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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暗夜幽靈

2025-11-04 作者:都退後讓貧道來

路平安和莽子聊了很久,倆人猛地到了這個陌生的環境,睡在這個小小的帳篷裡,都感覺有些新鮮。

儘管趕了一天的路,身體已經很疲倦了,大腦卻還處於興奮中,倆人咋都睡不著。

莽子已經打定主意要跟著路平安混了,這個懂事兒的孩子和路平安聊著聊著,就開始主動給路平安規劃起了以後的生活。

"平安大哥,你要是想蓋木刻楞,等明天雪停了以後咱們就準備開荒吧。

趁著這會兒剛下完雪,不用擔心燒荒時引發山火,先把所需的木料烤出來。"

路平安不明所以,好奇的問道:"啥?烤出來?"

"嗯吶,屯子裡蓋木刻楞用的是準備好的木料,都是幹木頭。

直接用溼木頭蓋木刻楞容易變形,到時候一縮水,木刻楞歪七扭八的,搞不好還要把屋頂扯拽裂了,會漏雨的。

咱們拿火把木料烤一下,即便是表面有些黑乎乎的也無所謂,正好防蟲防漚,這樣蓋出來的房子還能住的更長久呢。"

莽子詳細一說,路平安恍然大悟,頓時就明白莽子說的是怎麼個意思了。

烤一下就是把木頭表層碳化一下,好比老式的那種木製電線杆子,用的就是這種方法,幾十年都不會壞。

只不過這麼一來就更費時間了,就他倆人幹活,想要把木屋蓋好,還不知道得幹到猴年馬月呢。

但那又怎樣?

路平安和莽子此時最不缺的就是時間,山裡除了種地、打獵、捕魚、採集蘑菇野菜和野果,其他時間無聊的要死,就慢慢弄唄,只當打發時間了。

兩人從路平安心目中的小木屋聊到木刻楞,又從木刻楞聊到苫茅草屋頂的方法,接著又聊到甚麼草苫屋頂比較耐用。

最後聊到莽子兄妹搬著梯子去別人家房頂掏家巧兒回家燒著吃,結果不小心把鄰居王長海家的屋頂掏漏了。

長海家裡的堵著他家門口一頓罵街,他媽只能陪著不是,罵到最後,長海家裡的反而又給了他們兄妹拿了豆包吃。

莽子講的淨是一些沒營養的家長裡短,卻也代表了屯子里老百姓生活的真實情況,哪怕是處得再好的鄰里,也會有拌嘴的時候。

只不過屯子裡這邊不同的是,他們一般不會鬧到老死不相往來。

路平安好奇了,後世鄰里間因為宅基地鬧到翻臉不說話,甚至大打出手,動傢伙事兒搏命的都有。

路平安就經常刷到類似的短影片,為啥屯子這邊就與眾不同呢?

"因為人少,因為實在是太無聊了唄!

屯子裡就那百十號人,再有幾家不對付、老死不相往來的,貓冬季節快半年個屁的了,不找人說說話、嘮嘮嗑,還不得把人憋死啊?

再說了,一家一戶幹不了的活兒多了去了,尤其是進林子裡討生活,都是結伴同行。

老人們說,進山就得擰成一股繩,勁兒往一處使,誰都不能孬種,更不能存害人的心思。

進山那可是玩兒命去的,要是存了壞心思,害個把人還不是小意思?

今天他背後出陰招整死我家裡的,明天我想個壞點子害了他家兒子,來來回回幾次,屯子裡還有人麼?"

"嘿,別說,講的還挺有道理的。"

"呵呵,我就是聽人家這麼一說,學個嘴,不一定對。

反正咱們林家窩棚屯子,背後編排人的有,多嘴多舌的招人煩的有,當面罵架的也有,甚至還有急眼了打架的。

誰把別人撂倒了誰尿性,誰被撂倒了誰熊包……

哭哭吵吵,打打鬧鬧,反正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吵贏了,打贏了,也得不著多少好處,一般不會記仇。

再說了,支書和會計他們還在後面鎮著呢。

就比如我家吧,哪怕我家沒有了壯勞力,也沒人欺負我們,反而還會照顧一下。

一開始我也不知道為啥,明明他們老愛胡攪蠻纏,一個工分、一分一毫的錢都要掰扯清楚,還嘮裡嘮叨的煩人的很……

明明我們家最好欺負,他們反而不會那麼過分。

後來支書跟我說,這都是因為有我,還說甚麼地裡有苗不愁長,也不知道啥意思。"

不知道為啥,路平安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趙·舞王·尼古拉斯·四大戰小諸葛劉能的名場面。

正心裡樂呵呢,趴在帳篷口的黑蛋猛地抬起了頭。

黑暗中,它的耳朵支稜著,鼻子抽動了幾下,恐懼的直打擺子,不由得想躲到莽子和路平安身邊來。

只不過它被繩子拴著呢,頂多只能在帳篷口活動,忍不住朝著兩人唧唧噥噥的嗚咽起來。

莽子再怎麼說也是個小孩子,膽子還沒大到不知何為懼怕,他反應過來後猛地靠向路平安,壓低聲音顫抖著說:

"平安大哥?外面好像有東西。"

黑暗中,路平安已經把五六半自動抄起來了,輕輕撥開保險。

做好了射擊準備後,路平安把枕頭邊的手電遞給了莽子,輕聲安慰道:

"別怕,一會兒那東西離得近了,咱倆打個配合幹它一傢伙。

你打亮,我開槍,管它是啥玩意兒,七點六二之下眾生平等。"

莽子一聽,心臟砰砰狂跳,鮮血一個勁兒的往腦門子上湧,握著手電筒的手都是顫抖的。

路平安明白他那種感受,上學那會兒自己和人幹仗時,抖的都有些控制不住了。

那是緊張與興奮刺激腎上腺素飆升,身體不受控制產生的正常現象,並不是害怕的哆嗦。

呼嘯的風聲中,一個沉悶的喘氣聲漸漸靠近,就在帳篷邊上呼哧呼哧的,似乎是圍著帳篷四處亂嗅,想要根據氣味判定路平安他們的位置。

那玩意兒一定很龐大,踩的積雪咯吱咯吱作響,路平安和莽子緩緩起身,朝著帳篷口慢慢移動著。

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又涼又癢。只是路平安此時已經顧不得了,只顧著外面那東西的發出的駭人動靜了。

路平安和莽子剛剛摸到帳篷口,正準備悄悄掀開壓著油布的重物……

突然,外面那東西好像察覺到了危險,嘩啦啦的一陣響動,直奔坡上面的林子深處而去。

路平安和莽子連忙衝出了帳篷,黑暗中,莽子被黑蛋身上拴著的繩子絆了一跤,撲倒在地。

即便如此,這孩子也沒迷瞪,手裡的手電筒按亮,朝著聲音的方向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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