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安收拾了那個小怪物後,又去看了看那個夢夢的屍體。這女人的屍體雖然乾癟,卻沒有腐爛,面板依然保有一定彈性。
讓路平安感覺,這玩意兒和傳說中的殭屍有些像,只不過沒有長毛,估計還是有些區別的。
殭屍分行屍、黑僵、白僵、綠僵、飛僵、旱魃等,這個夢夢的屍體哪怕真是殭屍,也就是個最低階別的行屍。
即便如此,路平安也沒敢大意,用繩子把屍體纏成了粽子,這才駕起飛劍,朝著西山飛去。
路平安到的時候,白小白正在搗藥,見到路平安過來,他放下手裡的藥杵子,走過來跟路平安見禮。
"先生,這就是你上次得到的飛劍?"
"是啊,怎麼樣?帥吧?"
"呃……倒是和先生的氣質很搭。"
"是嗎?我倒是不覺得。你這是做甚麼呢?"
"那些建雷達站的軍人是南方人,不適應咱們這邊的氣候,接連病倒了。我配些草藥,給他們送去。"
"吆呵?你還敢見光,不怕他們找你麻煩啊?"
"暗中送去就行,我配的藥無色無味,放到飯菜裡,他們察覺不出來的。"
"下藥啊?這事兒我熟,書裡經常見。"
"先生又說笑了。
深夜到訪,是有甚麼事麼?難道老黿的寶珠有眉目了?"
路平安有些尷尬,連忙岔開話題:"不是,是我今天遇到個怪事兒,問問你知不知道咋回事兒。"
"哦?您說~"
"這事兒麼,還得從一次丟東西說起……"
路平安把夢夢、肖北泰、葉振庭三人複雜的感情糾葛說了一遍,然後是南嶺屯子發生的事,最後把那個夢夢屍體的變化和那個小怪物的形狀和變化描述了一番。
白小白剛開始的時候聽得直皺眉,聽了幾人的下場後,這才笑著說:
"世道有輪迴,蒼天有眼,他們落得那個下場也是咎由自取,只不過那個小東西稍微有些麻煩。
幸虧是遇到了您,乾脆利落的把它處理了,若是給它足夠的時間成長,怕是還真會長成一個大禍害。"
"為甚麼這麼說?那小東西很厲害麼?"
"先生應該聽說過鬼胎吧?"
"心懷鬼胎麼,聽的多了。"
"哦,我說的這鬼胎啊,可不是心懷鬼胎,而是身懷鬼胎。
鬼胎在過去也是有說法的,歷史久遠吶,最起碼上千年是要有的!"
"這麼久?"
"那當然了。
先生,我問你啊,要是古代有位大戶小姐,品行端莊,知書達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但就是莫名其妙的,某天突然就懷孕了,而且已經懷了五六個月,打胎都打不了,你會怎麼想?"
"那還用想麼?肯定是那小姐和某個男的暗通曲款,這才導致珠胎暗結唄。
沒男人,她一個女的等於一個沒種莊稼的地,能結果麼?"
"誒呀!都說了,這大戶小姐品行端莊,知書達禮,怎麼做出如此不知廉恥,有辱門風的醜事呢?"
"咋了?又是夢中仙人送子?或是人過七十,小妾夢中吃一仙果、金光一閃鑽進肚子,就懷孕了?
話說古代那些傢伙是傻的麼?小妾說甚麼他們就信?
他們當他們是孔子的父親叔梁紇啊?
人家天生猛將,能力舉城門,掩護部下撤退,七十多生個兒子能足躡郊菟,力招城關,那叫遺傳證明,有其父必有其子。
就他們那個天天尿溼鞋的德行,自己有沒有那能力心裡沒數麼?"
"哈哈哈,那是另外一回事兒了。我說的這個卻是惡胎,鬼胎,是病!
古代女人的貞潔比天大,未婚先孕,珠胎暗結,那可是天大的醜聞。
誰家出了這種事,按照一些地方上大家族的宗法和習俗,那可是要被裝進豬籠裡沉塘的。別說大戶小姐這一支,就連同姓一大家子都跟著抬不起頭來。
可這到底是自家親閨女,年輕不懂事才犯了點錯誤,爹孃就任由閨女被人拖出去沉塘?
別說心裡捨不得了,就是真的捨得,旁人的唾沫星子也受不了啊。
必然是小姐病了,而且是得了某種見不得風的怪病,需要送到城外莊子裡靜養,不能接觸外人,免得被人打擾。
養個一年半載的,小姐的病很神奇的就好了,恰巧這時候小姐的某個姐姐生了個孩子,一家人歡天喜地,喜氣洋洋。
之後也不影響大戶小姐出嫁,等未來有機會了,還能把這孩子領養到身邊。畢竟是親姐姐的孩子、自己的外甥麼,長得那麼乖,疼愛一些也正常,對吧?"
路平安滿頭黑線!
"對個串串,我TMD才不信她們這套呢。"
"你信不信不重要,主要是古代一些大戶人家就是這麼玩的,這是潛規則,誰說穿了,反倒是要被認為不懂事的。"
"好了好了,別說這些噁心事兒了,這些跟那個小怪物壓根也沒關係啊。"
"怎麼沒有關係?你當那些鬼胎個個都是被發現時就已經五六個月,打不了胎了?
它們在地府苦熬多年,好不容易有了個投胎的機會,結果就遇到了這事兒,它們就沒有怨言?
據我所知,清朝的時候贛省就一個鬼胎作亂,整的一個村子都成了鬼域,死了好幾百人,最後還是茅山去了人,這才把它處理了。
你說的這個小怪物雖然和那些鬼胎有些差別,但總體來說區別不大。
不用說,肯定是那個叫夢夢的女知青和那個葉振庭關係不簡單,胡搞亂搞,導致那個夢夢懷孕了。
當時他們住在山裡的地窨子中,條件不好,那女的又懷了孕,生病也就不稀罕了,這才引發了後面的事。
只能說這一切相當湊巧,那個夢夢、葉振庭、肖北泰個個心懷鬼胎,那個夢夢死後,肚子裡的鬼胎不甘心,恰好你安葬屍體的位置有些特殊……
在孃胎裡潛藏夠日子,那東西破體而出,四處禍害。"
"要是這樣的話,那個骸骨又是誰的?"
"那鬼胎最恨誰?"
"誰?夢夢?"
白小白搖頭:"它最恨的應該是那個叫肖北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