嘆,盡顯頹廢。"
"頹廢啊?這個我有經驗。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回了會寧府,就是今天的哈城。這邊當時依然由老毛子實際控制著,他們看不起中國人,動輒打罵,甚至有些地方的中國人都被他們殺乾淨了。
見自己的地方被他國佔領,清政府卻軟弱無力,任由老百姓被欺凌,我和我爹真是恨得牙癢癢。
可我倆就是個憋寶的,在大勢面前,除了殺幾個看著不順眼的倒黴蛋又能做甚麼呢?
這下別說頹廢了,我和我爹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老人家對我說,回去就過去廣州那邊找革命黨,這TMD狗屁大清實在是讓人噁心,完全不值得人效忠!
我家別的沒有,幾代人積攢下來的錢夠買不少槍了——反了他孃的!
打定主意,我們離開了哈城,正準備回粵省,路上遇到個姓杜的皮貨商人。
都是做生意的麼,碰上了難免聊起生意經來,在我爹的刻意引導下,他無意間透露出一件事。
說是他在大安那邊收水獺皮子的時候,有次回去的晚了。
當時天已經差不多黑透了,他心裡著急,就想從一片林子裡穿過去,早點回到住處。
夜裡的林子黑乎乎的,那年月豺狼虎豹又多,他心裡難免害怕。
就當他覺得心裡發毛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幾聲烏鴉叫,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是那麼刺耳兒,嚇得他心都差點從喉嚨眼兒跳出來。
他下意識的朝著烏鴉嘎嘎大叫的地方看去,只見在一棵大松樹上,有一團綠油油的亮光。
那光芒好似活的,長長短短不斷變化,漂亮中帶著詭異,好似傳說中妖怪的眼珠子,登時就嚇得他屁滾尿流,趕忙連滾帶爬的逃離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