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很快回到了家裡,她母親瞪了她一眼,“又跑出去幹甚麼去了?還不趕緊去做飯?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在家裡吃白飯。”
最近家裡的人對她可不滿了,一點也沒有因為她考上名牌大學而為她開心和驕傲的樣子。
再加上夏荷又找了村裡的大隊長,讓他們沒有辦法再阻止她去燕京上學,天天對她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夏荷暗暗翻了個白眼,也沒有說甚麼,轉身走進了破舊的廚房,很快,廚房裡傳來了切菜的聲音。
飯桌上,夏荷不經意地問道,“爹,我聽村裡人說我不是你們親生的,是真的嗎?”
夏荷的爹是一個粗糙的漢子,聽到夏荷的話,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強自鎮定地說道,“胡說八道,你怎麼可能不是我們親生的,是誰跟你說的這話?我去找他們去,一天天的胡說八道些甚麼東西。”
她母親也攥緊了筷子,有些驚慌地看著夏荷。
兩人的表情被夏荷不經意地收於眼底,夏荷心中頓時明瞭。
原來她真的不是這兩個人親生的,怪不得從小到大都不被他們喜歡。
夏荷想到這裡之後,心中冷笑了一聲,既然如此,那她也知道以後該怎麼對待他們這一對假父母了。
不過關於自己的身世,她還得慢慢調查,眼前這兩個人肯定是不會跟她說的。
夏荷心中思索了一番,臉上沒有露出甚麼表情。
吃完飯之後,夏荷照常洗了碗,再去餵了雞。
“今天有點累,我先去睡覺了。”
夏荷說完,就徑直回到了自己的屋裡。
留下兩人面面相覷。
過了一會兒,夏荷的爹把他娘拉回了房。
在房裡,他小心翼翼地對夏荷娘說,“她娘,你說這小丫頭是不是知道甚麼了?”
夏荷的娘瞪著看起來有些刻薄的三角眼狠狠地說道,“她能知道甚麼?村裡面也沒人知道這件事,估計就是瞎猜的,沒事,她翻不了天,就算她去了燕京上大學又能怎麼樣?我還是她娘,要是她敢不聽話,我就去她們學校鬧去。”
兩人說話的聲音雖然很小,但是卻被旁邊早就豎起耳朵在牆邊偷聽的夏荷給聽了個正著。
夏荷暗暗鬆了一口氣,一顆心也沉了下來。
她的心中竟然有種莫名的竊喜,這樣的話,她逃離這個家庭就更名正言順了。
她抬頭看著屋頂,竟然有一絲月光透過屋頂的縫隙灑落下來。
她的屋子相比其他人而言,要簡陋太多了,可以說就是一間柴房改造的。
不過現在她已經不在意了……
就等著三天之後去縣城跟周紅兵他們匯合,然後一起去燕京。
關於她不是爸媽親生的訊息,她也不知道為甚麼,就是想早點告訴周紅兵。
……
周紅兵騎著腳踏車回到了家,就看到爸媽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
家裡的東西還是比較多的。
能拿走的,他們就準備都拿到燕京去,透過郵局寄一部分,自己提一些。
剩下那些拿不走的,周建軍準備送一些到二叔那裡,然後家裡留一些衣服被褥,等下次他們回家的時候還可以用得著。
周建軍晚上去了周興邦家裡,把周硯秋安排好他們去燕京的事情說了一下,周興邦沉默了一會,煙都抽了兩根,才開口道,“這是好事,硯秋把事情都給安排好了,你們就放心去吧,家裡有我幫你照看著,不會出甚麼事,想回來的時候隨時回來。”
第二天,周建軍又特意在家裡擺了幾桌酒席,請了村裡要好的朋友,算是和大家道別,下午的時候又特意去了一趟縣城,打包好的衣服被被褥都透過郵局給發到燕京了。
他們自己還要帶很多吃的東西,根本就帶不了這麼多東西。
第三天一早,周建軍一家就出發了。
周興邦趕著驢車把他們送到了鎮上的車站,把他們都送上了車。
等他們到了縣城之後,周紅兵還沒有下車就看到夏荷已經到了。
她蹲在車站旁邊的一個角落裡,身邊還有一個不是特別大的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