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子沒在這幾天,路平安沒事兒就給巨劍讀經書,把巨劍噁心壞了。
古有唐三藏念緊箍咒,今有路平安苦讀經書,都是一個道理,純屬噁心人。
巨劍終於知道厲害,安生多了,也肯老實的帶著路平安飛一飛,讓路平安過了把劍仙的癮。
只不過路平安嚴令禁止它飛高,頂多飛到五六十米就不讓它往上飛了。
經過上次摔下來的事兒,路平安也被整怕了。
這要是飛到高空,巨劍突然使起了小性子,把他給扔下來了,他豈不是要掛?即便是掛不了,恐怕也得如他剛剛穿來這個年代那般,老老實實臥床修養。
就是該給巨劍取個甚麼名字,路平安陷入了糾結。
巨闕劍名氣大,路平安卻有些不喜歡,奈何他自己沒有取名的天賦,乾脆就學著某個仙俠小說裡的主角,給巨劍取了個"且慢"的名字。
"前輩饒命,且慢動手……"
哇嘎嘎嘎嘎嘎,想想就刺激,爽歪歪!
第二天傍晚,莽子扛著個麻包的回來了。
入冬了麼,家家戶戶開始蒸豆包,有些性子急的,都已經開始張羅著殺年豬了。莽子家也蒸了豆包,給路平安帶了一些。
粘豆包啊,路平安很喜歡吃,尤其是蒸好以後再烤一烤,外表焦香,裡面軟糯,很好吃。
這玩意兒還很方便,包好後扔到屋外凍著,凍得邦邦硬的後埋到雪堆裡,吃的時候撿出來一些,上籠屜蒸就行了。
晚上的時候路平安和莽子蒸了一些,路平安從空間裡取出一些白砂糖,拿粘豆包蘸著白糖吃了十來個。
吃飯的時候莽子轉達了支書的指示,讓路平安明天回屯子一趟。
"說啥事兒了麼?"
"好像是南嶺屯子的統購豬被甚麼東西拖走了,他們大隊的支書老黃差點急瘋了,四處求援呢。
支書想讓你和何樹大哥幫忙去看看,能把豬找回來當然好,找不回來也得知道是甚麼東西把豬弄走了。"
"桶構豬?那是啥玩意兒?"
"就是統購豬啊,收購站負責出豬羔子錢、一部分料錢和藥錢,大隊負責飼養。
到了收豬的時候收購站的採購員會上門收豬,養的好了就給收走,按等級和重量算錢。
這活兒不賴,算是生產任務裡最受歡迎的了,除了賣豬定級別的時候讓人火大。
收購站的採購員眼睛毒辣的很,卡得太嚴了。這個豬太瘦了,那個豬膘不肥,這個豬不夠級別,那個豬太小,不要……
總要折騰一番才能賣了豬,拿到錢和票證。"
"那要是豬死了,或是像南嶺屯子,豬丟了怎麼辦?收購站墊付的錢還用還麼?"
"那還用說?咱們屯子以前也養過統購豬,我妹妹她們還當過小豬倌兒呢。
結果那年豬死了一片,咱們屯子到現在還欠著人家收購站的錢呢,收購站直接不讓咱們屯子養了。
不光如此,支書還被叫去開會,在大會上點名批評,丟人現眼。"
"那是挺嚴重的,難怪老黃急得跳腳。"
這事兒要是放到後世,壓根就不算事兒,有些不要臉的,扶貧豬剛剛發到手裡,當天就用來下酒了。
上面領導來檢查,愣是說扶貧幹部沒給他發,哭的鼻一把淚一把的。
扶貧幹部被領導一頓訓,只能自認倒黴,自掏腰包再給他買一些。
過了一段時間,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前一天還在歡快的吃食的小豬得了某種怪病,死了!
第二天,這不要臉的傢伙,剔著牙,打著酒嗝,跟扶貧幹部抱怨,說是這次的豬沒有上次的大。還問扶貧幹部下次能不能給他換成羊,那玩意兒烤起來才香呢。
這年頭的老百姓可沒有那種慣出來的毛病,那些不正乾的街溜子也得老老實實的參與勞動。
敢偷懶?說啥都要躺著不幹活?
嘿嘿,一言為定,雙喜臨門。來人啊,把他送到勞改農場去體驗體驗,那裡吃飯不要錢,還管住,多好啊。
躺平大師路平安都不敢太過分,該開荒也得老老實實的開荒種地。
第二天,路平安跟莽子把新爐子裝到了儲藏室,莽子也正式擁有了屬於自己的房子。
原本還堅持著想跟路平安住一個屋的莽子頓時改變了主意,屁顛屁顛搬著東西住進了自己的房子,高興的跟甚麼似的。
路平安前兩天把空間裡的煤都放了出來,他們兩個爐子燒一冬天有些不夠。下次路過鶴崗,得記得再去搞一些來。
交代好莽子注意安全,路平安揮手與他告別,身後揹著一個用布包起來的奇怪玩意兒,走向了屯子。
路平安可不敢大白天的御劍飛行,這附近可是有軍隊的,還是老實點吧。免得被發現後誤以為是有外敵入侵,惹來砰砰乓乓一頓炮火。
反正吃了兩顆妖丹後,路平安如今只覺得身輕如燕,跟練過輕功似的,區區幾十裡山路,很輕鬆就能走完。
回到屯子裡後,大家看路平安的眼神都不對了,不明白他為啥要揹著一個大板子到處溜達。
關鍵是還用珍貴的布料包著,像是怕人看一般,跟個神經病似的。
支書也很不理解,嘬著牙花子問道:"平安,你這是又弄啥西洋景呢?揹著個這玩意兒幹啥?多丟人啊!快放下吧。"
"支書,這是我新得的武器,大寶劍,正和它培養感情呢!正所謂劍不離人,人不離劍,只有徹底熟悉了,才能達到人劍合一的境界。"
支書放下大煙袋,呸了他一口:"甚麼人了劍了,還人劍合一?我看你是皮癢犯賤了。
你讓別人說說,揹著這玩意兒誰不覺得你有病?"
路平安滿頭黑線,只能回去把巨劍放到屋裡,這才回過頭重新進了正屋。
支書媳婦慧琴嬸子給他盛了一大碗高粱米飯,一盤雞蛋醬,幾個蒸爛糊的土豆子。
路平安扒了一根大蔥,蘸著雞蛋醬吭哧就是一大口。
路平安一邊吃,支書一邊說:
"大前天晚上,南嶺屯子的豬圈出了個怪事兒,養在屋裡的幾頭豬不知道被啥玩意兒弄走了。"
"南嶺屯子不是也有跑山打獵的麼?他們還能不知道?"
"那玩意兒的爪子印兒很怪,他們也沒見過。"
"很怪?咋怪了?"
"老黃他家二小子也說不清楚,只說是那玩意兒夜裡在牆下面掏了個洞,一夜之間少了好幾頭大豬,把老黃氣的差點吐血。
眼看收購站就要來收豬了,誰能想到出了這檔子事兒呢?這要是沒個合適的理由,以後人家收購站可就不會再讓他們屯子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