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安三人下車,計程車倒車,司機熟練的打了一把方向,賞給少年一箇中指,留下一個痴線的評語,快速開走了。
哪怕如此,少年都始終不捨得轉過頭,他自認為自己的側臉就是傳說中的刀削斧劈,加上長髮飄飄帶來的出塵氣質,是最完美的。
尤其是加上他早已練了千百遍的歪嘴,最是迷人。只要是女人,在他冷峻的歪嘴殺面前,都會為他傾倒。
正當他要歪嘴的時候,路平安心中警鈴大震,冥冥之中好像是甚麼可怕的東西要降臨了。
路平安一個箭步竄了過去,一個大耳刮子抽了過去:"你個邪修,在我面前還敢作怪?"
啪的一聲,少年懵了。
"誰是邪修?我乃名門之後,正宗九華山玉女門傳人好吧?"
"你TMD都御鬼害人了,還敢說不是邪修?還玉女門,天下哪有這個門派?
讓你胡說八道!我再賞你個大耳刮子,看你還敢不敢了?"
九華山?呵呵,後世那個被佛門擠佔的三清祖師都不見蹤影的道家名山?
別管所謂的玉女門傳人龍昊天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哪怕是真有這個門派,哪怕她們真是正派,路平安也照打不誤。
一群廢材,連家都守不住,捱打難道不該麼?
等龍昊天反應過來,這才意識到自己是在美女面前被人打臉了,還是物理意義上的真實打臉。
這讓他都忘了歪嘴了,破口大罵:"伢蛋你找死,敢打我九華山龍昊天?我TM……"
這個叫龍昊天的少年一張嘴說話,路平安如閃電般的抬手,勾住了他的嘴角,用力一扯。
龍昊天像是一個被抽飛橫滾的陀螺,被猛地甩出老遠,再起身的時候,整個腮幫子都被豁開了。
一瞬間,路平安只覺得天地清明,整個世界都平靜了,那股冥冥之中的危機感消失的無影無蹤。
龍昊天怒極,爬起來把背後的袋子取下,就要掏東西。
"還敢掏傢伙?吃我一拳!"路平安大吼一聲,龍昊天連忙停下動作,挺身抬手格擋。
一個四十三碼的大腳板猛地轟在了他的襠部,少年痛的眼珠子都差點凸出眼眶來,就連慘叫聲都被堵回了嘴裡。
他引以為傲的眾多師尊師姐,他自以為可以憑之大顯身手的風水與相術,醫術與御鬼術,包括蠱術、陣法、佛法、下毒、國學……
哪怕他學得再多,此時也完全沒有任何幫助,只能雙手緊緊捂著襠,弓著身子倒在地上翻滾著,張大嘴巴一口一口倒吸涼氣,像是一條將死之魚。
龍昊天在心裡哀嘆:"這下壞了,我那麼多美女師尊和師姐,浪費了啊。
早知道,早知道,應該學個鐵襠功的啊!"
路平安饒有興致的看著這個傻缺滿地打滾著表演,這可比碰瓷的專業多了。
龍昊天好容易緩過來一點,又想去拿包。卻見路平安腳尖一勾,布包發出叮鈴噹啷的一陣響,路平安一揮手,布包刷的消失不見了。
"我的天機令、璇璣令、金龍令、黑龍令啊,師傅給我的時候說是有一天會有大用,是我未來號令各大勢力的信物,就這麼沒了?
狗東西,嚐嚐我金蠶蠱吧~"
龍昊天左手悄悄摸向腰側,開啟一個小竹管的蓋子,沾了一點香灰,猛地一彈。
路平安只覺得鼻子一癢,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體內的那一團天火在路平安不知不覺中運轉了一圈。
龍昊天很得意,他養蠱的本事堪稱無敵,年紀輕輕,就掌握了苗疆最厲害的本命蠱——金蠶蠱。
比蠱與主人心意相通,殺人於無形,而且無藥可救。除了下蠱者本人,哪怕是最厲害蠱師蠱婆,也解不了。
而且他龍昊天的施蠱手段也堪稱一流,哪怕是他三師傅,也要讚歎他的絕頂天賦。
正得意呢,龍昊天猛然噗的吐了一口鮮血,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來,彷彿一瞬間老了十幾歲。
"我的本命蠱啊!不對,我怎麼可能會失手呢?這下完了,本命蠱沒了,我少了一大半壽命啊。
不行,等接下來搞定這個道不道、佛不佛的狗東西后,我得趕緊回九華山一趟,看看師尊師姐她們有沒有辦法為我續命。"
別說兩個美女了,就連路平安都嚇了一跳,難道是自己剛剛下腳太狠,這傢伙怎麼噴血了?
下蠱不成,龍昊天還有別的本事,並不是那種東西被人收走就抓瞎的半吊子。
若說有甚麼能比他的下蠱本事還厲害的,那無疑就是相術和風水術了,其次還有基本不分家的醫毒兩術。
下蠱都沒能製得住眼前這個古怪的傢伙,龍昊天沒敢用毒,他要用他的最強大招——相術結合風水術,來殺人於無形。
相術斷命,以風水術中的偏門厭勝術針對性下咒,他以前試過,一出手一個準,從無例外。
只是當他把目光重新放在那個混蛋臉上,準備根據他的面容推衍天機,一探他命格里的究竟時,噗的又是一下,鮮血如噴泉一般飄灑。
"為何?為何我看不清,剛剛推演就遭到天譴反噬?"
少年龍昊天這下都不是臉色灰敗了,而是臉色發黑,命不久矣,馬上就要掛了。
若是別的疾病,或是一些常見的致命傷,龍昊天還可以強行借命,大不了就是後面遭天譴而已,總能想辦法解決。
可如今天譴索命,他是真沒辦法了,也只能抱怨蒼天不公,徒呼奈何了!
路平安看著眼前這個越吐血越上癮、吐到根本連停都停不下來的少年。
"喂,你這是咋了?我就踢了你小弟弟一腳,也沒使多大力啊,怎麼就把你踢漏了?"
旁邊的阿玲和阿霞捂著眼睛都不敢看了。
"哎哎哎,你不要死啊,你死了,我可就解釋不清了。哎?握草,你說死就死,哎呦我去,還直接魂飛魄散了?
是地府發雞蛋了麼,你這麼趕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