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糧食危機
隨著五大國相繼蓋章承認，波之國吞併渦之國的法理障礙已徹底掃清，然而，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將一個面積數倍於自身、人口過百萬、且剛剛經歷戰火蹂躪的國度徹底消化吸收，對原本只是一個港口小島的波之國而言，無異於是蛇吞大象。
整個渦之國可謂滿目瘡痍。
雲霧兩大忍村如蝗蟲過境，不僅摧毀了渦潮村，沿途的城鎮、村莊也未能倖免，農田被踐踏、糧食被洗劫一空，更雪上加霜的是，渦之國本就多山，適宜耕作的平原和河谷地帶極其有限，主要集中在南部沿海一帶，這個地區幾乎供養著渦之國近人口。
而渦之國受戰亂影響最大的，也正是這片區域，經歷這場浩劫，今年的糧食產量能維持往年三成已是奢望。
這意味著，有近七十萬張嗷嗷待哺的嘴，正面臨著斷糧的危機！
忍界大戰的烽火尚未完全熄滅，各參戰國都嚴格管控著糧食出口，大宗糧食貿易幾近斷絕，黑市糧價更是被炒上了天。
波之國雖富甲一方，商盟銀行寶庫中更是堆滿了金山銀山，但面對龐大的糧食缺口和飛漲的價格，也感到了不小的壓力。
“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但現在的問題是，有錢也未必能買到足夠的糧食啊！”
角都綠幽幽的眼眸掃過參謀部呈上來的報告，聲音乾澀冰冷，這筆不小的購糧支出，無疑會佔用一些波之國的發展資金，從而拖慢整個國家的發展步伐，讓他損失不少分紅。
“角都，人才是第一生產力，不要捨不得花錢。”
海野佐助這段時間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了和漩渦大長老探討完善海野秘術上，一有空隙，他便會施展飛雷神之術，瞬間跨越千里，出現在渦之國參謀部。
參謀部的成員都是波之國精心培養的精英，見到海野佐助百忙中抽空到來，連忙彙報：“大人，渦之國糧食缺口太大了，火之國那些糧商居然坐地起價，價格比戰前又翻了三成都不止，而且還在漲！
他們囤積居奇，每次只肯放出少量糧食，吊著我們，而從其他小國零星採購的糧食，杯水車薪啊。
漁業方面，海坊主大人和通靈海獸部的忍者們已經在盡力清理渦之國近海，驅逐危險的大型通靈海獸，開闢安全漁場，波之國那邊的漁民響應也很積極，紛紛貸款買船，帶著技術和經驗過來了，加上本地招募的漁民，漁船數量增長很快，每日捕撈量相當可觀，尤其是捕鯨業，收穫巨大，一頭鯨魚就能解決上千人幾天的口糧……”
海野佐助聽著一個個彙報好訊息，卻依然眉頭緊鎖。
漁業是波之國的老本行，複製到渦之國是明智之舉，海坊主那龐大的身軀在近海巡弋，本身就是最好的安全保證，通靈海獸部的忍者則負責清理那些海坊主不屑一顧、但對普通漁船依然有威脅的中小型通靈獸。
安全有了保障，加上波之國成熟的漁業技術和近乎無窮的海洋資源，渦之國的漁業確實在短時間內能爆發出了驚人的產能，大大緩解渦之國的糧食危機。
漁業只能暫時緩解危機，卻是不能根治糧食問題。
海野佐助一針見血道：“魚業受天氣和海況影響太大，而且只是補充補充蛋白質和脂肪，根本無法替代糖分穀物主食，七十萬人的缺口，靠海吃海，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更無法支撐渦之國未來的發展，必須從根本上解決糧食自給問題！”
參謀們面面相覷，面露難色。
道理誰都懂，可渦之國這多山地形，南部沿海的平原就那麼點大，早已開發殆盡，剩下的全是連綿起伏的丘陵和陡峭的高山，難道還能在石頭山上種糧食不成？
海野佐助的目光掃過懸掛著的渦之國詳細地形圖，丘陵高山佔據了地圖的絕大部分割槽域。
他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卑留呼呢？讓他過來一趟。”
很快，卑留呼那帶著一絲陰鬱的身影出現在帳篷裡，吞噬了冥遁中吉後，他的實力大增，氣質也越發深沉內斂，只是眼中對研究的渴望依舊熾熱。
