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安原以為搞偷渡和走私的船會是個機動船,哪怕是個木船呢!
哪知蛇仔明帶著他鑽過鐵絲網來到海邊,映入眼簾的居然是一艘艘需要搖櫓划槳的木漁船。
來都來了,也別講究了,路平安給蛇仔明搭了把手,把木船推進了海里,順利的上了船,朝著海峽中劃去。
此時時間還早,不著急趕路,蛇仔明不緊不慢的搖著船擼,等待與香江那邊接應的蛇頭匯合。
深夜的海面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見,只有偶爾香江那邊的巡邏艇駛過,探照燈在水面掃來掃去。
巡邏艇的震懾意義要大於實際意義,每天下海的人多了去了,海面那麼大,他們才能抓幾個人?
路平安和蛇仔明坐在木船裡,靜靜的看著巡邏艇開了過去,不久之後,海面上亮起了手電筒的燈光,有人在打訊號。
路平安仔細看了看,燈光訊號是三長兩短。
嘖嘖,真不嫌晦氣,也不知道是哪個傻缺定的暗號。
蛇仔明連忙駕著船朝著燈光那裡劃去,等到了近前一看,對方駕駛的是一艘木製機帆船,比蛇仔明的船要大的多。
機帆船也是有很大好處的,最起碼省油不是?有風時使用船帆,沒風時用發動機。
船上的人手裡拿著長槍短炮,一臉的凶神惡煞,手電筒的光直直的照向路平安和蛇仔明,晃得人睜不開眼。
一個男人粗獷的聲音傳來:"蛇仔明,客人呢?怎麼就一個?"
蛇仔明:"豪哥,出事了!巡防隊發現我往這邊運人了,四處找我。我過來躲躲,過一段時間再回去。"
"真TM的廢物,除了吃吃喝喝玩女人,你小子還能做些甚麼?"
"大哥,咋辦?這下咱們得少掙不少錢了!"
"還能咋辦?都TMD出事了,弄死他也沒用了啊。好了,讓他們上來吧!"
估計是覺得蛇仔明以後可能還有用,蛇頭並沒有卸磨殺驢,放下個繩梯讓蛇仔明和路平安爬了上去。
上到機帆船上,蛇頭並沒有放鬆警惕,指著路平安問道:"蛇仔明,他是你甚麼人?"
蛇仔明乾笑幾聲:"呵呵,嘿嘿,我表弟,一塊過來躲躲。"
"小子,背上揹著的是甚麼?拿過來我看看。"
"豪哥,這不合規矩吧?"
"在船上,我的話就是規矩,拿過來。"
蛇仔明嘆了口氣,身子不由得開始往船舷處挪,準備一有不對就跳海。
見這蛇頭如此貪心,路平安臉上的笑意更盛了,像是想到了甚麼好笑的事。
"讓你小子把東西拿過來,你TMD笑甚麼?信不信我一槍崩了你?"
"這位老大,且慢動手。"
"哈哈,知道怕……呃…………呃呃…………"
一道劍光從路平安背上的劍匣裡飛出,蛇頭甚至都沒看清怎麼回事兒,就感覺脖子一涼,到了嘴邊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接著就感覺自己的視野翻滾起來。
且慢劍劍氣縱橫,只是從蛇頭的脖頸處掠過,一顆人頭就離開了身子。
那些拿著長槍短炮做兇狠狀的小弟還啥都還不知道呢,下一秒就跟著自己的老大結伴去了地獄。
蛇仔明一隻腳已經跨過了船舷,正準備趁亂跳海逃走,手電的余光中,只見一把巨大的劍懸在空中,直直的指向自己。
蛇仔明頭皮發麻,渾身僵硬,只覺得被一條巨大的過山峰給盯上了,彷彿下一秒就能送他下地獄。
明明再邁一步就可能逃出生天,他卻一動也不敢動了。
"蛇仔明,你要去哪裡?"
"大佬,我這不是怕傷著,先躲躲麼。我可不是想跑啊,您也知道,我膽子有點小,嘿嘿,呵呵,嘿嘿……"
"是嗎?"
"是啊是啊。"
"你那麼沒種,還怎麼跟我闖蕩江湖?這樣吧,接下來我帶你去行俠仗義,為民除害,順便練練膽子。"
"啊?不用了吧大佬?您這麼大本事,哪還用得著我?"
"說謝謝。"
"呃……謝謝。"
"開船,我們去找那些人渣。"
機帆船很順利的來到香江,路平安給蛇仔明整了把霰彈槍,自己揹著劍匣,端著AK,帶著蛇仔明四處遊走,一頓咔咔亂殺。
一夜之間,幾大蛇頭的老巢被端,就連那些馬欄,黑工廠,也被路平安燒的燒,炸的炸。
這一夜,警笛聲就沒斷過,救護車和消防車都快跑瘋了。
路平安開著搶來的小貨車,左搖右晃的來到市區。
路平安會開車,只是香江這邊交通規則與眾不同,是右舵左行,讓路平安感覺很不習慣,總是想往對向車道開。
路平安開著車在市區繁華地段轉了一圈,找了個顯眼的天橋,端詳了一番,滿意的點點頭。
"行了,就這兒吧。"
蛇仔明嚇得臉色發白,眼前這個混蛋說是帶他行俠仗義,讓他練膽,其實是把他當軍犬用了。
每當需要攻入室內的時候,那個王八蛋都會先一腳把他踹進去探探敵人的火力。
要不是他蛇仔明運氣好,又在絕境中爆發了體內的洪荒之力,手裡的霰彈槍轟來轟去彷彿殺神附體,否則早就被打成篩子了。
奈何眼前這個傢伙居然想到了一個更加瘋狂的主意,他要把那些那些蛇頭和雞頭的腦袋吊在天橋下當燈籠,震懾那些不把人當人的壞蛋們。
負責幹活的當然就是他蛇仔明瞭,無奈之下,他也只能拿了一盤細鐵絲,挨個拴著這些腦袋的耳朵吊在了天橋上。
等一排幾十個圓溜溜的腦袋吊好,再把一個橫幅掛在天橋上——吾等位卑,心亦有道,小民易虐,上蒼難欺,以此為誓,絕不輕饒!
"大佬,弄好了!"
"不錯不錯,你這個小同志做事還是很有章法的嘛!來來來,以一種藝術的眼光欣賞欣賞。
看著我幹嘛?聽話,轉過去~我讓你把頭轉過去啊!"
蛇仔明總覺得路平安不懷好意,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又能如何?
乾笑著轉過身,突然覺得胸口一涼,低頭一看,胸口赫然突然出現了一個刀尖。
"你……你……你你……"
"對,是我,我又不講信用了。真是不好意思,要不,我鄭重給你道個歉吧?"
"我……我我……握草……"
"哎呀?這都還不行?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樣?畢竟你丟的只是命,我丟的可是臉。少年的臉面比命重,你沒聽過啊?"
蛇仔明眼前一陣陣發黑,無力的跪在地上,腦袋一沉,栽倒在地。
辛苦忙活了一夜,路平安連最喜歡的摸屍都沒時間做。
此時望著自己新鮮出爐的"作品",一直憋著一股鬱氣的路平安心裡終於暢快了。
此時已經是清晨了,東邊的天空中露出了魚肚白,四下裡慢慢有早起的人開始了新一天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