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年高家的大致情況路平安從保衛科幾人的口中已經得知了,關鍵是除夕夜那天發生了甚麼?
"我那男人染上酒癮之後變得越來越不是個東西,後來更是過分,不但打我,還打兩個孩子。
我真忍不了了,哪怕是去要飯,我也不想再和他過了。
可他卻不知道從哪弄來一把槍,威脅著我敢走就打死兩個孩子。
臘月二十六那天他被趙科長教訓了一頓,回來家裡又開始發瘋。
過了一天後他又喝多了,說我們娘仨都對不起他,都不是好東西,都是圖他的錢,拿著槍指著我們威脅說敢跑就要打死我們。
我趁著他去上廁所的時候,拿了兩件厚衣服拉著孩子躲了出去,直到第二天才敢回來。"
"誒?不是說你們拿了錢揹著包袱跑了嗎?"
"我那個男人小心眼兒的很,生怕我們手裡有錢就跑了,一分錢也要抓在手裡。
我們娘仨都是農村戶口,只能吃議價糧。那個畜牲有了酒癮之後花銷更大,每個月那點兒工資除了吃喝全被他買酒了,家裡哪來的錢讓我們拿?"
"哦哦哦,那估計是黑咕隆咚的,鄰居們看錯了吧,你接著講。"
"我們沒錢,也沒地方去,等他睡著了才跑了回來。
那畜牲呼呼大睡了一整天,晚上起來後又開始喝酒,家裡連過年的東西都沒有準備。
大年夜啊,別人家都是開開心心的放炮,吃餃子,我們家呢?嗚嗚嗚嗚嗚嗚……
孩子鬧著要吃餃子,這個王八蛋又把槍拿出來了,他比劃著,嗚嗚嗚,槍響了。
那個王八蛋,他……他他……他居然打中了閨女。
我閨女一聲沒吭的倒下了,這王八蛋一看自己殺了人,傻眼了……"
路平安轉頭看向那個縮在床角抱著弟弟的小姑娘,好奇極了。
五六半自動的殺傷力可不小,別說打中重要部位,就是打到胳膊、腿,也是這邊一個眼兒,後面一個大洞。
距離大年夜才短短几天,她就能活蹦亂跳了?
轉念一想,蠱婆麼,會點兒詭異的手段很正常,中一槍沒死也不是不可能。
"難怪保衛科的人沒找到彈孔呢,那顆子彈打在她哪兒了?那個彈殼呢?"
"打在頭上了,我閨女說子彈還留在腦子裡,讓她有些不舒服。"
"嘖嘖嘖,真神奇。"面對如此勇猛的小姑娘,路平安也不得不佩服。別看他如今已經突破先天,挨一槍照樣也得掛。
由此可見,蠱術也是有可取之處的。
"那個王八蛋見打死了閨女,愣了一會兒,看向我們的眼神慢慢變得不對了,越來越兇狠。
他緩緩舉起了槍,我見勢不對,拉著兒子就往外跑。
他想拿槍打死我們來著,呵呵,誰讓他喝多了呢?一起身沒站穩,反而在慌亂中把自己絆了個趔趄,差點摔倒。
原本我以為他會摔個四仰八叉,我們能逃出生天了,沒想到我們都還沒來得及開啟門,他就站了起來。
我想,這下死定了。不僅我死定了,孩子也死定了。
沒想到,我閨女活了過來,撲在他身上跟他奪起了槍。
我可憐的閨女啊,嗚嗚嗚,她一邊拼命抱著那個畜牲,一邊還不忘讓我們快跑。
我沒辦法,再這麼下去兩個孩子都得死,我只能拉著兒子開啟門跑,一直跑,一直跑,一直跑……
我們在外面躲了兩天,一直不敢回來,夜裡住橋洞,吃飯就靠著好心人的施捨。
那天早上,我閨女突然找了過來,嚇了我一大跳。
我眼睜睜的看著她腦袋破了個大洞直挺挺的躺下了,又眼睜睜的看著她頂著那個大洞拼死阻攔那個畜牲行兇。
可這時候再見,我閨女已經完全好了,她額頭光溜溜的,沒有洞,也沒有疤。
換作其他人,她們可能會怕,但我不怕,我也是經歷過很多詭異的事情的。
我問她怎麼回事兒,她說大年夜那晚她還是沒有打得過那畜牲,被他狠狠摔在了地上,接著那畜牲提著槍追出了門。
她很生氣,也很害怕,她怕那畜牲追上我們。
哪知那畜牲只是追了樓下,轉了一圈沒找到跑遠的我們就不再追了,轉身回來家裡,一進門就掐著我閨女的脖子,要掐死她。
我閨女她奶奶是寨子裡的神婆,教過她一些本事,還給了她一些在關鍵時候保護她的東西。
就當我閨女拿出一樣東西準備弄死那畜牲的時候,趙科長來了,他怒氣衝衝的,拎著手槍,一腳就朝著那個畜牲狠狠踢了過去。
那畜牲被一腳踢的摔在一邊暈了過去,我閨女手裡的東西沒打中那禽獸,卻恰好打中了過來幫忙的趙科長。
趙科長後退了幾步,直挺挺的倒在了門外……"
路平安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哎呀呀,這事兒還真是巧了啊?是不是么娃兒?"
么娃兒此時早已聽的目瞪口呆,他也沒想到,這件事居然如此離奇,比那些誌異話本還曲折離奇。
路平安拍了拍巴掌,笑呵呵的道:"既然事情真相大白,這件事只是一場誤會,那就沒啥問題了。
反正么娃兒他爹已經救了過來,那個畜牲也被抓起來了,就沒必要對一個孩子窮追猛打了,對吧?
只不過我還有幾個事情沒弄明白,秦素素,哦,還有這位小姑娘,不介意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
秦素素哭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輕輕頷首,端是一副嬌柔的媚態。
路平安轉向那個抱著弟弟的小姑娘:"小妹妹,說實話,你今年到底多大了?"
小姑娘冷冷的道:"虛歲二十五。"
路平安眼前一亮:"吆呵?不老童顏?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