“老闆，您找我？”卑留呼微微躬身，對海野佐助愈發恭敬了起來，特別是海野佐助打敗三代雷影，以一己之力鎮壓八尾之後，更是不敢有絲毫逾矩。
“卑留呼，我需要你的技術團隊，對渦之國全境進行一次更詳細的土壤、水文、氣候測繪分析，重點是那些丘陵和高山地帶。”
海野佐助指著地圖上大片區域，吩咐道，“我要知道，在這些地方，能種甚麼糧食作物？怎麼種才能高產？”
卑留呼綠眸一亮，這雖然不是他最感興趣的血繼融合實驗，但涉及到大規模生態改造和生物技術應用，同樣充滿了一定的挑戰性。
“是，老闆！我會組織最精幹的技術小組，帶上最新的探測裝置，儘快給您一份詳盡的報告！”
“很好。”海野佐助點頭。
接著，他目光再次投向地圖，雷厲風行道，“另外，通知卡多，動用所有商路，轉向鬼之國、鐵之國、茶之國等非主要參戰國，分散採購糧食，哪怕價格稍高也可以，避免被火之國糧商完全拿捏！同時，波之國本土儲備糧庫，調撥一半過來，優先保障渦之國南部平原核心區域的基本口糧供應，穩住民心！”
參謀們飛快記錄著命令，心中稍定。
幾天後。
卑留呼的初步報告送到了海野佐助面前，報告顯示，渦之國丘陵和高山地區並非完全貧瘠，許多地方覆蓋著厚厚的腐殖土層，尤其是那些植被茂密的向陽坡地，土壤有機質含量其實相當可觀，只是地形限制，無法進行大規模耕作。
“腐殖層厚達數尺！”海野佐助看著報告，一個大膽的構想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型。
他立刻找來漩渦族長和角都，將自己的計劃道出。
“海野族長，您是說，要在那些山上種糧食？！”漩渦族長看著地圖上標註的山地區域，滿臉難以置信，“這，這怎麼可能？那些地方陡峭難行，野獸出沒，如何開墾？就算開墾出來，土地貧瘠，又能產出多少？”
“漩渦族長，你可知梯田？”海野佐助依然語氣堅定。
“梯田？”漩渦族長一愣，梯田是甚麼東西，只聽說過在山上種果樹的，卻是從未聽說過在山上種糧食啊，即便是那些山民，也是在山谷中開墾一些菜地，即便是山谷肥沃土地種糧食，產量也不高，還要花大精力守護農田，完全就是得不償失啊。
海野族長身為忍者，遠離基層，怕是隻知道紙上談兵，不知農民種地的艱難吧？
若非自己曾是渦之國大名，對這方面有所涉獵，想來也和海野族長一個想法。
海野佐助眼中卻是閃爍著智慧的光芒，笑道：“將陡峭的山坡，透過人力改造，一層層開墾成階梯狀的平地，就是梯田！每一層梯田，都是一片可以耕作的土地！”
接著，他展開一張簡陋的手繪圖：“看，就像這樣，依山就勢，平整土地，雖然開墾畢竟艱難，但我們可是忍者啊！”
“忍者？”角都的綠眸閃了閃，似乎嗅到了節省成本的契機。
“不錯！誰說忍者就只能打打殺殺？！”
海野佐助猛地一拍地圖，規劃道，“開墾梯田最艱難、最耗時的前期工作是甚麼？無非是清理原始植被、粉碎堅硬的地表、平整陡峭的地形！這些，對於擁有大規模忍術的忍者來說，並非難事！
而渦之國災民，他們不需要去和原始森林、堅硬岩石搏鬥，他們只需要負責梯田成型後的精細工作，比如清理田裡的碎石，施加發酵好的農家肥、播種、管理等等。
這不僅能以工代賑，讓災民有活幹、有飯吃，更能從根本上增加渦之國的可耕種面積！
想想看，漩渦族長，如果我們能將渦之國九成以上的山地都改造成梯田，我們的耕地面積能增加多少倍？三倍？五倍？還是十倍！”
漩渦族長被這宏大的構想驚呆了，他看著地圖，想象著那些被改造成層層迭迭、如同綠色階梯環繞大地的壯觀景象，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
如果真能實現，渦之國將徹底擺脫糧食依賴，甚至可能成為產糧大國。
漩渦族長依舊憂心忡忡道：“可是，就算開墾出來，這些新地的肥力，如何能趕上我們南部平原的良田？恐怕其產量是個大問題吧？”
“肥力問題，我來解決！”
海野佐助淡定自若，胸有成竹道，“卑留呼的報告顯示，那些腐殖層本身就是最好的肥料來源，大規模火遁焚燒清理後，草木灰燼富含鉀肥，將融入土壤之中，再配合集中收集的發酵農家肥，肥力絕對不弱！
另外，我已經讓卡多去聯絡鳥之國的大名，購買大量的鳥糞石，這種天然磷礦肥料對貧瘠土壤絕對有奇效！
