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秋把茶杯放到孟斌跟前,她現在的級別比孟斌還要高上一兩級,但是來到家裡孟斌就是客人,是姐夫,她一樣要給孟斌倒茶。
孟斌客氣地說了聲謝謝,對這個算是弟媳婦的人,他心中也是有所敬畏的。
周硯秋把辦下來的營業執照拿到手中看了又看,營業執照上面有編號:YJ。
說明這是整個燕京城內第二份營業執照。
沒有想到還有人比她申請的還要早。
要知道,雖然現在出臺了允許個體工商戶出現的政策。
但是現在畢竟是剛出臺,現在又處於很敏感時期,很少有人敢去申請這個東西。
生怕又被歸結為資本主義行為。
實在是以前十多年的運動讓人真的有點怕了。
不過,周硯秋卻是知道,這是普通人完成資本積累的最快的渠道之一。
要賺錢要趁早,越是膽子大的人越容易積累到第一桶金。
舅舅和舅媽人那麼好,周硯秋也不想他們只做一個普通的富家翁。
她多少也是有些先見的,過不了幾年,等國家真正的穩定下來,就要以發展經濟為主了。
那時候,不管各行各業,都會為市場經濟讓路,各地方的招商引資將會開展得如火如荼。
周硯秋看了看營業執照,開心地對顧清河說道,“我現在就去給舅舅打電話,讓他們現在就準備來燕京。”
姥姥放下了手中織著的衣物,“我跟你一塊去。”
對於自己兒子而言將要來燕京這件事情,姥姥的開心程度不在周硯秋之下。
外孫女早就安排好了一切,這裡有兒子兒媳的房子,孫子和孫女也都在燕京上學,等他們過來之後,他們一家就算是在燕京又團聚了。
周硯秋回屋撥通了村裡的電話號碼,不出意料,接電話的還是周興邦。
周硯秋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二姥爺,我是硯秋啊,我找我舅舅有點事……”
周興邦呵呵一笑,“行,你等著,我現在就讓人去喊他。”
過了15分鐘之後,周硯秋再次撥過去的時候,接電話的就變成了周建軍。
“喂,舅舅。”
周建軍爽朗的聲音在電話對面響了起來,“硯秋,打電話過來是有甚麼事嗎?你姥姥現在怎麼樣?”
姥姥在旁邊招呼了一聲,“我好著呢,是硯秋有好事情找你,讓她跟你說吧。”
周建軍笑了笑,“好啊,硯秋你說,是甚麼好事啊?”
周硯秋咧嘴一笑,“舅舅,上次我不是跟你說過,讓你和舅媽來燕京開小飯館嗎?現在營業執照都辦下來了,你們早點過來吧,剛好紅兵也快開學了。”
周建軍一愣,“真的要開飯店?”
他的心中還是有點猶豫,畢竟現在還沒有個人開飯店的先例,一般都是國營或者合營的。
周硯秋聽出了他心中的猶豫,開口說道,“舅舅,你放心吧,沒問題的,你也不想想我是幹甚麼的,要是沒點內部訊息,我敢讓你去開這飯店?放心吧,這種事情國家都是支援的,以後個人開飯店的將會越來越多了,咱們要抓緊呀,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聽到周硯秋這樣說,周建軍也馬上下定了決心,“好,硯秋,我和你舅媽準備一下,三天後我們就出發去燕京。”
周硯秋點點頭,“舅舅,我幫你們聯絡一下,把火車票給訂上。”
周建軍連忙說道,“不用,到時候我們自己去買票就行了。”
周硯秋笑了笑,“我幫你們訂軟臥車廂,這樣舒服一些,你們自己可不好訂。”
軟臥車廂都是有要求的,都是面向特定的人群,比如一定級別的公職人員或者家屬。
根本就不會向普通群眾開放。
如果周建軍自己去訂車票的話,最大的可能就是硬座車廂。
周建軍聽到周硯秋的話,猶豫了一下,“要不還是算了吧,紅兵這孩子和夏荷那丫頭約好了一起去呢。”
周硯秋怔了怔,笑道,“沒事,我訂四個人的火車票好了,一句話的事,就這樣說定了。”
周建軍無奈地笑了笑,“行,那就聽你的安排吧。”
周建軍接完電話回去和李桂雲一說,兩人當機立斷,馬上收拾起東西來。
周紅兵則騎著腳踏車出門了,他要提前和夏荷說一下。
周硯秋放下了電話,扭頭笑眯眯地攬著姥姥的肩膀,“姥姥,過幾天舅舅他們就過來了,開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