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趁著夜色來到醫院,很快找到了正在忙碌的趙凌薇。
和前面的慌亂不一樣,現在的趙凌薇知道顧清河他們沒有危險之後,顯得淡定又從容。
有條不紊的指揮著大家的救援工作,顧清靈小跑過去,“媽!”
趙凌薇看到她,然後又看到周硯秋和顧清山,驚訝的說道,“你們怎麼都來了?”
顧清靈開口說道,“我來看一下清河,不然我睡不著覺。”
顧清山點點頭,“媽,哥沒有事兒吧?”
趙凌薇指著自己的臉,“你看看我的表情,你哥像是有事的樣子嗎?”
周硯秋差點撲哧笑了出來。
趙凌薇嘆了一口氣,“走吧,我帶你們看看清河去,看完之後你們回去,硯秋留下來就行了,你們不要在這裡添亂。”
兩人乖乖的答應,“媽,我們看一下就回去…”
趙凌薇帶著三人來到一處病房前,直接開門進去。
只見病房裡顧清河躺在病床上,手上緊緊抓著自己的衣服不放,兩個年輕的護士在一邊勸阻著,“顧營長,我們是護士,你是病人,你身上的衣服要換下來,你就不要這麼不好意思啦,在醫生眼裡,病人是沒有性別的!”
顧清河死死抓著衣服,“不用,我現在沒事兒,你們出去我自己換,或者等我媳婦兒過來幫我換,不用你們幫我。”
……
周硯秋看著場面滑稽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過,如果不知道內情的話,顧清河身上沾滿血跡的樣子倒是很可怕的,流了這麼多血,怎麼可能沒有問題?
顧清河聽到笑聲,眼睛一亮,“媳婦,你過來啦?幫我把她們都趕走…”
兩名護士看到趙凌薇,恭敬的說道,“趙主任,顧營長不肯讓我們幫他換衣服。”
趙凌薇衝著她們擺擺手,“沒有聽到病人說不用你們換嗎,出去吧!”
“是…”
兩名護士不好意思的奪門而出,一臉的失望之色…
……
趙凌薇笑了笑,對周硯秋眨了下眼,“我這個兒子還真是守身如玉呢…”
周硯秋眯起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揚,一副心情不錯的樣子。
顧清靈和顧清山看到顧清河一身鮮血的樣子,嚇了一跳,連忙跑過去,一左一右的站在兩邊,“清河,你沒事兒吧?”
“哥,你怎麼樣了?”
顧清河擺了擺手,“我沒事,你們都回去吧,硯秋在就行了…”
兩人在這裡待了一會兒之後,就被趙凌薇拉走了。
他們兩個在這裡也幫不上甚麼忙,反而會添亂。
“硯秋,我今天晚上就在醫院裡面,有甚麼事可以隨時找我。”
“媽,我知道了…”
咔嚓一聲,病房門被關上了。
這是一個單人病房,有獨立的洗澡間和衛生間。
周硯秋用手戳了戳他,“能起來嗎?我幫你擦下身子換衣服?”
衣服當然不是穿這套她剛拿過來的衣服,而是有寬鬆的病號服,她拿過來的這身衣服是等到出院的時候再穿的。
顧清河慢慢撐起了身子,“能起來,我感覺可以慢慢的走路了。”
對他的傷勢,周硯秋心中多少有點數,有靈泉水,有金瘡藥,有生血丹,這要是還恢復的慢那才不合理。
但是看著他這個樣子,周硯秋還是忍不住的心疼,“來,你就這麼坐著,我打盆溫水,先幫你擦擦身子再說!”
顧清河聽話的坐著不動,周硯秋拿了個乾淨的盆子,打了一盆溫水端出來。
“來,把衣服脫掉吧,脫掉衣服幫你擦一下,然後就可以換上病號服了。”
顧清河笑了一下,“媳婦,你幫我脫…”
周硯秋看了他一眼,“你等一下,我去借個東西。”
顧清河疑惑的看著她轉身出門,咦?媳婦怎麼走了?
周硯秋走到護士臺借了一把剪刀,然後回到房間,咔嚓咔嚓…
一頓操作,在顧清河目瞪口呆之下,把他的衣服剪成了碎布條!!
“媳婦,你這是?”
周硯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你這身衣服又不能要了,脫衣服會牽動你的傷口,還不如直接剪掉,這樣多方便呀。”
顧清河點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
把剪下來的染血的衣服丟到一邊,等會兒丟掉,然後拿著毛巾沾著水,輕輕的擦著他身上的血跡!
水裡面有大半盆都是靈泉水,也不用擔心會感染傷口,而且這傷口也癒合的很快,估計一兩天的功夫就能夠結痂了…
周硯秋認真地擦拭著他身上的血跡,絲毫沒有管顧清河現在還是光赤赤的身子。
顧清河看著她的樣子,艱難的喊了一聲,“媳婦…”
周硯秋眉毛一挑,“都受傷了,還不老實點,手放好,老實別動!”
“哦…”
周硯秋嘆了一口氣,“爸呢?”
顧清河臉色也沉下來,這次任務,由於情報的錯誤,他們遭到敵人的伏擊,一名戰友永遠的留在了那森林裡面。
顧清河沉聲說道,“這次任務有蹊蹺,爸來問過之後,就回部隊了…”
周硯秋手中動作不停,“是要把內鬼給找出來,唉,一條生命啊。”
擦完身子,周硯秋又把病號服給顧清河穿上,然後把他按倒在床上,“你現在餓嗎?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顧清河搖了搖頭,“現在不餓,媳婦,你就坐在這裡陪我一會兒吧。”
他現在也吃不下甚麼東西,心中還有諸多疑惑沒有解開。
也不知道爸那邊查的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