相信我，漩渦族長，只要方法得當，管理精細，最多一兩年，這些梯田的產出，絕不會遜色於土之國、雷之國的上等良田！甚至，假以時日，趕上火之國最肥沃的土地，也並非不可能！”
“趕上火之國？！”漩渦族長徹底震撼了。
火之國沃野千里，是忍界著名的糧倉，如果渦之國的山地梯田真能達到那種程度，他簡直不敢想象，這將是驚天的萬世偉業？！
“角都！”海野佐助轉向眼中已經開始閃爍金光的財務部長。
“老闆！”角都的聲音無比的分熱切。 他心中已經飛快計算著投入產出比了，開墾梯田需要大量人力，但可以使用忍者，成本將大幅度降低，災民以工代賑，相當於用糧食換勞力，比單純救濟划算無數倍。
一旦梯田建成，新增的耕地就是源源不斷的財富！
“糧食自給自足，才是立國之本！”
海野佐助眼神堅定，沉聲道，“梯田計劃，是解決未來波之國糧食問題的百年大計，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全力推進！趁著第二次忍界大戰接近尾聲，各國流民四起，饑荒蔓延，立刻啟動‘招賢令’，以波之國和音忍村的名義，向整個忍界宣告：我們這裡有土地，有工作，有飯吃，凡是願意遷徙至此的流民，波之國將提供遷徙路費、初期口糧，並承諾分配新開墾的梯田耕種！以工代賑，勤勞者可得溫飽，更能擁有自己的土地！”
聞言，角都眼中的金光，幾乎要實質化了！
在他精明的商人頭腦中，不斷計算著土地、人口、勞動力，瞬間就勾勒出一幅宏偉的藍圖：數百萬流民湧入渦之國，開墾出數倍於現有的耕地，有了土地，就有了產出；有了產出，就有了稅收、商業和繁榮！
波之國那套高效運轉的商業體系、漁業模式、音忍村的武力保障，足以將這些新增的人口轉化為恐怖的生產力，波之國商盟的觸角將更加強大，並深入忍界每一個角落，創造出難以想象的財富！
他現在在波之國的年收入，光是商盟分紅和利息就輕鬆破億兩，如果渦之國真能消化數百萬流民，開墾出數千萬畝良田，年入十億，將不是夢想。
如此一來，他將輕鬆成為忍界的頂級富豪！
“明白！老闆！”角都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
他猛地轉身，對著手下吼道：“還愣著幹甚麼？立刻通知所有外派商隊，啟動最高階別的宣傳，告訴那些餓得快啃樹皮的流民，波之國就是他們的應許之地！有地種！有飯吃！有活路！來者不拒！”
就這樣，一場轟轟烈烈的梯田運動，在渦之國多山的大地上，拉開了序幕。
規劃好的試點區域，選在南部平原邊緣一片相對平緩的連綿山丘上。
這裡陽光充足，靠近水源，是梯田開發的理想起點。
清晨，薄霧尚未完全散去。
數百名由音忍村中下忍組成的工程隊，如同紀律嚴明的軍隊，開赴山腳。
“火遁組，第一、二、三小隊，目標：1號至3號山坡！範圍：從山腰向上延伸四百米！火遁·連焰焚城，覆蓋焚燒！預備——放！”
隨著一名經驗豐富的漩渦上忍，一聲令下。
剎那間，漫天飛舞的熾熱火龍咆哮著衝向鬱鬱蔥蔥的山坡！
轟隆隆——！
熊熊烈焰沖天而起，瞬間吞噬了茂密的植被。
滾滾濃煙直上雲霄，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燃燒的焦糊氣息，火舌貪婪地舔舐著一切，灌木、荊棘、低矮的喬木在高溫中迅速碳化、倒塌。
火遁忍者們精準地控制著火勢，確保火焰不會失控蔓延到規劃區之外。
這壯觀而略帶毀滅性的景象，讓山下遠遠圍觀的災民們看得目瞪口呆，發出陣陣驚呼。
他們從未想過，忍者那用於戰鬥的恐怖火焰，竟能如此大規模地用於開荒！
燃燒持續了大半天時間，當火焰漸漸熄滅，原本植被茂密的山坡，變成了一片焦黑、冒著縷縷青煙的巨大瘡疤，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煙火味和草木灰的氣息。
“風遁組！第一、二小隊，目標：粉碎焚燒區域的地表殘留物！”
早已待命的風遁忍者們立刻上前，雙手結印，施展出聯合風遁。
狂暴的颶風平地而起，如同無形的巨手掃過焦黑的土地，強勁的氣流將燃燒後殘留的灰燼、未燃盡的炭塊以及鬆軟的腐殖層表層捲起，形成黑色的塵暴。
更強勁的風壓術則精準地轟擊在地表殘留的粗大樹根和堅硬岩石上，將它們粉碎、撕裂，如同無形的粉碎機在工作，那些堅韌的樹根在持續的風刃切割下化為齏粉，堅硬的岩石也被強勁的風壓震裂、剝離。
