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男子趴在火車的地上,腦海中一片混沌,想要動一根手指頭都非常困難了。
周硯秋到底是見不得太血腥,收了太多的力。
身後的小男孩陳天明看到這個場景,張大了嘴巴,“哇……”
看著這個漂亮阿姨,崇拜地眼睛裡都冒出了小星星。
幸好現在還沒有超人這部電影,不然陳天明肯定會以為自己看到了真正的活著的超人。
這一次造成的動靜太大,就算這個臥鋪車廂人不多,還有很多人在休息。
現在也都被驚動了。
紛紛站出來看是出了甚麼事。
尤其是和這名男子同一個車鋪的人,也是他的同夥,第一個站了出來。
當看到趴在地上口吐鮮血,倒地不起的同伴以後,他的腦子嗡的一聲炸了起來,嘴裡喃喃說道,“完了,這次全完了!!”
但凡不是個傻子,就知道這是出了大事了。
而且他們做的又是見不得人的事情,別的不說,等會火車上的公安人員過來一詢問,那肯定妥妥的露餡。
他們這做的可都是殺頭的買賣啊。
他反應過來之後,第一想的不是向周硯秋報復尋仇,而是想著怎麼脫身。
再不逃跑的話,他人都要栽在這裡了。
雖然他腰間別著匕首,但是這時候也完全忘了使用。
念頭急轉,轉身向車鋪內跑去。
每一個車鋪都有一個窗戶,這個時候的窗戶還是可以開啟的。
他就是準備開啟窗戶跳火車逃跑。
現在的火車速度都不快,跳下火車大機率摔不死人。
而且因為天氣炎熱潮溼,現在的窗戶已經開啟了一小半,他只要再開啟一點,就能跳下火車,暫時安全了。
他想的倒是美,方法也確實行得通。
但是他碰到的卻是周硯秋這個完全不講道理的存在。
要是一般女人的話,看到他這麼拼命的逃跑,肯定會顧及一下。
但是周硯秋麼……
周硯秋上前快走兩步,皺了一下眉頭,伸手拉住了他的腳踝。
那人的腦袋和上半身已經探出了火車外,眼看馬上就能逃脫了,還來不及欣喜,突然感到腿上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無比的力道硬生生地扯了回去。
“哎呀……痛死我了!”
那人被周硯秋硬生生地拖回車廂裡,下巴先是磕在小桌板上,然後又撲通一聲,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臉先觸地,牙齒都被磕掉了好幾顆。
周硯秋向兩邊看了一下,一下就看到了正處於昏迷之中的周雪華。
心中鬆了一口氣,上前給她把了把脈搏。
還好,人沒事,只是被迷暈了而已。
周硯秋看著在地上哼唧哼唧慘叫的破壞分子,雖然他已經沒了反抗之力,但是周硯秋仍然毫不猶豫地上前一腳,又是咔嚓一聲脆響。
這人猛地一抬頭,痛得眼睛都快凸了起來,臉上脹得通紅,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啊,發生了甚麼?”
十多個人一下圍了過來,看看那名趴在地上在吐血的人,又看看剛才被周硯秋踹斷了腳的人。
現場頓時一片譁然。
“快去叫公安,這裡發生大事了。”
一名白髮的老者連忙衝一位年輕的小夥子說道。
圍觀的人中,還是有明白人的。
打人的不一定壞人,被打的也不一定是好人。
看著周硯秋手裡牽著一個才幾歲大的孩子,怎麼也不像是主動鬧事的人。
反倒是倒在地上吐血的兩個大男人,看起來凶神惡煞的樣子,一看就不像是甚麼好人。
那年輕人馬上轉身跑去找隨車的公安了。
不得不說,這裡是臥鋪車廂,有素質、明事理的人還是比較多的。
有不分青紅皂白,看到周硯秋打人了,就一味地指責她。
當然,周硯秋的長相還有手裡牽著個孩子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周硯秋看了大家一眼,點了點頭沒有吭聲,蹲下身子對陳天明說道,“沒有嚇著吧?你媽媽找到了,沒事了。”
陳天明現在還沒有看到自己媽媽的影子,聽到周硯秋的話,急切地說道,“阿姨,我媽媽在哪裡?”
就在周硯秋正想回答的時候,旁邊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公安同志就在前面,那個小姑娘把那兩個人給打得老慘了。”
“讓讓,請讓一下…”
周硯秋抬頭一看,來了足足有三四名公安。
人群自動閃開了一條道路,讓這公安進來。
幾名公安進來之後一眼就看到地上趴著的兩個人,他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打的…
也有點太狠了吧?
然後看了一眼周硯秋,“這位女同志,這兩個人是你打的?”
看著周硯秋嬌滴滴的樣子,真的想不出來會有這種反差。
公安同志還算客氣,沒有看到是她行兇,就馬上要把她抓起來,而是先詢問原因。
周硯秋點了點頭,“是我打的,公安同志,這車上有敵特和間諜!”
周硯秋此話一出,幾名公安眼中瞳孔一縮,“敵特,間諜?你確定?”
“他們四個人要劫持兩名軍屬!”
周硯秋轉身走到車鋪內部,把蓋在周雪華身上的薄被拉開。
陳天明眼睛一亮,連忙跑了過去,“媽媽,你怎麼在這裡啊?媽媽,你怎麼了?”
看到自己的媽媽沒有反應,陳天明頓時著急起來了,抬起小腦袋看著周硯秋,“阿姨,我媽媽是怎麼了?”
周硯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你媽媽沒事,馬上就醒過來了。”
然後對公安說道,“這是一名軍屬,這是她的兒子,你們稍等一下,我先把人叫醒再說。”
這名公安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點頭說道,“好的,你先把人給叫醒。”
幾名公安已經把手放在了腰間手槍的手柄上,一有個不對勁就能把槍給拔出來。
周硯秋從口袋裡拿出來一個小瓷瓶,放在周雪華鼻子下面讓她嗅了一下。
很快,周雪華嚶嚀一聲,醒轉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