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走後,小裘溜了回來,迅速和周圍幾個同事分享了自己在三組那邊聽來的小道訊息。
同時還不忘把路平安拉出來對比一下,繪聲繪色的述說著他的委屈,迅速和周圍幾個結成了同盟,把路平安給孤立了。
路平安壓根就沒在意,因為他此時已經顧不上那些心眼兒比馬蜂窩都多的同事了,就在剛才他開啟某音準備摸個魚,被滿屏的妖獸入侵的訊息驚到了,其中不乏一些權威媒體釋出的。
家人們誰懂啊,一覺起來居然靈氣復甦了,妖獸入侵了,詭異降臨了,這是甚麼鬼?
嚇得路平安趕緊看了一下日曆,還好,不是愚人節……
路平安又翻看了幾個影片,其中一個影片引起了他的注意,自己的某個初中同學身穿病號服,衣服上面精神病院的字眼鮮紅刺目。
她對著鏡頭聲淚俱下,說是她早就說了她不是得了腎結石,而是修成了金丹。
結果她老公非得拉著她去醫院碎石,導致原本能成為女仙尊的她功法盡散,不能與心愛的人並肩抵抗妖獸。
影片末尾,她握著拳頭高呼大愛無敵,呼籲所有姐妹要勇於和自己不懂事兒的老公斗爭到底。
路平安看著她那瘋癲的樣子,簡直不敢相信。上學那會兒多文靜個女孩子啊,雖然有些戀愛腦,有點醜,有點胖,有點蠢,卻不失為一個好人,沒想到如今居然瘋了。
路平安趕緊劃拉了兩下,又出現了個熟人,那是自己老家的一個鄰居。
他正在接受採訪,身後是一片廢墟,自己家的房子也在其中,只剩個大門還在堅強挺立。
路平安連忙放下手機,閉上眼睛仔細回想起來自己的記憶,卻是一無所獲,就跟一部分記憶刻意被抹除了一般。
透過各種訊息分析一下就可以得出結論,妖獸入侵詭異降臨已經不是一時半會兒了,為啥自己卻一點記憶也沒有?
這麼大的事情,只要自己還沒傻,就不可能毫無察覺。
自己明明記得自己生活在一個安定的社會中,當一個無奈躺平的廢材……
為甚麼卻會像夢中轉了個場一般,世界突然之間就變了一個模樣。
路平安實在是想不通,乾脆拿起電話給父母打了個電話。老媽老爸不知在和誰搓麻將,聽路平安問他們有沒有事,頓時不耐煩了。
"臭小子你沒事兒了吧?是不是冰飲料又喝多了在發燒?我們能有甚麼事?打麻將呢!三萬碰……
行了,別假裝孝心了,你要是真心疼你爸媽,就趕緊找個女朋友,結婚生子,我也好趁著年輕幫你們帶帶孩子。
等我老了……"
路平安慌忙結束通話電話,提上包和組長說要去見客戶,急匆匆的離開了公司。
這一切太詭異了,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他要回家看看。
路過公司樓下那個過街天橋時,天空猛地暗了下來。
路平安抬頭,一直傳言幾天後將要到來的日食提前開始了。
路平安笑了,日食這玩意兒也是能提前的?呵呵……
街上的人群像似絲毫沒有察覺,依然按部就班的做著自己的事。
只是視線裡的各種車輛和行人越來越少,很快就只剩下了小貓兩三隻。
路平安心說真是奇怪,這些人不是害怕所謂的日全食麼?不是說日全食時要詭異集中爆發、要去寺廟中躲避求個平安麼?
為甚麼他們不躲呢?因為不怕?
路平安抬頭,太陽已經被完全遮住了,只剩一圈兒金邊兒,周圍一下子漆黑一片,彷彿來到了夜裡。
正當路平安疑惑不解,金邊兒猛然間消失,日食變成了一隻詭異的眼球。
眼球轉動了幾下,冰冷的眸子死死的盯著路平安。
一副貌似是隻狐狸的巨大的身體緩緩浮現,佔據了大半個天空,彷彿從異世界降臨的魔尊,只是輕輕一擊,就能毀滅了路平安所在的世界。
路平安哈哈一笑。
要是這個傢伙一直沒現身,路平安還真要被它唬住了,畢竟周邊的一切太逼真了。
可要是如此離奇的玩意兒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嚇唬,卻始終不動手,自己再意識不到自己在做夢,那自己不是傻了,就是真的瘋了。
關於如何脫離夢境,路平安很有經驗,扔下手裡的包,爬上了天橋的護欄。
天空中那怪物猛地伸出巨大的爪子抓向了路平安,路平安輕蔑的一笑:
"哥們兒睡的多,做的夢也多,經驗極其豐富,跟TMD電視連續劇般的夢我都經歷過,你想唬我?
你怕是不知道我的習慣。我這個人有些胖,耐不得熱,喜歡裸睡還不蓋被子,堪稱bug般的存在,你如何在夢裡纏著我?
要是在自己的夢裡還能被你抓住,我還用不用混了?也就是老子肚子餓了,不想跟你糾纏,要不然我非賞你幾顆核彈嚐嚐鹹淡不可。
變個大狐狸就想魘住我?切~!"
路平安展開雙臂,身體前傾,在那個鋪天蓋地的大手按下之前倒向橋下。
路平安倒下的瞬間,周圍的一切都在支離破碎,那個巨大的狐妖也從那張大手開始崩塌,頃刻間崩塌成了虛無……
路平安猛地一下從夢中驚醒,原以為自己會躺在出租房的那張大床上。
沒想到一睜眼,這才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堆篝火邊兒上,手裡握著一個燒火棍子,頓時就是一愣。
熟悉的記憶湧上心頭,路平安腦海中有關於穿越後的記憶如幻燈片一般快速掠過。
等弄清楚了咋回事兒,路平安氣憤的站起身,手掐法訣,朗聲道:
"天道畢,三五成,日月俱,乾坤明,氣即道,環吾身,通神靈,顯神威,我去昌,彼遭殃,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給我破!"
羅家棟、吳大偉他們都被驚醒了,還不知道咋回事兒,就見供奉狐仙的神臺咔嚓一下裂開了,連帶著上面的神像也碎了個七零八落,露出其中的白骨。
一顆黑色的珠子從泥胎中咕嚕嚕的滾了下來,在地上彈跳了兩下,就要落在篝火裡的時候被路平安一把抓住了。
"咋回事兒啊平安?原本就做噩夢呢,被你這嗷的一嗓子,差點嚇死。"羅家棟猛地從噩夢中驚醒,心有餘悸的拍著胸口抱怨道。
路平安把黑色珠子收進了乾坤袋,取出手電筒,上前扒拉了幾下神像,只見塑像的泥胎中包著一具不知名動物的骸骨,貌似是一隻大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