焦黑的山坡，在風遁的洗禮下，露出了被燒灼得滾燙、但也相對鬆軟的深色土地。
“土遁組！全體都有！按照規劃圖，施展土遁，塑造梯田基座！注意層級高度差和水平面！”
土遁忍者們是這場改造的主力，他們人數最多，分工明確。
伴隨著整齊的呼喝和查克拉的湧動，大地彷彿變成了可以隨意揉捏的泥團。
一道道小土牆沿著山坡的等高線憑空拔地而起，構成了梯田最基礎的擋土牆，巨大的土塊被無形的力量精準切割，多餘的部分被移走，填入低窪處。陡峭的坡地被巧妙地削平、重塑，形成一層層寬闊平整的臺地雛形。
遇到特別堅硬的岩層，則會有專門的土遁高手施展巖宿崩，將其徹底粉碎。
近百名土遁忍者協同作業，場面蔚為壯觀。
查克拉的光芒此起彼伏，大地在轟鳴聲中改變著形態，如同神祇執筆，在大地上描繪著規則的幾何線條。
原本荒蕪陡峭的山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改造成一層層輪廓分明、錯落有致的巨大階梯。
山下的災民們看得如痴如醉，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這簡直是改天換地的神蹟！
他們世代居住於此，從未想過，這些被視為無用之地的荒山，竟能以如此方式煥發出生機！
“水遁組！引水上山！構建灌溉網路！”
水遁忍者緊隨其後，他們利用忍術開鑿溝渠，將山澗溪流或遠處河流的水源引向新開墾的梯田區域。
只見一道道清澈的水流如同銀色的絲帶，沿著山勢蜿蜒流淌，滋潤著剛剛誕生的土地。
同時，將土遁忍者製造的灌溉堤壩，蓄滿水流。
當忍者們完成了最艱難的梯田“骨架”搭建後，就輪到這些災民們上場了。
數萬名被組織起來的災民，在波之國工作人員和漩渦族人的指揮下，扛著鋤頭、鐵鍬、籮筐，如同螞蟻搬家般，湧上那一層層的梯田平臺。
他們的任務主要是精耕細作：清理田地裡殘留的小石塊；平整土地，修築細小的田埂，劃分出更小的耕作單元；將經過發酵腐熟的農家肥均勻地撒入田中，這可是利用大量漁業下腳料、海藻以及集中收集的人畜糞便，發酵而成的優質農家肥，必須用鋤頭深深翻入土壤。
按照卑留呼技術團隊指導的時節和密度，播撒下耐旱、耐貧瘠的改良作物種子。
小心翼翼鋪設從水渠引來的細小支流，確保每一塊梯田都能得到灌溉。
雖然工作依舊繁重，但比起開荒，這已是輕鬆了許多。
更重要的是，他們是在為自己未來的口糧、為自己可能擁有的土地而勞作，看著腳下這片由忍者“神蹟”創造出來的散發著泥土芬芳的新田，每個人的眼中，都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希望和幹勁。
“海野族長，這簡直難以想象！”
漩渦族長站在一處新開闢的梯田最高層，俯瞰著下方熱火朝天的景象。
層層迭迭的梯田，如同巨大的綠色臺階，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半山腰，陽光下，新翻的土壤閃爍著溼潤的光澤，引水渠反射著粼粼波光，無數渺小的人影在其間辛勤勞作，充滿了蓬勃的生機。
這景象，比他見過的任何忍術都更震撼人心。
“這只是開始，漩渦族長。”海野佐助站在他身旁，海風吹拂著他的衣袍，“我們要讓渦之國的每一座荒山，都開闢出來，讓飢餓，永遠成為歷史！”
漩渦族長重重地點頭，眼中再無半分懷疑，只剩下無與倫比的信心和崇敬。
角都站在另一處山頭，綠幽幽的眼眸掃視著這宏大的人造奇觀，在他眼中，那層層迭迭的梯田彷彿化作了層迭的金山銀山。
即將到來的數百萬流民，那將是數百萬頭勤勤懇懇、創造財富的“牛馬”，他彷彿已經聽到了金幣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的美妙聲響。
“來人！”角都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通知所有分部！招賢令的獎勵額度，再提高三成！告訴那些流民，來波之國，不僅能活命，更能致富！我們，要人！要很多很多人！”
(本章完)